晚上十點，夏檸檬才堪堪回到了小區。
將車停好後，她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開門，下車。
昏黃的路燈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斜靠在單元樓門口。
夏檸檬見狀，心裡一慌，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車鑰匙。
“王總？你怎麼來了？”
王浩直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來。
樓道里光線昏暗，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有些模糊，視覺衝擊感卻更強了。
王浩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掃視，似乎想確認甚麼。
“我不放心，過來看看。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打算直接去酒店找你了。”
這句話讓夏檸檬心頭微顫。
他這是在擔心我的安全？
避開他熾熱的目光，夏檸檬試圖讓語氣顯得公事公辦：
“我沒事，都處理好了。董星遙那邊……暫時應該不會有甚麼動作。你回去吧，很晚了。”
王浩沒動，雙手插兜，恰好擋在她回家的路上。
“不請我上去坐坐？”他微微傾身，臉上似笑非笑：“外面這麼冷，我等了你這麼久，連杯熱水都討不到？”
感受到對方撥出的熱氣，夏檸檬耳根發燙：“家裡……有點亂，沒收拾。”
這話說得很是心虛。以她的性格，家裡永遠整潔。
王浩滿不在意，順勢回答道：“亂點好啊，亂點才有家的感覺。”
“可……我家裡沒熱水。”
“真的？”王浩挑眉，眼底閃過笑意：“那我更得上去看看了。關心員工的生活品質是老闆的應盡義務。若是真的，明天我就讓人給你送個恆溫壺過來。”
夏檸檬知道說不過他，只能無奈從旁邊繞過去，快步走進電梯。
在門合攏的前一刻，她抬眼看向對方：“王總，我累了，想早點休息。有事明天公司說吧。”
話音未落，一隻手突然伸進門縫。
電梯門重新開啟，王浩一步踏了進去。
“哎呀，員工替我辛苦奔波，我真是心疼得不得了，必須幫你好好放鬆放鬆。”
說著，他順手按下樓層號，夏檸檬的住址他當然知道。
夏檸檬站到離他一步之遠的位置：“王總，你沒經過我同意就跟我回家，這是違法的。”
王浩低頭湊了過去：“真的？那我這也太虧了！不行，我得先親一下，便宜佔夠了再說。”
說完，他作勢就要往臉上湊。
夏檸檬立刻抬手擋住他的嘴唇，慌張地瞥了一眼右上角的攝像頭：
“別……別在這裡。”
“那在哪？”王浩直起身，好整以暇地問。
夏檸檬站著不說話。
終於，電梯門響了，開門的一瞬間，夏檸檬立刻衝了出去。飛快地開啟家門，閃身進去就想把門關上。
可是，一隻腳及時卡住了門縫。
緊接著，王浩那熟悉的身影便擠了進來。
“你……”
話音未落，她的背已經抵在了牆上。
被吻住的瞬間，夏檸檬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已經好久沒和王浩親熱了。
她想，卻又不好意思主動開口。
身體僵硬了幾秒後，她慢慢放鬆了下來，主動伸手摟住了王浩的後背。
兩人漸漸進入狀態，就在王浩探向她衣釦時，夏檸檬忽然驚醒，將其推開：
“等一下……我去給你倒水……”
“不用。”王浩一把將她拽了回來：“我嘴巴已經不幹了。”
“唔……”
王浩再次吻了上去，這一次夏檸檬沒有再反抗。
兩人跌跌撞撞地挪到客廳，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原本整潔的房子，很快如夏檸檬在樓下所說得一樣，家裡有點亂……
就在夏檸檬徹底動情之時，忽然感覺鼻樑上一輕，是眼鏡被王浩輕輕摘掉。
夏檸檬再次停下，將王浩一把推開。
王浩有些懵：“怎麼了？”
夏檸檬咬著下唇，本能地捂住胸口：“我……我還是有點不習慣。”
王浩瞭然，明白對方心中的顧忌。
這次他沒有著急，在她身邊坐下：“不習慣甚麼？不習慣用夏檸檬的身份和我親熱？”
夏檸檬沒說話，算是預設。
“那……”王浩故意拉長語調，帶著促狹：“我把雅琪叫回來？”
“嗯？你叫她回來幹甚麼！”夏檸檬猛地抬頭。
“叫她給你易容啊。”王浩壞笑：“我發現你只有變成她的樣子才放得開。”
夏檸檬瞪了他一眼，隨後輕聲道：“王浩……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我……我需要適應。”
看著她這副模樣，王浩的笑意更濃，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檸檬。”他的聲音沉緩下來：“告訴我，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你？是現在這個害羞的夏檸檬，還是易容後那個熱情主動的你？”
夏檸檬的身體有一瞬的僵硬。
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易容時的放縱，是真實的慾望；此刻的羞怯，也是真實的惶恐。
都是她本人，卻是相反的兩個極端。
“我……我也不知道。”她聲音發悶，猶豫了片刻，輕聲發問：“你……更喜歡哪一種？”
王浩沒有一絲停頓，便給了標準答案：“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這個答案讓夏檸檬心頭一甜。
隨後，她別過頭，用極低的聲音再問：
“那如果我……如果我在床上表現得特別……特別那個……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放蕩？”
最後兩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
王浩愣了兩秒，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甚麼！”夏檸檬羞惱地捶他。
王浩止住笑意：“傻瓜，你覺得雅琪fd嗎？”
夏檸檬想了想，微微搖頭。
“那不就得了。”
王浩摟著她的腰肢，聲音柔和：“你易容成她時，不就是那樣的性格？我覺得很好，很真實，很迷人。”
夏檸檬的眉頭仍然微微蹙著：“雅琪本來就是那樣的性格……可我不是。”
“如果我平時這樣，床上卻那樣……你會不會覺得我表裡不一？”
王浩這次笑得更是合不攏嘴，被夏檸檬又捶了幾下才停住。
他抓住她的手，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你難道不知道嗎？男人啊，就喜歡自己的女人——人前淑女，床上……”
最後兩個字很輕，輕到只有夏檸檬才聽得見。
她的臉瞬間紅透：“流氓！”
王浩笑了：“我現在只對你流氓。”
將發燙的臉埋進他懷裡，夏檸檬聲音輕顫：
“你……關一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