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禮、道歉、再被主辦方轟出去。
身價上億美元，外加M國本地人的菲利普，在普通人眼裡或許是不可招惹的人物。
但在王浩現在的階層裡，他只能算是個小癟三。
沒有多費口舌，主辦方已經替他解決。
黃雅琪看著手裡的限量款手錶，這是剛才菲利普知道她身份後，主動摘下來賠禮的。
手錶掛在手指上轉了兩圈，黃雅琪隨手丟給虎哥。
“表現不錯，賞你們了。”
虎哥小心翼翼接過手錶，面色激動又有些忐忑。
“琪琪姐，這……這太貴重了。”
“我們三個粗人，戴不了這麼好的表……”
黃雅琪秀眉微挑，脆生生道：
“蠢貨，這塊表至少價值5萬美元，你們不會賣了分錢？！”
“5萬美金！！”
三人默契尖叫！
紅毛激動到渾身顫抖：“5萬美金！5萬美金！也就是三十多萬人民幣！我們一人能分……十萬！”
“發財了，發財了！”
“虎哥，你說得太對了，來M國果然能發財！”
“對，二哥說得對！”
“Duang！”“Duang！”
虎哥當即給了紅毛和黃毛一人一個暴慄！
“這TM和M國有甚麼關係！明明是我們跟對了老大！”
“若是沒有琪琪姐，我們還得在船上啃冷麵包！”
“……沒坐！琪琪姐牛杯！”
“對，大哥說得對！”
……
兩天後，王浩眾人帶著謝知遠夫婦一起前往矽谷。
何一諾推薦的最後一個科學家脾氣不太好，而謝知遠恰好認識，就一同前往，試圖當一名說客。
私人飛機上，王浩看到報紙上的一篇報道，突然笑了。
“謝博士，這篇報道是採訪你的。你在M國這邊還有專案沒處理完？”
謝知遠接過報紙一看，原來是前段時間，自己作為M國【先知科技公司】的首席研究員，接受的採訪。
與其說是採訪，不如說是吹牛逼，幫助【先知科技】吹牛逼。
謝知遠尷尬一笑：“這是投資人的安排，我只要吹的牛逼，吹的合理，就獎勵我100萬美元。”
“我可以安心回國，這個專案已經不需要我了，因為……這個專案已經失敗！”
“後續只需要研究員繼續裝模作樣做研究，偶爾再透露一點進展，投資人就可以慢慢套現離場。”
王浩：……
“好傢伙，果然是先來的投資者坑後來的投資者，後來的投資者坑股民……”
謝知遠嘆息一聲：“王總，您說的很對。”
“在M國，高科技也代表著高風險。研發成功才會有高額回報，一旦研發失敗，血本無歸。”
“慢慢地，隨著失敗次數越來越多，投資人變得越來越聰明。我之前參與了很多專案，其實……也不能算是專案，只是故事的一部分。”
“投資人真正的戰場也從來不在公司的研究所，而是在華爾街！”
“研究成了，他們大賺！失敗了？不怕，只要故事講得好，概念股炒得熱，他們在股市上同樣能大賺！”
王浩眼睛微眯，這種事情在哪都有，不過M國這邊可能更加瘋狂。
“你這樣替他們站臺，不怕對你的聲譽有影響？”
謝知遠哈哈一笑，扶了扶黑框眼鏡，慢悠悠道：
“我的聲譽值幾個錢？我是做研究的，又不是做網紅，要聲譽幹甚麼？”
“再說了，研究失敗很正常，即使我失敗了99次，只要有一次成功，就可以把前面丟失的聲望統統挽回！”
“而且……對於科研來說，即使我中途失敗了，前面獲得的研究成果，對於科研領域也是有非常大的幫助，並沒有白費！最終沒有研發成功，只是不能實現商業價值罷了。”
“因此，我吹吹牛逼，就可以把商業損失挽回。既滿足了研究，又能讓老闆賺了錢，一舉兩得！”
“所以，這麼多年來，我失敗了很多專案，但是一直不缺投資人！因為他們覺得我能給他們賺錢！”
謝知遠這麼直白的講話，也算是變相給王浩遞交一份投名狀。
潛臺詞很明顯：如果你需要我這麼幹，我也可以配合！保證不會讓你賠錢！
謝知遠作為一名科研人員，卻能為老闆的盈虧問題考慮，實屬難得。
不過，王浩的專案來自於系統，不可能失敗。若是失敗，系統就可以解除安裝了。
“哈哈，怪不得你一直深受投資人青睞。即使有一些不好的傳聞，仍然瘋狂的給你投錢。”
“不好的傳聞？”
謝知遠知道王浩的意思，他取下眼鏡，揉了揉眼。
邊揉邊笑：“王總，如果你作為投資人，讓我這樣操作，你最擔心甚麼？”
王浩沉思片刻，眉頭突然一皺：“怕你反水？揭露事實？”
謝知遠猛拍大腿，哈哈大笑，笑得甚至有些癲狂。
“對！他們擔心我反水，我擔心他們滅口！”
“因此我必須貪！必須大貪！”
“只有這樣，我才能和他們站在同一條船上！”
“既能保證安全，又可以進行多次合作。”
“其實……這麼多年，我賺的錢早就夠花了。但是我只要去做研究，中途必‘貪’。只有這樣，大家才安心！”
此時，趙曉紅遞過來一瓶水，語氣有些不滿道：
“少說兩句吧。”
“我們馬上回國，你就不用這麼幹了，還有甚麼可說的！”
謝知遠擰開瓶蓋，喝了兩口水，感慨道：
“這麼多年，我心裡一直不安穩。這一次終於要和過去告別了，還不讓我發洩一下？”
“你心裡不安穩？我看你每天晚上睡得都挺香！”
趙曉紅毫不客氣地揭露，讓謝知遠一陣尷尬。
“哈哈！那個……其實吧，我這麼做，大家都開心。”
“投資人開心，我開心，政府也開心。因為增加了就業、稅收、GDP。”
“唯一不開心的，可能就是那些股民。”
“不過在我眼中，那些股民不過是一些賭徒。特別是在華爾街，他們比賭徒更加瘋狂！因為他們人數更多，金額更大！”
“所以我沒甚麼顧忌，即使沒有我，還會有其他人替我這麼做！”
對於謝知遠的觀點，王浩不置評價。
他有很多錢，但從未放進股市，不瞭解就沒有話語權。
“謝博士，聽你的意思，你非常不喜歡炒股。認為那些血本無歸的股民，罪有應得？”
謝知遠微微搖頭，沉聲道：“我不反對炒股，我媳婦兒在股市裡還放有很多錢。”
“在我看來，股市是一架人性絞肉機。”
“保守派，就比如我們，投的都是一些成熟的大型公司，把炒股當做一種理財。”
“但激進派不一樣，他們覺得大型公司的股票收益低，更願意買收益高的股票。即使要承擔高額的風險，也在所不惜。這樣的人和賭徒有甚麼區別？”
“我之前待過很多科技公司，他們的股票就是這樣的屬性，風險極高。”
“每個人都知道創業失敗的機率遠遠高於成功率。於是，有些人不自己創業，把錢投到股市，去賭別人創業成功？哈哈，你說這種人是不是腦子有包？”
“他們自己創業失敗了，我還敬他是條漢子！但是在股市裡賭輸了，就只能是一個賭徒！”
王浩沒有說話，而是讓空姐倒了兩杯酒。
“謝博士，這杯我敬你！”
“在我之前的刻板印象裡，總以為你們這些搞科研的，腦袋迂腐，不懂世事。”
“但接觸了幾人後，發現你們真的很聰明。這個聰明不僅是在科研方面，在各方面都很聰明。”
謝知遠端起酒杯，豪飲一口。
“哈哈，實不相瞞，我接觸過太多高智商的人。裡面不乏有一些看似書呆子的人。”
“其實，他們並不是書呆子，只是不想理你。也許你覺得他們傻，但在他們眼裡，你其實更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