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恆和郭麗麗在酒店連續待了三天。
可他並不是很爽,因為太快了。
越快他心裡就越急,越急就越快……脾氣愈發暴躁。
“MD,不會是憋了九年給老子憋壞了吧?”
“不行,老子才三十多歲,不能這樣!”
看到楚子恆坐在床邊生悶氣,郭麗麗爬到他身後,抱著他,語氣溫柔:
“哥哥,不要洩氣。我知道有個老中醫,是這方面的專家,你去看一下,保證比現在厲害十倍!”
說完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楚子恆。
楚子恆猶豫了一下,接過名片,然後穿上褲子,離開房間。
待楚子恆走後,郭麗麗站在鏡子面前,看著身上的傷痕,忍不住罵道:
“看著挺斯文,沒想到是個變態!”
“不僅變態,還是個廢物,體驗感真差!”
隨後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資訊:“一個姓楚的大魚過去了,好好宰他!”
診臺前,老中醫扶了扶老花鏡,指尖搭在楚子恆手腕處。
“楚先生,你是不是經常感覺乏力、嗜睡?”
“嗯,有一點。”
“最近的記憶力是不是有所下降?”
“嗯,確實有,剛想做的事轉頭就忘了。”
“年紀輕輕就這樣,看來是比較嚴重!你是不是很少做戶外運動?”
“嗯,我平時比較忙,大部分時間都在忙工作。”
“手上運動是不是比較頻繁?”
“嗯……嗯?怎麼可能!我這麼有錢,女人還不是手到擒來,哪需要用手!”
“哦?如果你不說實話,我開的藥方可能會出現誤差。”
“額……偶爾會有……”
“多久偶爾一次?”
“這個必須說嗎?”
“是的,我需要對症下藥。”
“……你不是很厲害嗎?我不想說,你自己看!看不出來,我去別處治!”
“你看,又急!”
“你就是太急了才快。”
“其實,我早就看出你的症狀,只是為了核對才問你。”
“這是藥方,去那邊交錢、拿藥,一個月後保證你生龍活虎!”
楚子恆忍著怒氣走向收費處。
看到收銀大媽怪異的眼神,楚子恆怒道:“看甚麼看!繳費!”
大媽好像起了善心,猶豫道:“你這裡面有幾味藥材比較貴,所以費用高一些……”
“你甚麼意思?甚麼叫費用貴?看不起老子?!”
“老子分分鐘賺百萬,會差你這點錢?!”
好心大媽不敢再多嘴,拿起掃碼槍:“哦哦,您厲害,您出示一下收款碼。”
“滴!”
楚子恆看到銀行卡里一下少了18萬,當即罵道:“你TM黑店,敢坑老子!”
大媽不服道:“你不是一分鐘上百萬嗎?你說話的功夫18萬也賺回來了。”
“咋了?剛才是在吹牛B?你要是認錯,姐姐可以給你辦理退款。”
楚子恆如此高傲的人,怎麼可能認錯。
看到大媽鄙夷的眼神,以及周圍人好奇的目光,楚子恆越來越不好意思在此停留。
“這點錢還用退款?老子是那樣的人嗎!趕緊給老子拿藥!”
大媽沒好氣道:“去那邊等,中藥熬製需要2個小時。”
見楚子恆轉身離開,大媽暗笑:“稍微刺激一下就上頭,也不再問為甚麼這麼貴,真是省時省力。”
楚子恆心情煩悶,沒有在屋內待,而是走出門口。
“最近諸事不順,是不是得去寺廟拜拜?”
一向崇尚科學的他,在迷茫的時候,也難免幻想佛祖保佑。
靠在車邊,楚子恆開始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子恆,你怎麼在這?”
楚子恆身子一抖,慌忙轉身。
“爸!”
“……我胃有些不舒服,找中醫調理一下。您來這是?”
楚競擇面無表情道:“哦,我也是胃不舒服,來看看。”
“那我陪您一塊進去?”
“不用,我自己進去就行。”
楚競擇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為了表達對老客戶的重視,老中醫給他開了一份28萬的單子。
他好像已經習以為常,沒有廢話,直接付款。
勞斯萊斯車內,
楚競擇看著兒子,問道:“你和一諾的感情進展如何了?”
“我們……”
楚子恆嘆息了一聲,低下頭,沒再說話。
楚競擇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沉聲道:“既然你拿不下她,我就要動手了。”
楚子恆猛然抬頭:“爸……”
父子二人對視許久,楚子恆再次低下了頭。
“您準備怎麼做?”
對於自己的兒子,楚競擇沒必要隱瞞。
“何家佔得股份最大,股份一時半會兒搶不走,我們可以先把管理權奪走。”
“公司董事長的位置空閒許久,也該選舉一位新的董事長了。”
楚子恆瞳孔驟然放大,吃驚道:“爸,你要把何崢嶸的病情透露出去?一旦透露,就徹底瞞不住了,不僅公司內部知道,全國上下都會知道的,這會嚴重影響公司股價的!”
楚競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說道:“怕甚麼!只要能把公司管理權過來,哪怕公司跌了幾百億,甚至上千億又如何!事後,我們還可以再拉回來!”
“這……是不是風險有點大,何氏集團沒有何家,那些合作商和散戶怎麼看我們?”楚子恆不免有些擔心。
楚競擇不屑道:“哼!合作商不過是利益為上,只要錢到位,他們管你姓何還是姓楚!”
“至於那些散戶,不過是一堆牆頭草罷了。”
“隨便找些自媒體鼓吹一下楚家,他們就會跟風。”
“最近我會找人拍攝一些訪談和慈善活動,把我打造成一個親民的企業家形象,把你打造成一個努力向上的富二代。”
“最近不要做甚麼出格的事,免得被媒體抓住。”
楚子恆點點頭,說道:“放心吧,爸。”
楚競擇拍了拍他的肩膀,滿意道:“嗯,我對你一直很放心。”
“不過,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件事需要做,你不要有婦人之仁。”
楚子恆心中一緊,有些彷徨道:“爸,你想對一諾動手?”
“沒錯!”
楚競擇表情嚴肅道:“我出面去競選董事長,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何一諾!”
“我必須讓她犯錯,然後利用公司章程,把她從總裁的位置上拉下來!”
“子恆,你千萬不能心軟!等她下臺後,你可以順利擔任總裁,我出任董事長,管理權就徹底歸我們楚家!”
“只要管理權到手,何家的股權也可以慢慢地、一步步被我們吞掉!”
“到時候何一諾還不是任你拿捏!”
楚子恆看著自己的父親,心裡做著天人交戰,他知道一旦開始,自己就永遠無法得到何一諾的心。
可是,即便不這樣做,何一諾的心也不在自己這!
若是成功了……就算得不到她的心,至少可以得到她的人,總比一無所有強!
“呼——”
重重撥出一口氣,楚子恆咬牙道:“爸,我明白了!”
楚競擇見兒子同意,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自己的兒子,識大體!
又聊了一些細節,二人便各自取藥離開。
待兩人走後,一位實習生突然大叫一聲:
“不好,剛才那兩個人名字有點相似,我好像給錯藥了!”
“不用擔心,上面有患者的名字和藥方,他們知道拿錯之後會再送回來的。”收銀大媽淡定道。
此時,剛回到公司的楚子恆,已經發現拿錯了藥。
看到上面的藥方,楚子恆玩味一笑:“胃不舒服?呵呵,老爸總是這麼好面子。”
“這麼大年紀了,有這方面的問題也正常,有甚麼可遮掩的,哈哈。”
楚子恆想到一向嚴肅的父親,再次見到自己尷尬的模樣,就忍不住狂笑。
笑著笑著,他突然不笑了……
“他的藥在我這,那我的藥豈不是???”
“臥槽,完了!”
坐在客廳的楚競擇,看著手裡的藥方,眼角忍不住抽搐。
“子恆年紀輕輕,怎麼會這樣……”
“怪不得這麼多年他一直不願意找女朋友,我以為他深情,原來是不行……”
為了照顧兒子的顏面,楚競擇忍住衝動,沒有給楚子恆打電話,只是發了一條資訊。
“藥放你書房了。”
“記得按時吃藥!”
收到簡訊的那一刻,楚子恆徹底社死,癱倒在沙發上。
他感覺自己靈魂出竅,腦海中不停的迴響剛才的幾個字。
記得按時吃藥!
得按時吃藥!
按時吃藥!
時吃藥!
吃藥!
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