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親爹為了甚麼天下蒼生,把自己黃花大閨女往陌生男人的火坑裡推的?!
連“出賣色相”這種沒下限的虎狼之詞都蹦出來了!
不過,等那股子羞憤勁兒壓下去,洛冰仙的理智重新佔了上風。
仔細一想,她爹說得句句在理。
詭異一族侵襲這方天地,可不是來做客的。
經過逆天盟幾十萬年的泣血研究,早就看透了那群怪物的本質——他們根本就是把整個碎星域當成了一個巨大的“生豬養殖場”!
每隔百萬年,等到生靈繁衍到了鼎盛,他們就揮舞著屠刀降臨。
收割生命。
抽取本源。
去修補那條虛無縹緲的“通仙之路”!
如今,距離上一次大清洗已經過去了百萬年,又到了最關鍵的出欄時刻。
也許不出百年,這碎星域內的億萬萬生靈,上至聖王大帝,下至販夫走卒,全都會被當做燃料,強行塞進那條通仙之路里燒成灰燼!
而他們逆天盟呢?
苟延殘喘了幾十萬年,別說掀翻詭異一族的桌子,他們連去桌子底下磕人家腳指甲的資格都沒有。
說好聽點叫“對手”,說難聽點,就是人家鞋底的泥!
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真仙”,確確實實是他們……乃至是整個碎星域最後的救命稻草!
壓下翻滾的思緒,洛冰仙看著眼前這個為老不尊的親爹,深吸了一口氣。
“我只能去試試。”
她冷著臉,咬著滿口銀牙吐出一句,“如果不成……以後你敢再煩我半句,我就大義滅親,拔了你這身老骨頭!”
“沒問題!”
洛天鴻聞言,雙眼猛地爆出一團精光,拍著乾癟的胸脯連聲打包票。
“爹保證!只要你走這一趟,以後你想嫁誰嫁誰!就算你想孤芳自賞單身到老,爹也絕不催婚半句!”
洛冰仙翻了個好看的白眼,話鋒一轉,丟擲了心中憋了半天的最大疑點。
“你確定……他們要去的地方,是東州?”
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東州那破地方,靈氣稀薄得連吸一口都嫌喇嗓子,滿地跑的都是些連混元境都摸不到的土鱉。
那種鳥不拉屎、龜不生蛋的窮鄉僻壤,能蹦出個真仙?!
“別說你,其實盟裡那群老傢伙一開始也納悶啊!”
洛天鴻捏著鬍鬚,也跟著嘬了個牙花子,“那種靈氣枯竭的破地方,怎麼可能養得住一尊真仙?”
“可咱們的暗影行者跟了一路,眼睜睜看著那幫北州來的殘兵敗將,把幾萬人的大部隊全扔在了南州。”
“就只挑了一百多個核心骨幹,鬼鬼祟祟、摸進了東州東境!”
洛天鴻說到這裡,眼底猛地劃過一絲極度自信的光芒。
“這等詭異行徑,只有一個解釋,那裡,根本不是甚麼窮鄉僻壤,而是被無上大陣掩蓋的……真仙道場!”
“真仙道場?!”
洛冰仙瞳孔微微一縮。
對啊!
傳說中那些返璞歸真的無上大能,不就喜歡玩“大隱隱於市”這一套嗎?
越是荒涼貧瘠的地方,越能避開天機探查!
把道場建在最不起眼的貧瘠之地,這才符合真仙那種超脫世俗的頂級逼格啊!
除了這個答案,再沒有任何邏輯能解釋得通!
“所以啊冰仙,無論如何,你這趟都得去探個究竟,這是我們唯一的翻盤機會!”
洛天鴻死死盯著女兒,語氣不容退縮。
洛冰仙緊緊抿著晶瑩的下唇,那抹緋紅再次爬上耳根。
最終,她艱難地點了點雪白的下巴。
“嗯。”
聽到這聲答應,洛天鴻猛地吐出一口長氣,整個人就像一塊被抽乾了水分的老樹皮,瞬間軟癱在太師椅上。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擠出一個老狐狸般的笑。
“放心去探!這次爹會親自出馬,帶著盟裡幾個拔尖的老不死,在後面死死跟著你們。”
“真要有甚麼拿不準的意外,你只需吱個聲!爹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把你從那荒山野嶺裡搶回來!”
然而,還沒等洛冰仙鬆口氣,洛天鴻的話音突然一頓,臉色瞬間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而且……”
他壓低了聲音,猶如防賊一般環顧四周。
“既然我們逆天盟能盯上那群傢伙,詭異一族那些像綠頭蒼蠅一樣的探子,多半也聞到了味兒。”
“這次他們回東州,詭異一族極有可能派高手在暗中尾隨!”
洛天鴻一把抓住洛冰仙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
“你在路上,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幫他們遮掩氣息!”
“絕對不能讓詭異一族順藤摸瓜,驚擾了那位真仙大人的清修!要是惹得真仙動怒,拍拍屁股換個世界隱居,那咱們碎星域就真的全完了!”
洛冰仙心頭一凜,美眸中瞬間凝起一層刺骨的寒霜。
她反手握住劍柄,重重點了點頭。
“我明白!”
洛冰仙沒有在閣樓多留,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情緒,轉身直奔前廳。
……
而此刻的前廳內,夜魘君和夜修等人正正襟危坐,脖子伸得老長,像是一群等待開飯的老狗,眼中滿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這洛冰仙無論是姿色還是氣質,絲毫不比南宮硯月與葉傾城差,
而且論那種孤傲的,魔族魅性,甚至能給南宮硯月和葉傾城那兩個美女按在地上摩擦!
只要把這位絕世尤物往村長大人身邊一塞,拿下那個紅塵心的村長,還不是手到擒來?
到時候,村長枕頭風一吹,那村裡的無上至寶,各種不上信用,還不得任由他們夜魔一族用麻袋裝?!
正做著美夢,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洛冰仙剛邁過門檻,迎頭就撞上幾十雙佈滿紅血絲的熾熱老眼。
那眼神,簡直就像餓了三天的野狼盯上了一塊成精的紅燒肉!
洛冰仙被這群老色胚盯得頭皮發麻,原本就泛著紅暈的俏臉,“騰”地一下直接燒到了脖子根。
“咳咳!”
夜魘君見狀,猛地從椅子上竄了起來,搓著黑黢黢的老手,硬擠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
“洛城主!你考慮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