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韓老魔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了皺,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
他倒不是懷疑這些人的回答內容有甚麼漏洞,而是覺得這些人回答的速度……好像有點太快了。
就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臺詞,只等著蕭火火問,然後照著念一樣。
而此刻,在不遠處。
那些俘虜被錢多多帶人嚴加看守,全部蹲在地上,一個個低著頭,看似老實,實則心驚膽戰。
他們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拿到獎勵!
然後哪怕是把腿跑斷也要趕緊溜之大吉。
因為他們實在是心虛啊!
他們根本都只是幽冥殿的外圍成員,連核心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剛才那些話全是他們腦補胡編亂造出來的!
他們根本摸不準幽冥殿到底有幾把刷子。
萬一蕭火火這幫人信了他們的鬼話,殺上門去卻發現不對勁,打不過跑回來……
那這筆賬,可不得全算在他們頭上?
到時候,前有幽冥殿清理門戶,後有這幫煞星追殺,那他們可真就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只有死路一條了!
蕭火火也不含糊,直接伸手一抓,掏出一張四四方方的紅木大板凳,“哐”的一聲砸在鯤鵬背上。
隨後,他大馬金刀地往上一坐,雙腿叉開,手肘撐在膝蓋上,一副村口惡霸開大會的架勢。
“行了,幽冥殿既然找到,那咱們現在就把正事給辦了。”
他目光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李浩存身上:“說說看,怎麼將這幽冥殿連根拔起?”
“唰!”
所有人跟著他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站在角落搖著羽扇的李浩存。
這種費腦細胞的事兒,向來是交給軍師。
李浩存感受著眾人的“厚望”,當即挺了挺胸膛,往前邁了一步,羽扇輕搖,深沉地開了口:
“老大,依我之見……”
“咳咳!”
話剛出口,他猛地感到幾道充滿殺氣的目光鎖定了自己的後腦勺,尤其是那幾雙捏得咔吧作響的拳頭。
他那喜歡“賣關子、裝高深”的老毛病瞬間就被嚇了回去。
李浩存趕緊語速瞬間提升了八倍,言簡意賅道:
“咱們拔除幽冥殿不是最終目的!那是手段!咱們的目的是要順藤摸瓜,找到那‘詭異一族’的根腳,徹底清除他們在中州的所有據點!”
“唯有這樣,才算真正完成了村長的囑託,還我五州一個朗朗乾坤!”
“對對對!”
一旁的陸塵瘋狂點頭,一臉贊同:“只有按照村長的意思辦,揪出幕後黑手,這事兒才算完!”
說完,他突然一愣,轉過頭一臉狐疑地看著李浩存:“不過……小李,你說了半天,這不全是廢話嗎?具體的呢?”
“唰!”
眾人的目光再次變得不善起來,拳頭又硬了幾分。
李浩存冷汗都下來了,趕緊擦了擦額頭,飛快地補救道:
“別急別急!結合剛才那些俘虜提供的‘情報’,這幽冥殿也就是搞得神神秘秘,其實也就是一群土雞瓦狗!”
他轉過身,目光火熱地看向南宮硯月和葉傾城,尤其是盯著她們袖口那鼓囊囊的位置,嚥了口唾沫:
“綜合實力來看,只有兩位嫂……哦不,兩位女帝手裡的那個‘真理’打得準,那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這剩下的九十多個混元境,還不是排隊送人頭?”
“對對!有道理!”
眾人也是連連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二女的手腕處,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羨慕和渴望。
那可是傳說中的“真理”啊!
哪怕不能擁有,要是能讓他們摸一下,這輩子也算是圓滿了啊!
那冰冷的金屬質感,那黑洞洞的槍口,就是大道最完美的顯化!
“行了行了!一個個出息樣!”
蕭火火不耐煩地催促道:“咱們在這鬼地方像沒頭蒼蠅一樣轉了將近二十天,現在好不容易摸到了這幫孫子的尾巴,必須得抓緊時間了!”
他雙截棍一敲:“小李,直接說怎麼行動!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李浩存當即指著天空:
“既然他們的老窩就在這歸墟境那隻神秘的‘虛空獸’屍體肚子裡,那咱們只需要找到那隻虛空獸的空間節點,就能殺進去!”
“切!”
一直沒說話的厲老魔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懟道:“你說的輕巧!”
“這歸墟境有多大你知道嗎?比四個大州加起來還大!”
“而且虛空亂流叢生,神識都會被絞碎,找一隻隨時移動的虛空獸?等你找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李浩存卻是不慌不忙,甚至還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白了韓老魔一眼:
“老韓,你怕甚麼?格局!格局要開啟!”
他伸出一根手指,四周點了點:“咱們這些人確實不夠看,可是……咱們有錢啊!”
“譁!”
此話一出,眾人眼睛瞬間一亮。
對呀!
咱們缺人嗎?
咱們缺的是那種能當牛馬使喚的“苦力”,但咱們最不缺的就是錢啊!
蕭火火的有錢能使鬼推磨,推出了感覺。
瞬間來了興趣,拍著胸脯豪氣道:“這花錢活老子包了!”
“好!”眾人紛紛鼓掌叫好,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李浩存趕緊趁熱打鐵,繼續道:
“老大,其實這事兒都不用花甚麼大錢!那種尋找空間節點的小事,根本用不著甚麼高手,找點大乘期的修士就足夠了!”
“咱們直接發個‘召集令’,按人頭給錢!招他個一百億大乘期修士!”
“一百億人撒進這就歸墟境,拉網式排查!別說它躲在歸墟境,就算是躲到‘歸天境’,咱們也能把它的苦膽給翻出來!”
“嗯!”
蕭火火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行!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一百億大乘期,聽著就帶勁!這事兒回頭馬上辦!”
搞定了戰略部署,蕭火火緩緩站起身。
他並沒有立刻下令出發,而是緩緩轉過身,伸出那根雙截棍,指向了不遠處那兩千名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劫變期俘虜。
現場的氣氛,瞬間從熱烈的研討會,降至了冰點。
蕭火火沒有說話,而是側過身,將視線投向了一直面若寒霜的葉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