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火火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鵝肉的精氣在他體內亂竄,讓他感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
他看著眼前那群腸子都快悔斷了的宗主老祖,懶洋洋地安慰道:
“行了行了,都別唉聲嘆氣了。”
“好好表現,以後機會多的是!”
殊不知,他所謂的“好好表現”,標準非常簡單——
捨得花錢!
只要你是個大方的金主,那逆天機緣甚麼的,管夠!
而王德發這幫子商業奇才早已計劃好了。
他們儲藏的那些“村裡特產”,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拿出來。
因為陳尋村長這次給的進村打工指標,只有兩百人。
必須等這兩百個“優質牛馬”全部確定下來,再舉辦一場盛大的內部拍賣會。
到時候,這些來自村裡的“大道聖物”,必然能拍出讓他們做夢都能笑醒的天價!
鯤鵬展翅,扶搖直上九萬里。
轉眼一日過去,連過十境。
但這後面的十個大境,卻出奇的平靜,再也沒有碰到像之前那樣,舉著“仙靈島聯盟萬歲”的旗幟等著加入的修士。
也沒有再看到任何大戰的痕跡。
這讓蕭火火幾人有些疑惑,於是他們找到了葉傾城,開始詢問起來。
葉傾城指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解釋道:
“中州三百六十境,地形複雜,實力分佈也不均。”
“但越靠近中心區域,其綜合實力越強,天地靈氣也越發濃郁,資源自然就廣闊。”
“資源豐富的地方,各大勢力盤根錯節,關係穩固,反而輕易不會爆發戰爭。”
“而我青鸞帝國所在的青雲境,正是位於這中心區域的邊緣地帶。”
蕭火火等人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他們懂。
但他疑惑的,不只是這一點。
“不對啊!”林天撓了撓頭,“之前不是有個甚麼‘逆天盟’,在到處幫我們打廣告,號召大家加入我們對抗詭異一族嗎?”
“怎麼突然沒動靜了?”
他這麼一提,眾人也都疑惑起來。
按理說,這“逆天盟”既然是自發組織起來對抗詭異一族的,那他們和仙靈島聯盟的目標應該是一致的啊。
不應該一路幫他們招兵買馬,壯大聲勢嗎?
怎麼這事兒幹到一半就撂挑子了?
“搞不懂……”蕭火火也皺起了眉頭,“難道是經費不足,解散了?”
一旁的韓老魔撫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總覺得,這個所謂的“逆天盟”,恐怕不是那麼單純。
但這也只是一種直覺,沒有證據,他也不敢肯定,便沒有多說甚麼。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鯤鵬已經穿越了層層雲海。
葉傾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到了……前面就是青雲境了。”
所有人都站起身來,朝著前方望去。
然而,當看清下方的景象時,每個人的臉上都不由自主地凝重起來。
目光所及之處,大地一片枯黃,毫無生機。
山川崩裂,河流乾涸,連天空都彷彿蒙上了一層洗不掉的灰。
一路上,別說看到修仙者御空飛行,就連凡人的城池,都是十城九空,剩下的也都是殘垣斷壁,宛如一座座鬼城。
整個青雲境,都籠罩在一片死氣沉沉的絕望之中。
“這……這是……”
錢多多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被抽空了大地靈髓才有的景象!”
不用他說,大家心裡都明白了。
靈髓,乃是一方天地的根本。
就像人的骨髓一樣。
地脈被毀,靈氣枯竭,草木無法生長,生靈自然也無法存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殺戮了。
這幫躲在暗處的詭異一族,是在刨這片天地的祖墳,是要將整個世界,從裡到外,徹底變成一片無法孕育任何生命的死亡廢土!
其手段之狠毒,用心之歹毒,簡直令人髮指。
葉傾城俏臉含冰,鳳眸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一雙玉手死死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實在沒想到,滅國之恨的背後,竟然是真的隱藏著如此惡毒的真相。
自己的故土,自己的帝國,竟然是因為那傳說中的“靈髓”而招來這場滅頂之災!
那是她葉氏一脈的龍興之地,是整個青雲境的命脈所在!
“葉帝主,別太難過了。”
蕭火火難得正經了一回,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等咱們找到那幫雜碎,把他們腦漿子都打出來,再把那靈髓搶回來。”
“到時候再重新灌進去,沒準兒還能修好呢!”
這話說的輕鬆。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句寬慰之言罷了。
靈髓一旦被強行抽取,就等於徹底斬斷了這片大地的生機,根本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這裡,只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斷衰敗,最終從一方洞天福地,徹底降級為毫無靈氣的凡土。
億萬生靈的家園,就此毀滅。
很快。
巨大的鯤鵬懸停在了昔日輝煌的青鸞帝國帝宮上空。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肝膽欲裂。
昔日雕樑畫棟、金碧輝煌的宮殿,此刻大片大片地倒塌,斷壁殘垣間長滿了半人高的枯黃雜草。
幾隻瘦骨嶙峋的烏鴉站在破碎的琉璃瓦上,發出嘶啞難聽的叫聲。
廢墟的角落裡,甚至還能看到不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乞丐,像野狗一樣蜷縮著,眼神空洞麻木,對頭頂這遮天蔽日的巨獸毫無反應。
這裡,早已沒有了任何生氣。
這片方圓千萬裡的大地,靈氣盡失,那些曾經的修士,無論高低貴賤,早已拋棄家園,遠走他鄉。
留下的,只有這些無法修煉、也無處可去的凡人,在這片破碎的土地上,苟延殘喘。
“陛下……”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雙膝跪地,老淚縱橫,用頭死死磕著鯤鵬堅硬的背甲,發出“咚咚”的悶響。
“我等無能啊!”
“幽羅殿!詭異一族!我與你們不共戴天!”
剩下的幾位老臣再也抑制不住,悲憤、怒吼聲響徹雲霄。
蕭火火感覺到氣氛越來越不對勁,再這麼下去,這個女人可能要發飆了。
他當即開口,打破了這悲傷的氛圍:
“行了行了!都別哭了!哭能把敵人哭死嗎?”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