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異、邪惡,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蕭火火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妹的……”
“詭異一族?!”
好傢伙,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幫孫子,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老大,老大……”
陸沉在後面死命地拉蕭火火的袖子。
“他們這人……好像有點多啊……”
“我又沒瞎!”
蕭火火沒好氣地撇了撇嘴,甩開他的手,再次環視了一圈。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頭皮瞬間炸開了。
只是這幾個呼吸的功夫。
以他們腳下的鯤鵬為中心。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就像是馬蜂窩被捅了一樣,圍滿了各種各樣形狀怪異的戰舟。
這不是之前那種異寶即便的戰舟,而是更高階別的至寶戰舟。
每一艘戰舟上,都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緋紅色能量罩,那光澤度、那威壓波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防禦力絕對是之前的數倍不止!
而且,更恐怖的是數量。
遠處的天際線上,還有更密集的戰舟群正在像黑雲一樣壓過來。
“這……這一艘戰舟上如果裝了百萬人……”
蕭火火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眼前這戰舟的數量,粗略估計,這特麼接近百萬艘了吧?
如果每艘船上裝滿人……
“兩百億?!!”
“我去!”
不想不知道,這數字一出來,蕭火火差點被自己的口水把自己嗆死。
“老大……”
王德發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
“我們對這中州的勢力……是不是有點判斷失誤啊?”
與此同時。
對面那隻太古神鸞寬闊的頭頂上。
站著十個穿著粗布麻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頭。
他們沒有釋放任何氣息,就像是個在村口下棋的普通老頭。
目光平靜而淡漠,正靜靜地打量著這邊。
然而。
在他們周圍。
卻跪滿了一群平日裡威震一方、氣勢凌人的大人物,整整二百餘人。
各方宗主、聖地聖主、帝國帝主。
這些人,無論哪一個拎出去,那是跺跺腳都能讓大地抖三抖的混元境大能!
此刻。
這群混元大佬,連在這太古神鸞背上站著的資格都沒有,只能跪下才能享受這隻神獸坐騎。
可想而知,這十個看似普通的老頭,到底擁有何等恐怖的身份與實力!
“果然是神獸鯤鵬。”
那十位老頭為首的一人,緩緩收回目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喜。
“嘖嘖嘖。”
“沒想到啊。”
“雷上使,您說這碎星界怎麼會突然出現兩頭太古神獸?”
旁邊,一個乾癟如骷髏的老頭有些疑惑地問道。
“會不會是……”
雖然他的話只說了一半,但這意味深長的眼神,那位被稱為上使的老者瞬間就懂了。
“很有可能,是某處不可言說的禁地裡逃出來的漏網之魚。”
雷上使捋了捋鬍鬚,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意。
“我這頭太古神鸞,也是在橫渡虛空來中州的路上,運氣好撿到的。”
“本以為是神使賜下的禮物,讓我代步之用。”
“沒想到,剛到這兒,聽說還有一頭一頭更極品的鯤鵬,竟然是真的。”
“這碎星域,還真是我的福地啊……”
“等本使將這兩頭神獸一併交上去,神殿的長老們一高興,這‘飛昇’的獎賞,恐怕是少不了了。”
“飛昇?!”
這兩個字就像是某種禁忌的開關。
話音剛落,他身後那九位原本還在裝深沉的老頭,眼珠子“蹭”地一下全亮了。
那瞳孔深處,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猩紅光芒。
他們期待這個“獎賞”,太久了。
久到他們的骨頭都快生鏽了,久到他們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人是鬼。
在這個鬼地方熬了無數個年,為的是甚麼?
不就是為了完成這最後一票大的,拿到那個傳說中的獎勵,然後踏上那條“登天路”,去往那個連名字都不敢提的“不可說之地”嗎?
“雷上使!事不宜遲啊!”
一個老頭激動得連聲音都在打飄,乾枯的手指都在顫抖。
“咱們趕緊動手吧,可不能讓魑異一族搶了先。”
“先把這幫不知死活的螞蟻清理了,再把這頭神獸抓了!咱們就能回家提前交差了啊!”
“讓魍異一族跟他們慢慢玩!”
“不急,不急。”
那位被稱為“雷上使”的老者卻擺了擺手,那一縷山羊鬍子微微翹起。
但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卻死死地鎖定了對面鯤鵬背上的那群人。
確切地說,是鎖定了蕭火火、林天等人。
他眯起眼睛,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川”字。
“不對勁。”
“這些人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
那九位下使聽到這話,心頭一跳,也趕緊眯起眼睛,運起神通,朝著對面看了過去。
這一看,這群老妖怪的臉色也變了。
“嘶……”
“這群人……”
表面上看,這幫人確實是一個個混元境。
可是……
在他們這雙修煉了幾十萬年、專修詭異法則的“魍魎天眼”之下。
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那幫人身上,那繚繞在面板表面的法則之力……
太濃郁了!
太純粹了!
濃郁得簡直就像是從法則海洋裡精心挑選的一樣!
“這怎麼可能?”
其中一個下使倒吸一口涼氣。
“看他們這氣息,明明才剛突破不久……”
“但這法則之力的沉澱,起碼得有十萬年以上的火候!”
“這就像是一個三歲小孩,卻有著舉起千斤大鼎的神力……這不符合邏輯!”
“對對對!”
另一個下使指著人群最前方那兩個風華絕代的女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尤其是那兩個女娃!”
“那身上的法則波動……竟然深邃得連我都看不透具體的年份!”
這太反常了。
在這靈氣稀薄的碎星域,就算是那些活化石級別的老怪物,也不可能把法則修煉到這種純度。
除非……這幫人背後,站著某個他們惹不起的大佬?
還是說,這幫人本身就是某種古老傳承的復甦?
“難道傳言的仙靈島是真的?”
上使沉吟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與謹慎。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況這群兔子看起來牙口還挺鋒利。
他可不想在陰溝裡翻船,壞了神殿的大計。
“先不急著咱們動手。”
他陰惻惻地笑了兩聲,那聲音就像是用指甲刮黑板一樣刺耳。
“養了這麼多條狗,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