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月的零工加上包工,還有蓋房的分成,加起來大概能有四十塊錢!發財了!”
一個從北州來的老魔頭,掰著手指頭,激動地說道。
“四十塊錢?”
蕭火火掏出一個小本本,翻到其中一頁。
“你之前欠我十塊,欠小賣部那老孃們十塊,還在張鐵匠那裡賒了一把價值十幾塊錢的‘菜刀’。”
“我算算啊……這麼算下來,你不但沒錢領,還得倒貼我五塊。”
“呃……”
那個老魔頭臉上的激動之色,當場凝固。
其他不少人,臉上興奮的表情也慢慢消失了。
他們來村裡之前,不懂規矩,也不知道這錢有多難掙,一個個都跟大爺似的,在他們手裡見甚麼賒甚麼。
搞得到現在,他們這些掙得少的,不但沒錢領,還得倒貼。
“沒事沒事,錢不夠用的可以找我借啊!”王德發拍著胸脯,一臉豪氣地說道,“很便宜的,也就三分利而已!”
“三分利?你丫的怎麼不去搶啊!”
“行了!都別吵了!先說正事!”
蕭火火一聲大吼,打斷了吵鬧的眾人。
“咳咳!”蕭火火清了清嗓子,又宣佈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這次出去,需要留一部分人在村裡幫忙幹活……”
“甚麼?五劫變之下,全部留在村裡?”
小夥剛講完,眾人當即不滿了起來。
“這怎麼行!”
“老大,我們也要出去殺敵!”幾個剛到劫變一的牛馬站起身來反對。
現場沒有人退縮,反而一個個都激動地站了起來,臉上流露出同仇敵愾的神色。
韓老魔環顧了一圈,暗自點了點頭。
這些人,以前在外面是甚麼德行,他一清二楚。
可自從來了這個村子,確實都變了。
變得團結、融洽,以前那股高高在上的桀驁之氣,也都收斂了起來。
最起碼,他們沒有像以前那樣,為了蠅頭小利就不擇手段,一個個貪生怕死。
現在,聽說五劫變之下要留在村裡,反而沒有一個人高興,全都急著要出去拼命。
這並非演戲,而是他們發自內心的真情流露。
來到這個村子,被這裡的氣氛所感染,他們之間相互扯皮、吹牛打屁,也慢慢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友誼。
來到這裡之人漸漸明白了,有些東西,是可以超越成仙,甚至超越長生不老的。
畢竟,就算真的長生不死了,若是沒有了這些兄弟情誼,沒有了這些人情味兒,那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而那詭異一族,卻要剝奪這一切,要將整個世界都變成他們圈養生靈的冰冷牧場。
這怎能讓他們不急?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蕭火火一揮手,大聲說道。
“這事原本不好辦,但現在好辦了!那些‘月光族’,全都給我留在村裡,老老實實幹活賺錢,先把賬還了!”
“至於其他人,就跟我一起出去,征戰中州!”
“這個好!”
“這個辦法不錯!”
沒欠賬的,頓時大聲叫好。
而那些倒欠錢的,則一個個滿臉尷尬。
不過,這個辦法確實沒毛病。
他們現在都是負資產,就算出去了,修為無論怎麼提升,肯定也比不上那些財大氣粗的傢伙。
而且這次出去,他們這一大批人裡,有很多人都有機會突破到傳說中的混元境。
最差的,估計也能摸到半步混元的門檻。
你一個八劫變、九劫變的,跟著一群混元境大佬出去,那不就是炮灰嗎?
蕭火火簡單統計了一下,發現這次能跟他一起出去的,竟然有整整一百人!
其實,也沒甚麼太多要交代。
該說的話,早就跟他們平時吹牛打屁的時候說完了。
他將村長叮囑的那幾件事又重複了一遍,就準備宣佈散會。
可就在這時,一牛老德直接站起身,一把拉住了他。
“老大!老大!等等!你這次……不搞拍賣了嗎?”
“拍賣?”
蕭火火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這個傢伙,上次從他這裡買了幾斤二道茶,轉手一倒賣,就賺了一百多塊錢。
這是上癮了?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蕭火火這次可是學乖了。
他妹妹在村長那裡撿了不少“破爛”,都是好東西。
光是各種零食碎末,就有幾十斤。
還有十幾個空的酒瓶子,以及數不清的各種過期小零食。
這些東西,他準備自己拿出去,忽悠那些新來的牛馬,不對銷售給那些牛馬。
“咳咳……”
看到蕭火火的拒絕,牛老德還有其他幾個打著同樣算盤的人,全都一臉失望。
本想著,再從他這裡低價買點便宜貨,拿出去倒賣一手大賺一筆。
這下……路子直接被堵死了!
王德發眼珠子一轉,心裡活絡了起來。
蕭火火這裡買不到,不代表別的地方買不到啊。
比如……小賣部?
只不過,價格肯定要貴上不少。
……
翌日一大早,村委會院子裡就排起了長龍。
孫會計坐在桌子後面,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都快冒煙了,手指頭抽筋都抽了兩回。
昨天忙活了一整個通宵,今天又是一上午,總算是把所有人的工資都算清楚了。
大家夥兒喜氣洋洋地將工資和年終獎領到手裡,最少的也領了三十多塊錢。
但要說最多的,還得是蕭火火這個包工頭。
村長給他的年終獎,就直接給了十塊,再加上他自己各種工程的提成和油水,加起來足足有一百多塊!
領到錢的眾人,二話不說,立刻就把小賣部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就連一向閒的蛋疼的薛大妮,也被這陣仗忙得不可開交。
沒多大一會兒,小賣部倉庫裡的存貨,各種零食、小吃、飲料,全部銷售一空。
購買完各自所需的物資後,眾人三三兩兩地聚在宿舍裡,一個個高興得合不攏嘴。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正滿臉愁容地排隊還債。
葉傾城也一臉的憂鬱。
她也是第一次領到工資,只是她是按天算的,雖然村長給她也發了點獎金,但加起來也不過二十多塊錢。
但這並不是導致她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
而是南宮硯月那個女人,昨天晚上揹著她,一宿沒回來!
發生了甚麼事,她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這個賤人,不會是把村長那裡剩下的不朽之寶,都給哄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