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一臉正色,強行將視線從那雙極具藝術品上收回來,一本正經地說道:
“確實是有點像漁民……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這種勇於探索、敢於創新的精神!”
“行了行了,先別管這身行頭了,既然穿都穿了,那就得配點符合這身氣質的待遇。”
他說著,忽然神秘兮兮地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後面那個不起眼的小櫃子前。
像做賊一樣從裡面掏出一個正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小電磁爐和一口紅彤彤的湯鍋。
“正好,我這偷偷準備了一道特級私房菜——海底撈·秘製微辣魚頭火鍋!”
“這可是我用村後頭那口靈泉水,加上九九八十一味……咳,加上王大娘給的特製泡椒熬了三個小時的湯底!”
一聽到“海底撈火鍋”這幾個字,南宮硯月那張原本就帶著一絲羞怯的俏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幾次在村長家裡偷吃火鍋的場景……
那種辣得讓人渾身發燙、大汗淋漓,卻又欲罷不能的感覺,實在是……太刺激了!
“尋哥哥……”
她有些侷促地絞著手指,眼神慌亂地瞟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做賊心虛的顫抖:
“在這裡吃嗎?”
“這……這畢竟是村委會,外面人來人往的……”
“我是說……如果我們倆在這關起門來‘吃獨食’,要是被大妮姐或者葉傾城她們發現了,會不會……說我們不講義氣?”
“萬一她們誤會我們在幹甚麼壞事……”
“有甚麼不好的?”
陳尋滿不在乎地把鍋蓋一掀,一股濃郁鮮香、霸道至極的麻辣味瞬間在小小的辦公室裡炸開。
他麻利地將兩個洗乾淨的碗筷擺好,一邊往鍋裡下著切好的魚片,一邊理直氣壯地說道:
“咱們這是在加班!是在為了村裡的春晚大事補充體力!這是正當的工作餐!”
說著,他夾起一塊嫩滑的魚肉放進南宮硯月的碗裡,壓低聲音叮囑道:
“快吃快吃!趁熱!”
“不過咱們得注意點隱蔽。”
“一會兒你喝湯的時候,動作輕點,嘴巴稍微張小一點,特別是那種‘嘶哈嘶哈’的聲音,一定要控制住!”
“要是動靜太大傳到外面去……那可就真的解釋不清了,絕對會被人說我們小氣。”
“那……那好吧。”
南宮硯月看著碗裡那塊晶瑩剔透、包裹著紅油的魚肉,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那種熟悉的、令人上癮的香氣直衝腦門,讓她瞬間把那點所謂的矜持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小心翼翼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兩條修長的美腿併攏,微微側向一邊,姿態優雅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
目光看向那翻騰著火鍋湯料,等到煮爛了。
她伸出如白玉般的纖手,輕輕捏住筷子,夾起那塊魚肉送入口中。
“嗚……”
魚片剛入口,那種滾燙、麻辣、鮮香的複合口感就在味蕾上爆炸開來。
就像是一股熾熱的洪流,瞬間沖刷過她的唇齒、舌尖,然後一路向下,直達肚子裡,彷彿有一團火在身體裡被瞬間點燃。
“這種感覺……比上次還辣,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尋哥哥,……太辣了,咱們吃的太快了,我有點受不了了……,再吃就要上火了。”
“來,別光吃肉,這湯也得喝!這湯才是精華!”
南宮硯月此時已經被辣得雙頰緋紅,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香汗,幾縷溼潤的髮絲黏在臉頰上,讓她看起來更添了幾分平日裡沒有的風情。
“就剩最後一點了,吃完我們收拾一下碗筷,就下班了!”
這一頓火鍋,二人硬是吃了整整兩個小時。
辦公室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麻辣鮮香味。
等到終於收桌的時候,南宮硯月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辣的俏臉通紅,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一頓火鍋,撐的連走路都有些走不穩了。
……
與此同時,外面。
隨著夜幕降臨,整個潦倒村已經變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村裡的每一個角落都被大紅燈籠照得亮如白晝,連路邊的狗尾巴草上都掛著綵帶。
明日上午,就是村裡的大日子——五對新人的集體婚禮,以及陳尋這個村長“萬眾矚目”的訂婚典禮。
蕭火火他們這邊,也沒閒著。
他們直接霸佔了剛完工的那棟三層宿舍樓,在三樓選了五間採光最好、視野最開闊的獨立房間作為婚房。
“兄弟們!加把勁!為了明天能把媳婦娶進門,幹了!”
五個大老爺們那是真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好在工地上剩下的石灰和水泥充足,再加上眾人的幫忙。
只用了一個下午,原本還只是毛坯的五間新房,就被他們硬生生搞出了“精裝修”的效果——牆皮刷得雪白。
地上鋪著不知從哪找來的紅地毯窗戶上貼著巨大的“囍”字。
此刻。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明天的流水席酒宴,以及能拿到通天至寶的“春節聯歡晚會”。
宿舍樓下,蕭火火將手下那一百多個小弟集中在一起開誓師大會。
藉著月光,他看著眼前這群歪瓜裂棗,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只見這幫平日裡威震一方的魔頭、聖主,此刻一個個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有幾個甚至走路都要扶著牆,腿肚子直轉筋。
“你大爺的……”
蕭火火老臉一抽,指著那幾個帶頭的罵道:
“你們這幫傢伙,是真敢啊!不要命了?”
“為了吃頓席,至於把自己餓成這副鬼樣子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村長破產了,虐待員工呢!”
這些傢伙顯然是為了明日能把本錢……不對,是把棺材本都給吃回來,硬生生玩起了“辟穀流”。
已經連續整整兩天,滴水未進,粒米未沾!
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魔修,扶著牆,虛弱卻亢奮地說道:
“老大!老大你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