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這可是咱們村的頭等大事啊!不知道能不能混頓喜酒喝?聽說村長的喜酒那是仙瓊玉液啊!”
然而,在這普天同慶的氛圍中,卻有人笑不出來。
人群外圍,葉傾城站在一棵老槐樹下,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此刻綠得跟那槐樹葉子有一拼,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她死死咬著下唇,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就像是自己守了很久的寶貝,突然被人連盆端走了一樣。
眼眶甚至都不受控制地溼潤了起來,那是委屈,更是滿滿的不甘心。
“帝主……您……您別太灰心。”
李德淵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趕緊壓低聲音勸解道:
“這村長只是跟那薛小妮定親而已,並沒有說只娶她一個啊!”
“而且那位薛姑娘自己都鬆了口,不介意村長納妾!”
“俗話說得好,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實在不行……那個……咱們給村長做個平妻,或者稍微委屈點做個貴妾,那也是咱們青嵐帝國的無上榮耀啊!”
“放屁!!”
一旁的大臣周通,那個平日裡負責禮樂教化的老古董,當即就炸了毛,臉紅脖子粗地吼道:
“李老鬼!你個老不正經的!你甚麼意思?!”
“讓我們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帝主去做小?去給一個村姑當妹妹?!”
“這要是傳回大乾帝國,咱們皇室的臉面往哪擱?列祖列宗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李德淵當即把眼一瞪,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甚麼做小不做小?你會不會說話?這叫‘側室’!叫‘夫人’!”
“再說了,那是普通的村長嗎?啊?!”
“那可是手握大道本源、連天道都要做小弟的無上存在!給他當侍妾,那比給仙帝當正宮還要威風一百倍!”
“你個老頑固懂個屁!這可是關乎咱們帝國萬年國運的大計!”
其實他這麼說,一半是為了帝國,另一半也是為了安慰自家這位快要碎掉的女帝。
他們這些老臣其實心裡都明鏡似的。
以前或許是因為想借著村長的勢發展青嵐帝國,葉傾城才想著能嫁給村長沾沾光。
可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那一次次的偶遇,那一個個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溫暖舉動,早就把這位女帝的心給俘獲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葉傾城現在是真心喜歡上了這個表面鹹魚、實則深不可測的男人。
像陳尋這樣長得帥、廚藝好、性格隨和、關鍵是實力深不見底的真正神仙人物。
這普天之下,有哪個女人能抵擋得住他的魅力?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要想爬上村長的床,那隊伍估計能從村頭排到中州帝城去!
葉傾城能有機會“做小”,那都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行了行了!都給我閉嘴!別吵了!”
葉傾城聽著這一左一右兩個老頭的“虎狼之詞”,臉上的綠色還沒退下去,又湧上一層尷尬的紅暈。
“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你們就在這兒吵吵甚麼做大做小的?也不嫌丟人!”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把心裡的酸澀和委屈壓了下去。
她難過的不僅僅是薛小妮訂婚,更是氣那個死對頭南宮硯月竟然提前“上位”了!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來打工的,憑甚麼她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
“不過……”
葉傾城看著遠處那個被眾人簇擁著、笑得一臉燦爛的男人,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還沒到最後一步,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南宮硯月那個假正經都能行,我葉傾城絕世風華,難道還會輸給她?”
“哼!我就不信這個邪!我這次不想那些歪門邪道了,這次我要堂堂正正地來!”
“我要用我的真心,用我的魅力,把這個男人給追到手!讓他知道,我葉傾城才是那個最適合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不遠處。
小火火像個跟屁蟲一樣站在周芷微身旁,目光同樣羨慕地看著陳尋那熱鬧非凡的院門口。
“嘖嘖嘖……這也太讓人羨慕了!”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我也想有個家啊……”
周芷微聽到這貨在旁邊不停地咋咋呼呼,還一臉的痴漢相。
忍不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裡的排練表直接捲成筒,敲在了他的腦袋上:
“看甚麼看!死木頭!”
“人家村長那是憑本事,那是真愛!你在這兒瞎酸甚麼?”
“有這閒工夫羨慕別人,還不如趕緊去琢磨多掙錢!”
自從上次她拒絕了小火那蹩腳的表白以後,這貨就像塊牛皮糖一樣,整天纏著自己。
也學會了時不時送點自己編的花環啊、偷藏的果子啊,雖然手法笨拙,但也算是有了一些實質性的表達。
這讓周芷微心裡那塊堅冰,多少也有點融化的跡象,只是嘴上還不肯鬆口罷了。
“行了行了,別看了!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周芷微把排練表往懷裡一揣,轉身就走:
“趕緊走!咱們還得去給春節晚會排練舞蹈呢!”
“這次可是要在村長婚禮上表演的重頭戲,要是跳砸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行行行!這就走!這就走!”
小火一邊屁顛屁顛地跟在周芷微身後,一邊看著她那曼妙的背影,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唉……這女人怎麼就這麼難搞呢?”
“村長都訂婚了,我甚麼時候才能把這個姑奶奶搞定啊?”
“要是……要是能趁著這次排練舞蹈的機會,跟她擦出點火花,說不定……嘿嘿,說不定我也能跟村長一起辦個集體訂婚呢!”
想到這兒,他剛才還羨慕嫉妒恨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傻笑,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
院子裡的喜慶勁兒還沒散,工地上的熱火朝天就已經把黎明的寂靜給燒穿了。
天還沒亮,甚至可以說月亮還賴在西邊沒動窩呢。
這六十多號平日裡威震一域的大佬,就像是被設定了鬧鐘的莫得感情的甚至是機器,一個個都已經站在了宿舍樓前的空地上。
寒風呼呼地颳著,但這群人非但這不覺得冷,反而一個個紅光滿面,鼻孔裡噴出的熱氣都能把這清晨的霧給燙化了。
他們肩膀上扛著鋤頭、鐵鎬、甚至還有拿鏟子的,一個個把手裡的傢伙什攥得“嘎吱”作響,眼神裡冒著的不是睡意,全是貪婪的綠光。
原因無他,今天是那五百畝荒地開墾翻地的大日子。
“還是那句老話!”
蕭火火站在在眾人的最前面,手裡拿著擴建工地的小紅旗,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包工頭的威嚴和煽動性:
“多勞多得!按畝計費!五毛錢一畝!上不封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