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裡直犯嘀咕:
“嘶!怎麼那種‘韻味’從我院子跑到這裡來了?”
“連小妮也露出這種模樣?”
他算是發現了,最近這幾天是不是中了甚麼邪?
只要是個女人,不僅僅是家裡那幾位“外來戶”,連這村裡土生土長的小丫頭,看到他都會臉紅。
“難道我這該死的魅力真的已經突破了天際,造成了全村女性的集體‘發春’了?”
“嗯,沒事就好。開心點好,過年嘛!”
陳尋收斂心神,不讓自己多想,笑著問道,“對了,年夜飯想吃點甚麼?我可以提前給後廚打個招呼,或者我親自下廚,給你露一手!”
“真的嗎?”
薛小妮眼睛瞬間亮成了小燈泡,“我喜歡吃你做的糯米辣丸子!要那種辣得流眼淚的!”
“好!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陳尋溫和地伸出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她那秀氣的腦袋。
掌心傳來柔軟的觸感,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單純姑娘,陳尋心裡突然咯噔一下,湧上一股強烈的負罪感。
昨晚那場荒唐事就像塊石頭一樣壓在他心頭。
雖然說那是意外,是不可抗力,但畢竟……
“唉!我還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跟她解釋呢……”
他在心裡長嘆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都輕柔了幾分,帶著點補償的意味。
薛小妮感受著頭頂那隻大手的溫度,心裡甜得像是吃了蜜糖。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陳尋,覺得今天的尋哥哥雖然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那種成熟男人的味道更重了,眼神也更加深邃溫柔了。
想到晚上自家老爹策劃的那件“大事”,她心裡又是緊張又是期待,還有點甜蜜蜜的羞澀。
“尋哥哥,晚上……晚上我去找你啊?”
她鼓起勇氣,小聲說道。
“嗯!”
陳尋點了點頭,沒往心裡去。
平日裡這丫頭只要有空,晚上總是會跑去他院子裡,跟蕭樂樂那個吃貨搶零食,或者在院子裡瞎晃悠,他都已經習慣了。
“來就來唄,正好今晚我做辣丸子,你也來嚐嚐鮮。”
“嗯嗯!那我等你!”
薛小妮得到肯定的答覆,開心得差點跳起來,目送著陳尋走進餐館後廚。
陳尋前腳剛一離開,一位年過五十、腰粗得跟水桶一樣的大嬸,手裡嗑著瓜子,扭著那個“重量級”的水桶腰走了過來。
“嘖嘖嘖!瞧瞧!瞧瞧!”
王嬸一臉姨母笑,眼神戲謔地打量著薛小妮,“我說小妮啊,這還沒成家呢,就天天膩在一起,恨不得把你尋哥哥拴在褲腰帶上啊?”
“瞧這眼神,魂兒都跟著人家跑了吧?”
“哎呀!王嬸你壞死了!”
薛小妮被說破了心思,臉紅得像塊大紅布,嬌羞地跺了跺腳,“我就跟尋哥哥說兩句話嘛!”
“行了行了,嬸子是過來人,懂!都懂!”
王嬸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一起了,她吐掉瓜子皮,正了正色,“你爹呢?在不在裡面?”
“我爹在廚房算賬呢。”
王嬸點了點頭,扭著腰走進了廚房。
這位王嬸可不是一般人,她是潦倒村唯一……哦不,唯二的金牌媒婆。
那張嘴是出了名的厲害,死的能說成活的,豬八戒能說成潘安。
今天,她可是被薛小妮的父親薛大爺特地請過來的“重量級嘉賓”,準備給自家閨女和陳尋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我說老薛呀!”
王嬸一進廚房,看到薛大爺正愁眉苦臉地扒拉著算盤,直接大大咧咧地往凳子上一坐,也不客氣,抓起桌上的花生米就往嘴裡扔。
“咱這事兒辦得……是不是有點那個啥?”
她一邊嚼著花生米,一邊翻了個白眼,“我說媒說了幾十年,這提親說媒,那從來都是男方求爺爺告奶奶地找人去女方家。”
“這倒好,你這當爹的天天火急火燎地張羅著把閨女往外送,還讓我這媒婆主動去給男方說?”
“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咱們小妮急著嫁不出去啊?”
薛大爺停下手中的動作,嘆了口氣,一臉的無奈和滄桑,“我要是不急,等那小子那個榆木腦袋主動開竅過來說媒。”
“我這閨女怕是都要成老閨女了,頭髮都白了!”
“你也知道那小子的性子,平時看著挺機靈,一到這事兒上就裝傻充愣!”
王嬸聽到這話,也是有些犯難地皺起了眉頭。
“老薛啊,這話是沒錯,但這活兒……怕是不好做啊。”
“前幾年咱們村也不是沒人給那陳小子說過媒,村裡的那個豆腐西施,還有那個教書匠的閨女,條件都不差吧?結果呢?每次都被他婉拒了!”
“說甚麼‘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村莊建設中去’,這藉口找得……我都想拿鞋底子抽他!”
“你確定這次你再去提,那個倔驢一樣的村長會同意?”
薛大爺無奈地看了看站在門口、一臉憧憬望著遠處的傻閨女,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決絕。
“這次不一樣!我有把握!”
“哦?怎麼個不一樣法?哪來的這麼大把握?”王嬸停下嗑瓜子的動作,一臉疑惑地湊過來。
薛大爺壓低了聲音,像是做了甚麼重大決定似的:
“這次……我那傻閨女給出了一個底線條件。”
“甚麼條件?”
“那個……那個死丫頭說,她不介意……不介意那小子以後再娶別的女人!只要……只要能讓她進門就行!”
“啊?!”
王嬸驚得手裡的瓜子都掉地上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這不是胡鬧嗎?哪有好人家的閨女自己提這種條件的?”
“這不是擺明了倒貼嗎?!”
“我也沒辦法啊!”
薛大爺一臉恨鐵不成鋼,“這死丫頭非他不嫁,我也勸不住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條件……我就不信那小子還能拒絕!”
“是個男人,聽到這種‘齊人之福’的許可,誰能不動心?誰能拒絕?”
“如果那小子聽到這條件還要拒絕,那就說明他是真的對咱家小妮沒一點意思,或者是那個地方……不行!”
“那樣的話,我也好徹底死了這條心,也沒必要讓閨女再浪費青春了!”
“畢竟小妮也不小了,像她這麼大的姑娘,在咱們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