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是再敢把牆砌歪了,把材料浪費了,我就把他砌進牆裡當材料!”
“噗嗤!”
遠處正在搬運沙子的周芷微,看著蕭火火氣得臉紅脖子粗,像個被踩了尾巴的獅子一樣到處咆哮,忍不住捂嘴偷偷笑出了聲。
蕭火火發洩完,撥出一口熱氣,感覺胸口堵得慌。
他趕緊跑到旁邊的河邊,掬了一捧冰涼的河水狠狠地搓了把臉。
“冷靜……一定要冷靜……”
“氣死了,就沒法領年底的年終獎了……”
他的肺都要氣炸了,為了幾輛腳踏車,為了那一隻大鵝,他容易嗎?!
好在經過他這麼一吼、一訓,接下來的工程進度倒是順利了不少。
那幫老傢伙雖然笨點,但勝在聽話,而且一旦認真起來,手腳那是相當麻利。
只不過……
臨近中午,當第一層地基大概成型的時候。
蕭火火學著村長揹著手巡視了一圈,眉頭又皺了起來。
“我怎麼總是感覺……這牆的角度有點不對勁?”
他走到林天重新砌好的那堵牆前,左看看,右看看。
甚至還找來一盆水,利用早上的“連通器原理”量了量水平。
“水平沒問題啊……垂直也沒問題啊……”
蕭火火歪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但這牆看著就是有點說不出的不和諧。
“算了算了!不管了!”蕭火火煩躁地揮了揮手,“也許是光線折射的問題,或者是我的眼睛被這群笨蛋氣得散光了。”
“等建好第一層封頂後,整體效果應該就出來了!”
一上午的時間,他們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蟻,硬生生將第一層地基線壘了起來。
緊接著又要進行更復雜的工序——扎鋼筋,澆築地梁。
這下子,蕭火火又是好一番折騰。
“鋼筋要綁緊,那是骨架!骨架鬆了人就癱瘓!樓也一樣!”
“那個誰!別拿鋼筋當飛劍玩!那是用來承重的!”
“澆築的時候要用大錘震盪!把氣泡排出來!不是腳踩幾下就完事了。!”
這波操作下來,不僅把蕭火火累得夠嗆,那幫幹活的大佬們也是叫苦連天。
“太累了啊……”厲老魔把自己髒兮兮的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又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小聲嘀咕道。
“比讓我們去屠幾個城還要累啊!”
“屠城?!”
蕭火火一聽這話就來氣,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我屠你大爺的城!”
“你就知道打打殺殺!這點技術活都幹不好,你還修甚麼仙?還證甚麼道,飛甚麼升?”
“今天你們必須給我把這個地梁弄好了!誰也不許偷懶!”
蕭火火看了看天色,神情嚴肅地警告道:
“下午那個誰……南宮女帝她們質檢小組就要過來檢查了!”
“要是出了問題,那兩個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絕對會毫不留情地把問題捅到村長那裡去!”
“到時候,村長要是認為你們智商有問題,連個房子都蓋不好……”
蕭火火冷笑一聲,“要是把你們開除了,可別賴我不講義氣!”
“到時候你們就眼巴巴地看著我們在村裡拿著逆天機緣,自己滾回修仙界打坐苦修去吧!”
一聽這話,眾人精神一振。
那絕對不行!
“絕對不行!”
一想到要是失去這份逆天機緣,這輩子就只能去修仙界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苦修,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那沒抹勻的水泥還難看。
“幹!必須好好幹!”
眾人彷彿打了雞血,一個個拿出了當初渡劫時的認真勁兒。
一上午就在這種吵吵鬧鬧、雞飛狗跳中過去了。
下午時分,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南宮硯月與葉傾城,胳膊上戴著鮮紅的“質檢員”袖章,手裡拿著小本本,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
她們先是去看了看旁邊那些預備好的竹竿腳手架。
“嗯,三角形結構,符合力學原理,還算穩固。”葉傾城推了推,堅固無比,點了點頭,在本子上打了個勾。
隨後,兩人又去往青嵐帝國那群老臣劈磚的地方看了看。
磚頭方正,稜角分明,也沒甚麼問題。
最後,兩人來到了林天他們這幫“核心建築隊”的地盤。
南宮硯月先是揹著手,圍著第一棟樓的地基轉了一圈。
她仔細打量著那幾堵剛砌好的石牆,目光銳利如刀。
“嗯……”
不得不說,經過蕭火火那一通咆哮輸出後,這幾堵牆確實砌得不錯。
嚴絲合縫,水泥抹得均勻飽滿,石塊錯落有致,甚至可以說……有一種粗獷的美感。
“看不出來,你們這幫只會揮刀的大老粗,手裡還有點細活兒。”南宮硯月難得地誇了一句。
林天和陸塵等人站在一旁,本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哪裡哪裡,都是南宮隊長教導有方……啊不,是村長教導有方。”
然而,就在南宮硯月走到最後那一堵牆——也就是林天后來返工重砌的那堵牆面前時,她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歪著頭,左看看,右看看。
不知道為甚麼,這堵牆給她的感覺……很奇怪。
雖然用水平尺量著是平的,,但直覺告訴她,這玩意兒透著一股子“邪性”。
不對,垂直線。
他按照檢測書上,拿出一根線,掛上一個石。
林天看到南宮硯月拿出線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完犢子,這堵牆建的時候忘了掛垂直線。
“完了!這要是判歪了,這些沙子水泥可都已經凝固了,全都得報廢!那可全是錢啊!”
而且……要是被蕭火火知道了,自己絕對會一頓胖揍!
晚上還怎麼和南宮玉鑽小樹林?
眼看南宮硯月就要走上前去伸手推一推檢查穩固性。
林天急中生智,不想讓她靠近,猛地給王德發使了個眼色。
王德發心領神會,雖然心裡發虛,但為了兄弟,拼了!
他那龐大的身軀“嗖”地一下竄了出去,像座肉山一樣擋在了南宮硯月面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哎呀!南宮姑娘!這大熱天的,您別離這麼近,這牆剛砌好,還有灰呢,別髒了您那身仙氣飄飄的裙子!”
南宮硯月皺起眉頭,想繞過他,結果她往左,王德發往左;她往右,王德發往右。
“王德發!你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