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她神色憔悴,明顯是有心事。
她跟葉傾城雖然不會織布繡花,但這管理能力這方面,卻沒話說。
就這幾天時間,在她們倆的細心質檢下,無論是水泥還是鋼筋,全都超過了他心裡的預期。
而且只要她們倆說反功,那些大佬爺們都不敢反駁,給他們鎮的死死的。
這是責任,這是認真,在外頭怕是很難再找到第二人。
這可是一等一的人才,開年後還還準備劍光那幾個大廠的廠長位置,交到她們手上。
可不能讓她們因為心情不好給跑了。
於是,他也在河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溫和地說道:“沒事,南宮姑娘,你有甚麼事可以跟我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你。”
“我……我……”南宮硯月看著陳尋真誠的目光,心裡有些緊張,臉色慢慢紅了起來。
她發愁的,正是因為跟葉傾城相比,在道侶競爭這一塊,她完全沒有勝算。
這種事,讓她怎麼說得出口?
不過……陳尋忽然出現在她身邊,這,好像是一個機會?
想到這裡,她的一顆心“怦怦”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一般。
陳尋看她腦袋扭到一旁,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便主動開口道:“你是不是……想家了?”
南宮硯月聞言,緩緩抬起頭,但又不知該怎麼回答,索性就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果然被我猜對了。”陳尋暗自點了點頭。
上輩子,他也曾背井離鄉出去工作。
剛到陌生城市的那幾天,也是特別想念家裡的父母,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理解這種思念之情。
他溫聲安慰道:“南宮姑娘,別想太多,你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就行了。”
“你看,咱們村裡這麼多人,你們的老鄉也有這麼多,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有事互相幫襯,有困難一起扛。”
“慢慢地,你就會發現這裡跟你家裡差不多。”
南宮硯月聽著陳尋的開導,越聽越尷尬。
她確實也想過家,但那也不過是自己用生命守護了幾萬年的北州。
但對於跟男子聊天,她實在沒甚麼經驗,只能坐在那裡不住地點頭。
陳尋見她還是不怎麼說話,為了能將他徹底開導過來,便故意找出話題來。
“南宮姑娘,你父母在老家……是做甚麼的啊?也是種地的嗎?”
聽著陳尋說了這麼久,南宮硯月的膽子也大了幾分,輕聲開口道:“我父母……在我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離世了。”
“呃!”陳尋一愣,原來是孤兒啊,怪不得性格這麼孤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南宮硯月搖了搖頭:“沒事。”
“那你……是跟你奶奶一起長大的?”陳尋又問道。
“奶奶?!”南宮硯月有些疑惑,但她忽然想起,之前大祭司來的時候,好像確實跟村長說過,自己是他的孫女。
她這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那你奶奶也挺不容易的。”
陳尋這下算是明白了,為何她“奶奶”會帶著她來撩到村避難了。
家裡沒個男人,一個老太太帶著這麼一個漂亮的孫女,如果碰到那些馬匪確實是守不住。
“南宮姑娘,你就在咱們村好好住下,有甚麼需求儘管跟我開口。要是覺得累了,也可以請假休息兩天。”
“沒事村長,我不累。”
就這點活,怎麼可能累?
想當初在外面,正魔大戰,一場場戰鬥一打就是幾年,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也從不覺得累。
在這個村子裡,每日只需在工地上轉兩圈,就能有一天的工錢拿,怎麼可能累。
“還挺堅強的。”陳尋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過,他發現一個問題,從自己坐下到現在,這個女人好像一直都不敢正眼看自己。
難道……自己長得真的太老了?
他不禁有點壓力山大。
“南宮姑娘,”陳尋決定換個話題,“你對你未來的另一半,有甚麼看法嗎?”
“我……我……”南宮硯月聽到這個問題,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但想到那些族中長輩臨行前的再三叮囑,她還是咬了咬牙,鼓起勇氣道:“只要……只要心地善良,有正義之感……就可以了。”
“哦!”陳尋點了點頭,原來要求不高啊。
“那……對年紀有甚麼看法沒有?”
“年紀?!”南宮硯月側頭,飛快地瞥了陳尋一眼,隨後咬牙道。
“跟……跟你差不多的就行。”
南宮硯月將這句話吐出來後,一張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差不多?
那就是年紀大一點的了。
陳尋心中瞭然。
陳尋心中瞭然。
年紀大一點……蕭火火他們幾個都是二十歲的小夥子,那這村裡還真沒有適合她的。
他看了看身邊女人的側顏,在夕陽的餘暉下,精緻得如同畫中仙,心裡不禁感慨,這姑娘長得是真漂亮。
可惜啊,自己的任務是發展村子,沒時間想這些兒女情長,不然……咳咳!
想到這裡,陳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後起身道:“南宮姑娘,你沒事的時候可以到處走一走。”
“我們這個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風景絕對沒話說。”
他話音剛落,南宮硯月便捏著衣角,鼓起勇氣開口道:“村長……那你可以帶我轉一轉嗎?”
“帶你轉一轉?”陳尋一愣,看了看天色還早,想著這姑娘心情不好,散散心也好,於是就點頭道:“行,我帶你去東邊轉轉。”
“多謝村長。”南宮硯月心裡長長地鬆出一口氣,只是脖頸上的那抹緋紅,怎麼也下不去。
“對了,南宮姑娘,你是哪個鎮的?”
南宮硯月琢磨了一下,這個地址蕭火火之前跟他們交代過,如果村裡人問起來,就按照事先決定好的說辭講就可以了。
“我是北河鎮的。”
“北河鎮?”陳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鎮子他好像沒聽說過。“那蕭火火他們呢?”
她開口道:“蕭火火、林天他們,都是東河鎮的。”
“哦。”陳尋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南宮硯月似乎想到了甚麼,咬了咬嘴唇,小聲問道:“村長,你……心儀的姑娘是甚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