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火火看著那漆黑的窯洞,也實在沒別的辦法,只能如此。
於是,一群在外界跺跺腳都能讓天地變色的大老爺們,就這麼蹲在窯口,眼巴巴地看著窯洞發呆。
一個小時後,裡面的溫度總算是降了下來。
又換了個人進去,這才小心翼翼地將裡面倒塌的凝道石重新碼放好。
為了保險起見,蕭火火又不放心地讓人重新進去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後,眾人才再次將柴火塞進去,點火。
隨著濃煙升起,洞口裡終於傳來了烈火燃燒的噼啪聲,大家齊齊鬆了一口氣。
可是,等了半天,他們發現洞口裡只有滾滾濃煙,火勢卻怎麼也大不起來。
“我去!這又是怎麼回事?!”蕭火火又抱著圖紙研究了起來。
一群人折騰了半天,對照著圖紙一看,才發現,他們碼放的時候,又他媽放錯了,將上半部分的排煙口給堵上了!
蕭火火當即暴怒:“你們他媽一個個都是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了!怎麼連這點活都幹不好?!”
“這這這……”那些魔族大佬一個個低著頭,撓著後腦勺,屁都不敢放一個。
“那個……蕭盟主,”夜魘君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要……我們把這些都弄出來,重新碼放一遍?”
蕭火火臉色一黑。
媽的,這一天都快過去了,結果這邊燒水泥的活兒,等於還沒開始!
“拿著!”蕭火火直接將圖紙塞到夜魘君手中,吼道,“重新給我碼放!碼放好了再來喊我!”
“是是是!”夜魘君和一眾魔族大佬紛紛點頭。
蕭火火走後,夜魘君立刻召集所有魔族大佬,指著圖紙,神色嚴厲地說道。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都打起精神來,仔仔細細地按照圖紙給我認真碼!
別再丟我們魔族的臉了,人家靈族和人族那邊,活幹得可比我們這邊漂亮多了!”
說起這個,眾魔頭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本以為燒水泥這個是最簡單的活,誰知道碼放凝道石還有這麼多道道啊。
隨後為了不給魔族丟臉,他們個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重新將那些凝道石一一搬了出來,準備重頭再來。
……
魔族這邊搞得一地雞毛,張鐵匠那邊也沒好到哪裡去。
因為對這巨型熔爐毫不瞭解,就這短短一上午,已經有三個大佬被燙傷了。
此刻正坐在院子角落裡,抱著通紅的手掌嗷嗷直叫,哭爹喊娘。
更離譜的是,那個一米多高的風箱拉桿,竟然被兩個用力過猛的老祖給硬生生拉斷了。
張鐵匠站在熔爐旁,看著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欲哭無淚。
“你們!趕緊的!拿扇子給我扇火!”他指著斷掉的風箱,氣急敗壞地吼道。
“啊?扇火?”眾人瞪大眼睛,看著那三丈高、正散發著肉眼可見熱浪的熔爐,頓時瞳孔一縮。
“愣著幹甚麼?!”張鐵匠破口大罵,“趕緊的!溫度升起來,不然裡面的鐵礦石凝固了,我這熔爐要是廢了,你們賠得起嗎?!”
“是是是!”陸河不敢怠慢,立刻帶人衝了上去,一人拿著一個大蒲扇,頂著滾滾熱浪,站在熔爐口,對著裡面燒紅的煤炭一頓狂扇。
沒一會兒,他們就個個大汗淋漓,渾身溼透,跟剛從河裡撈出來似的。
而張鐵匠,則心疼地趴在風箱旁,搗鼓著他那被拉斷的拉桿。
他真是服了這些傢伙了,一個個是怎麼長到這麼大個子的?
連鐵匠鋪最簡單的熔鐵爐都沒見過?
看著張鐵匠那鄙夷的眼神,陸河這些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一個個臉上都火辣辣的,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另一邊,負責淘洗石灰的老臣們,日子就好過多了。
那“虛土”經過村裡的禁忌領域壓制後,除了散發出的氣味有點沖鼻子,其他都挺好。
眾人有條不紊地將一車車的石灰石倒進池子裡淘洗,甚至還有閒工夫站在那裡聊天打屁。
忽然,一個老臣手上淘洗石灰石的工具不小心幅度大了些,一坨溼潤的石灰不偏不倚地甩進了他的眼睛裡。
“啊——!我的眼睛!好痛!”他猛地慘叫一聲,捂住了眼睛。
“怎麼回事?”眾人連忙圍了過去。
“這東西……進眼睛裡了!好痛啊!”
“啥?!”
“用水!用水趕緊洗洗!”
“快!給他拿點水來!”
眾人七手八腳,直接將他的腦袋按進旁邊的水桶裡一通猛洗。
等他再抬起頭來時,發現看東西都有些模糊了,兩顆眼珠子更是佈滿了血絲,紅得嚇人。
這麼看著比魔族還像魔族。
相比之下,靈族那邊倒是最輕鬆愜意的。
一些老頭老太太在河邊不緊不慢地挖著沙子,還有些人在撿著五顏六色的小貝殼,甚至在幹活的途中。
他們還從河裡捉到了一條足有兩斤多大肚子魚!
此刻,他們正圍著地上那條活蹦亂跳的大魚發呆。
“咦,這個是甚麼魚?我們好像沒見過唉。”
“這條魚,身上有著蘊含著恐怖的“聖獸血脈”!”大祭司解釋道。
“應該是因為這個這裡的通天法則導致了變異,所以跟我平時見的魚不太一樣。”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干涉的靈族長老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提議道:“這魚……應該算是野生的吧?要不,咱們把它給吃了?”
吃了?
一些老婆子聞言,頓時有些猶豫起來。
另一箇中年男子也湊了過來,賊眉鼠眼地四下看了看,“反正這周圍也沒人……要不就試試?”
“咦,你們看,這魚竟然還會變大呀!”
一個靈族女子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地上那條魚,只見那魚的肚子越搓越大,一會兒就鼓成了一個皮球。
“好像真是啊!”
“這個分量,現在夠我們分著吃了,要不要分了?”
見沒有人反對,那個提議吃魚的乾瘦老頭直接摸出一把匕首,“咔嚓”兩下,就將魚給捅破了,但分量好像也夠。
隨後,一群人就這麼圍成一圈,直接生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