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道凝練到極致的刀芒,如同機關槍一般,瞬間爆發出致命的火力網,打得那些氣勢洶洶圍攻而來的劫變強者們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一輛樸實無華的“肉包鐵”三輪車,硬生生被他們玩成了一座高速移動的戰爭炮臺!
這個辦法雖然好用,但架不住對面紅了眼的瘋子太多。
不過,這也成功為蕭火火爭取到了寶貴的救援時間。
“還差最後一波!”
他看到,最後幾個幫眾被死死地包圍在一個角落,岌岌可危。
車斗裡的人塔也知道自己該做甚麼,不用吩咐,所有人同時運轉全力,將剛剛喝下“黑牛”而暴漲起來的法力,全部注入手中的菜刀!
幾十人合力,對著那片包圍圈,狠狠地砍了下去!
“轟轟轟轟——!”
恐怖的刀芒洪流瞬間淹沒了一切,一名負責圍困的劫變老怪躲閃不及,慘叫一聲,直接被這狂暴的亂刀活活砍死。
包圍圈瞬間出現一個缺口。
蕭火-火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猛地扎入包圍圈,車斗上的人同時伸手一撈,便將最後幾人拉上了車。
“坐穩了!”
蕭火火大喝一聲,一個帥氣到極致的甩尾漂移,三輪車在虛空中劃出一道不可思議的弧線,眨眼間便衝出了重圍,消失在了遠方的黑暗之中。
留下的,只有數百名呆若木雞的南州、東州大佬。
“好……好快的速度……”
那速度即便他們再修煉一萬年,也不一定能看到尾巴。
雲天獨愣在原地徹底凌亂了,現在他才徹底反應過來,從始至終,他們都在被對方當狗一樣遛!
“豈有此理——!”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一群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們,一個個氣得暴跳如雷,在無盡的虛空中無能狂怒。
就在眾人凌亂之際,不知是誰還沉浸在剛才的血戰中,下意識地怒吼了一聲、
“殺!”
這聲嘶吼如同火星掉入油鍋,瞬間再次點燃了整片戰場。
那些還未從肉搏中抽離出來的修士們,條件反射般地再次揮舞起刀劍,各種術法劍光瞬間又一次引爆了這片無盡虛空。
就在這混亂重燃的一刻,黃坤與雲天獨隔著虛空遙遙對視了一眼。
兩位活了數萬年的老狐狸,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同樣的情緒——憋屈、憤怒,以及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們幾乎同時做出了決定,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出一步,透過神識厲聲下令。
“嗚——嗚——嗚——!”
悠長而沉悶的停戰號角,同時從兩方的旗艦戰舟上傳出,響徹了整片虛空。
很快,得到了最高命令,那些已經殺紅了眼的修士們雖然不解,但還是執行了命令。
他們慢慢放開了手上的對手,全神戒備地緩緩後退,最終撤回到了各自殘破不堪的戰舟之上。
戰場,終於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看著虛空中飄蕩的無數同門屍體,再看看那一艘艘被打得千瘡百孔、冒著黑煙的戰舟,一個個氣得額頭青筋暴跳。
損失太慘重了!
有些人無法理解,為甚麼要在這種時候停戰。
幾名脾氣火爆的宗門劫變代表立刻衝上了黃金戰舟,滿臉怒容地質問雲天獨。
“盟主!為何下令停戰?就算那群黑衣人身份可疑,但東州也是我們的死敵!正該趁他病,要他命啊!”
東州那邊同樣如此,各種質疑聲如同潮水般將雲天獨包圍。
“住口!”雲天獨一聲怒喝,臉色鐵青,“我們被當猴耍了,你們難道還不知道嗎?!”
此言一出,周圍質問的劫變大佬們一個個臉色尷尬,啞口無言。
他們當然知道,可是連對方的身份都沒搞清楚,追又追不上,難道還不能在南州那群傢伙上身上,把損失找補回來嗎?
不過,也有一些心思細膩之人看出了其中的關鍵。
一名老者上前一步,沉聲問道:“雲盟主,依您看,那群黑衣人究竟是何來頭?”
雲天獨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知。但可以肯定,他們既不是我們東州之人,也不是南州之人。”
眾人都點了點頭,因此他們也看見了那群黑衣人,不僅殺東州超級勢力不手軟,殺南州超級勢力也不手軟。
必然是第三方勢力。
“對,”另一名老祖點頭道,“我們兩州能湊出兩隻手的先天至寶就不錯了。可那些人,竟然人手一件……而且,還是菜刀!”
眾人聽到“菜刀”這兩個字,臉上頓時一陣火辣辣的。
他們一群活了幾萬年的劫變大佬,剛才竟然被一群手持菜刀的傢伙砍得落荒而逃,這真是傷害性大,侮辱性也極強。
“可是,究竟是甚麼勢力,能如此奢侈,用那麼寶貴的材料去打造菜刀?”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甚至有些臉紅,他們都混了幾萬年,用的還是異寶。
可,人家做飯的菜刀都是先天至寶了。
“不對!”
有人提出疑惑,“有煉製先天至寶的材料,打造甚麼神兵利器不好,偏偏去打造最不起眼的菜刀?”
雲天獨眸光一轉,提出了一個猜測:“我猜,他們這麼做,是為了掩蓋身份。”
“嗯!”
眾人聞言,瞬間徹底冷靜了下來。
不僅是人手一把奇特的菜刀,還有那一身從頭到腳的黑衣打扮,如果不是為了隱藏身份,又是為了甚麼?
想通了這一點,他們也同時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顯然,除了虎視眈眈的南州,還有一股更神秘、更強大的第三方勢力正在暗中窺視著東州。
如果剛才再打下去,只會讓雙方都元氣大傷,最終讓那群神秘人坐收漁翁之利。
想到這裡,眾人看向雲天獨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敬佩。
幸好盟主腦子轉得快,夠穩重啊!
“盟主,您說……他們會不會是來自中州?”有人大膽猜測道。
“中州?!”
眾人聽到這兩個字,心頭皆是一顫。
中州的局勢他們早有耳聞,那裡的超級勢力多如牛毛,頂尖強者更是比肩接踵,跟他們這貧瘠的東州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應該不是!”雲天獨卻突然出聲,否定了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