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入侵者?!
雖遠必誅!
原本還在內鬥的幾十個宗門瞬間同仇敵愾,一致對外喊著口號。
訊息傳開,周邊的超級勢力、超級帝國紛紛響應,大軍聞訊而來。
短短一日,一下子就聚集了足足幾百個超級勢力。
直到這時,他們才驚駭地發現,自己到底有多低估中州超級勢力的數量!
幾百個超級勢力還是這方圓千萬裡地階的超級勢力,這些超級勢力追著他們二十四艘戰舟,一路從東打到西,從南殺到北。
而且還不斷有超級勢力支援而來。
如果不是他們玩命的跑,跑得夠快,恐怕連一根船毛都剩不下來。
原本是來偷偷摸摸發各財的,結果財沒發成,反而憑一己之力,讓常年內鬥不休的中州擰成了一股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倒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事。
現在,一個個老祖都掛著重傷,但那一雙雙死死盯著墨老祖的眼睛,卻比身後的虛空亂流還要冰冷,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在場的都是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哪能看不出這墨老鬼一開始就藏著小心思。
只是發財在即,誰也沒在乎那麼多。
結果,這傢伙帶著他們一頭扎進了火坑,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過,話又說回來,終究還是他們低估了中州的混亂程度。
這一路逃亡,他們才算真正見識到,中州的生態,簡直就是一片血腥的原始叢林。
那裡的超級勢力,數量多如牛毛,局勢與他們南境的頂尖宗門不相上下,常年打得不可開交,天天都有舊的霸主覆滅,也天天都有新的餓狼崛起。
原本按照他們縝密的計劃,趁著這種混亂的局面,偷偷搶劫幾個落單的超級宗門,本該是手到擒來的事。
可萬萬沒想到,就是那麼巧,他們一頭撞進了人家幾十年不遇的大混戰裡,還被當成了支援部隊。
這已經不能用時運不濟來形容,簡直是天譴般的倒了血黴。
“行了!現在不是內亂的時候!還是想想怎麼阻擋他們的反攻吧!”
一個氣息渾厚、頗有威望的天元宗,黃坤站了出來,打斷了眾人的爭鋒相對。
這一句話,也讓所有人打了個寒顫。
是啊,現在該考慮怎麼面對人家的反攻了。
這次他們不僅沒搶到東西,反而成了送上門的香餑餑。
中州那些勢力常年混戰,不就是為了掠奪資源嗎?
現在有他們南境這一整塊未經開發的肥肉送上門,人家憑甚麼不要?
打進南州,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那……那現在怎麼辦?”有人焦急地問道。
各大宗門的代表們終於強行冷靜下來,來到一艘還算完整的戰舟大殿中,圍坐在一圈,開始冥思苦想。
中州那些超級勢力,一抓一大把,而且個個猛得可怕。
唯一的好訊息是,墨老鬼那個叛徒朋友,是他當年在無盡虛空中結識的,並不知道他們來自南州。
這也是他們當初留了一手,刻意隱瞞了來歷。
但,這也只是拖延時間,以中州那些勢力的手段,查清他們的根腳只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即便以他們南境二十四宗聯合之力,被人家覆滅,也只是時間問題。
“諸位,”一位代表率先開口,打破了死寂。
“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他們還沒查清我們根腳的這段時間,傾盡全力,收攏整個南州的資源,不惜一切代價提升實力!”
眾人沉重點頭,表示贊同。
這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可是……”另一位老祖愁眉苦臉地開口,“南州八成以上的資源,幾萬年前不就已經被我們搜刮乾淨了嗎?現在哪還有甚麼像樣的資源給我們搜刮?”
此話一出,大殿內一片死寂。
眾人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悔意。
是啊,他們把南州當成了自家後花園,竭澤而漁,幾乎把地皮都颳了三尺,早知道會有今日,當初就該給他們多留點了!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一直沉默的墨老祖突然冷冷地開口:“誰說資源,一定是寶物?人,不也是資源嗎?”
“對啊!”當即便有人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誰說我們一定非要天材地寶?人,才是最大的資源!”
“不過可惜……”那人話鋒一轉,懊惱道,“一個月前,南州最強的那二十個頂尖宗門,已經被我們順手給滅了,不然現在絕對是一大助力!”
眾人聞言,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該那麼草率了!
不過說來說去,還是墨老鬼這個傢伙出的餿主意!
好端端的,提議滅那些宗門幹甚麼?
現在好了,最精銳的一大批“人力資源”沒了,剩下的,只能用那些不成氣候的烏合之眾了。
想到這裡,眾人的目光又一次齊刷刷地瞪向了天水宮的墨老祖。
“行了行了!都甚麼時候了,還在內訌!”天元宗的黃坤猛地一揮手,一股雄渾的氣勢壓下,眾人這才強行壓下了心頭的火氣。
墨老祖冷眼掃視一圈,他心裡清楚,這些人現在只是暫時忍耐,並非真的想放過他天水宮。
一旦這次的危機解決,這些人定然會毫不猶豫地調轉槍口,對準早已元氣大傷的天水宮。
畢竟,這次他是帶頭人,各大勢力折損近半,這個責任他甩不掉。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要保持強勢。
必須在他們發現天水宮底蘊被奪的真相之前,想辦法拿回那被奪走的一切!
好在,這次慘敗也並非全無收穫。
那慘烈的大戰讓他確定了一件事——當初洗劫天水宮的那夥人,絕對不是來自中州!
不是中州,那就只可能是東州了。
因為西州是一片蠻荒之地,是妖族的地盤,當初那些人的氣息,明顯不是大妖。
想通此節,墨老祖當即開口,聲音冰冷:“諸位,我說的人才,可不單單指南州,收攏資源也不一定是南州。”
眾人一愣,不是南州是哪裡?
墨老祖神色一擰,緩緩吐出兩個字:“東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