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家正主都不認了,他們這些外人還能說甚麼?
“嘖嘖,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一時間,廣場上的風向又變了。
“就是!為了挽回一點聖地的形象,竟然連自家聖主都可以不認,真是離經叛道,大逆不道!”
“枉為聖地!簡直不孝!連自家的祖宗都不要了,這幫人,連人都算不上了!”
“放屁,你他媽有種你再說一次”雲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雲渺聖地的火藥桶,他們頓時火冒三丈,直接指著眾人怒吼。
“是不是你們這群偽君子聯合起來,綁架了我宗聖主?!”
眾人一愣,尼瑪,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們冤枉人玩的這了遛?
“放屁!”立刻就有人站起來對峙,“我還懷疑你們綁架了我宗魔主呢!”
“對!我家聖主是不是也在你們手上?”
眼看著現場就要從“跨宗門尋親大會”演變成“東州排面大亂鬥”,天機閣閣主趕緊擦了擦冷汗,尖著嗓子喊道。
“各位道友息怒!我這念天鏡的法力最多還能再堅持一個時辰!其他的宗主、聖主還找不找了?不找的話,那就等明年吧!老朽一年就只能這麼硬氣一次啊!”
一聽這話,眾人只好強行按捺住火氣,先安撫雲渺聖地的人消消火,決定等查完其他失蹤人口再說。
隨著天機閣閣主手指一掐法訣,念天鏡的畫面一陣扭曲,轉到了一個黑乎乎、圓溜溜的洞口。
“這是哪兒?”眾人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很快,一個腦袋從洞口裡探了出來。
雖然同樣是烏漆嘛黑,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儒雅之風,還是一眼就讓大家認了出來。
浩然宗宗主,李正氣!
那位曾憑一支筆,畫出過萬里山河,一筆曾斷江倒海,被譽為修仙界第一儒聖的大佬!
李正氣蠕動的身體從那狹小洞口吭哧吭哧的往外擠,直到他擠出半個身子,大家這才看清,那赫然就是一個下水道口!
“嘶……他怎麼躲到下水道離去了?這是在躲甚麼恐怖存在嗎?”
下一秒。
李正氣回頭往下水道一套,就有一大堆黏糊糊、黑漆漆,夾雜著爛菜葉子和破布條的垃圾,被他掏了出來。
“他……他這不是在幫人通下水道吧?”有人不確定地問道。
雲渺聖地的人終於找到了反擊機會,當即就有人站起身來,指著鏡子大笑道。
“瞎了你們的狗眼嗎?!看看他身上糊滿的汙泥,還有那噁心的菜葉子!這不是通下水道是甚麼?!隔著鏡面,我都快吐了!”
還不等他嘲諷完,畫面中的李正氣就小心翼翼地走到一個胖大嬸身前,憨笑著說了句甚麼。
那大嬸立刻眉開眼笑,對著他就是一頓猛誇,直誇得這位儒尊大人面紅耳赤,一個勁兒地點頭哈腰。
那腰啊,都快彎到地上去了。
隨後,那大嬸滿意地遞給了他一個……糞勺。
李正氣接過糞勺,竟激動得熱淚盈眶,彷彿接過的不是糞勺,而是無上聖旨!
他捧著糞勺,走到一個茅坑前,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挽起袖子,一探,一攪,再一舀……
“嘔——!”
整個廣場上,瞬間吐了一地。
那可是李正氣啊!
那個平日裡連一片衣角沾了灰都要皺眉半天,寫個字都要焚香沐浴,視潔淨雅緻為生命的第一儒聖啊!
此刻,他竟然……竟然在通茅坑?!
雲渺聖地的長老立刻接過話茬,極盡嘲諷之能事。
“好啊好啊!堂堂修仙界第一正氣宗,真是好大的‘正氣’啊!為了躲避黑暗動亂,竟然躲到凡人村落裡!”
為了融入凡人圈子,那隻曾寫出過千古文章、拿慣了筆桿子的手,現在竟然用來給人家通下水道,掏大糞!”
“真是笑掉大牙了!我看吶,乾脆改名叫‘掏糞宗’算了!”
浩然宗眾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變成了一片慘綠。
丟人啊!祖師爺的臉都被丟到東州之外去了!
他們宗主怎麼就想不開,要去幹這種活兒呢?!
終於,浩然宗一位脾氣最爆的長老再也忍不住了,一咬牙,一跺腳,猛地站起身來,悲憤地吼道:“放屁!這根本就不是我們宗主!”
“哼!”雲渺聖地眾人冷笑,“別來這套!就算臉看不清,那股儒雅之風,東州上下,誰能冒充?!”
誰知,那浩然宗長老直接憋出了一個驚天大招,用一種死爹的語氣沉痛道。
“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們宗主的魂牌,早在十天前……就已經碎了!鏡子裡這個,定是哪個邪魔歪道,奪了我們宗主的舍!”
啥?!
此言一出,全場傻眼,十幾萬人的廣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真的假的?
雲渺聖地眾人也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狠!太他媽狠了!
為了面子,“宗主早就亡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得出口,這幫讀書人,心真髒!
而浩然宗之人在丟擲這個驚天大瓜後,則在心裡一陣冷笑。
哼,跟我們讀書人鬥?
再回去多讀幾百年書吧!
天機閣閣主見氣氛愈發詭異,生怕這群大佬當場打起來把他這個點火之人給拆了,趕緊乾咳一聲,高聲道:
“各位!各位!老朽已經感應到下一位的位置了!先看下一個,先看下一個!”
說著,他急忙掐訣,念天鏡的畫面再次一轉。
鏡中出現了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院子。
“那是我宗聖主!”
“還有我宗祖師爺!”
“我靠!那不是天煞宗魔主厲天行嗎?!”
眾人定睛一看,好傢伙!之前沒看到的十位宗主、聖主,好巧不巧,在這一個畫面裡,烏泱泱地出現了六位!
畫面中,只見一個膀大腰圓的大嬸,正指著地上的一堆髒襪子,對著他們唾沫橫飛地叨叨個沒完。
訓斥了足足五分鐘後,她在每個人手裡塞了一張白紙條,然後才扭著水桶腰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以蕭火火為首的一群人,就面色不善地將不可一世的魔道巨擘厲天行拖進了屋子。
接著就是“砰砰砰”的拳打腳踢聲和淒厲的慘叫聲。
沒一會兒,厲天行就被打成了一個豬頭,丟了出來,衝著眾人點頭哈腰的——道歉!
“道歉?!”
整個廣場,十幾萬人,再次集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