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撫摸著那閃爍著大道符文的鋤頭,感受著鐵鍬上傳來的厚重道韻,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這哪裡是農具?
這分明是一件先天至寶啊!
修仙界已至寶物登記分為,靈寶、法寶、道寶、異寶、至寶、先天至寶,通天至寶。
先天至寶即便是那些超級勢力也沒幾件啊。
他們已經想好了,一定要存夠錢,購買一件回去,菜刀就行,菜刀也是先天至寶。
隨著蕭火火一聲令下:“出發!開工!”
所有大佬嗷的一嗓子,扛著“先天至寶”,瘋了一樣地朝著村外預留的池塘位置衝了出去。
尤其是那上了年紀的雲山真人,跑得比誰都快,生怕自己動作慢了,被村長以“年老體衰”為由給開除了!
片刻後。
陳尋領著一大幫人來到村西頭的一片空地,用腳在地上畫了個大圈,隨口說道。
“就這兒了,照著這個範圍挖,挖深一點。”
他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喊“開工”,那十七傢伙就嗷的一嗓子,掄起手裡的鋤頭、鐵鎬,直接衝了上去!
“哐!哐!哐!哐!”
一時間,鋤頭與鐵鎬上下翻飛,舞出了一片殘影,泥土紛飛中,只聽見震耳欲聾的挖掘聲。
陳尋直接被這陣仗給震在了原地,目瞪口呆。
我去!
這外地人每一個都是都這麼猛的嗎?
這模樣,這幹勁……難道他們的技能點全都點在“揮鋤頭”和“幹農活”上了?
其實還真不是他們天生神力,雖然被壓制成了凡人,但他們曾經的修士底子總歸比普通人強一些。
否則也不可能上了年紀還繞著村子跑幾圈。
最關鍵的是——村裡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福利好到讓他們心驚膽戰!
他們生怕自己表現得不夠賣力,幹活不夠拼命,就會被當成吃白飯的給轟出去,從而失去這個一步登天的天賜機緣。
之前的趙天行和厲天行,就是靠著一口老牙硬生生堅持下來的。
現在,他們也必須如此!
而且,這次有職位制度!
先不說能不能轉正成長工,他們現在的身份可是“臨時工”!臨時工,顧名思義,就是臨時的,隨時可能被換掉的!
幹活要是不給力,這種好事對於每一個修士來說都不會有下次。
所以,一行人全都鉚足了吃奶的勁兒!
生怕成為最差的一個,尤其是那十一位宗主、聖主。
太陽還沒完全爬上山頭,晨光熹微中,他們硬生生刨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那場面,熱火朝天,塵土飛揚!
尤其是雲山真人那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揮舞鐵鎬的速度,竟然完全不比石天、陸塵這些年輕人差分毫,甚至猶有過之!
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絕對不能因為年紀大就慢了,否則被村長記在下次別來的名單上,那就完蛋了!
陳尋看著這效率,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不錯!
他見這幫人幹了一早上,一個個揮汗如雨,但似乎臉不紅氣不喘——當然,也可能是他們臉色本就蠟黃憔悴,看不出來。
反正,陳尋對這群廉價勞動力的表現非常滿意。
他心安理得地揹著手,溜達回食堂,準備優哉遊哉地吃個早點。
吃完熱騰騰的早餐,陳尋溜達到村中的多吃點餐館。
白月嬋依舊在她的老崗位上,看到路過的大爺大嬸,都會微笑的打個招呼。
只是那些年輕小夥,她不怎麼搭理。
“嗯!心氣兒還挺高!”
但剛哄好的薛小妮卻噘著小嘴,一臉“你欠我幾百萬”的表情。
陳尋過去哄了半天,這小妮子就是哼哼唧唧不說話。
他知道這丫頭指定是吃醋了,看到自己的情敵又回來了。
沒辦法,他只能使出哄娃殺手鐧,從兜裡掏出一塊巧克力,一番花言巧語加糖衣炮彈,總算把小醋罈子給哄好了。
搞定了這邊,他又溜達到村東頭。
只見韓礫正勤勤懇懇的幫著村裡的三大姑七大嬸餵雞。
陳尋看著看著,總感覺有點虧。
我花錢僱的人,怎麼成全村的免費勞力了?
算了,虧就虧點吧。
只要那些刁婦別再為了一顆白菜被雞啄了就吵得不可開交就行。
一天兩毛錢,就當是花錢買清靜了。
大不了就當是前期投資培養人才了,等以後開辦大型養雞場,正好讓他這個“養雞專家”去當廠長。
回到自家小院,陳尋發現蕭樂樂竟然正和小狐狸玩得不亦樂乎。
嘿!
這丫頭回家一趟,腦子似乎是靈光了不少。
陳尋來了興致,從屋裡拿出一個兒童識字本,指著上面的生活常識,一本正經地考她。
“樂樂啊,我考考你,天為甚麼會下雨?”
蕭樂樂一愣,但還是老實回答:“是……是水蒸氣遇冷凝結成的。”
“不錯!”陳尋滿意地點點頭,又指著一幅圖,“那這個呢?雞是怎麼來的?”
蕭樂樂都快氣哭了,可看著陳尋那“關愛智障,人人有責”的眼神,只能咬著牙回答。
“是……是從雞蛋裡孵出來的!”
“哎呀!全答對了!”陳尋欣慰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不錯不錯。”
看來這丫頭的腦子,還真是被我給治好了!
蕭樂樂內心在咆哮:我真不是傻子啊!
你為甚麼非要當我是傻子啊!
我知道雞是從雞蛋裡出來的啊啊啊!
小狐狸在一旁看著,樂得滿地打滾,“吱吱吱”地笑得快要岔氣。
陳尋完全沒注意到這一人一狐的古怪表情,正沉浸在自己“治好了傻子”的成就感中,心裡開始盤算著另一件正事。
得給蕭樂樂這丫頭整個活兒幹。
總不能讓她在自己這裡一直當個混吃混喝的閒人吧?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沒點技術傍身,以後嫁出去了肯定會被人瞧不起。
他潦倒村出去的人,怎麼能沒兩把刷子呢?
傳出去丟他村長的臉!
但給她安排個甚麼活呢?這可是個技術活。
太難的,怕她那“剛治好”的腦子支撐不住。
太簡單的手藝,又不大行,這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往後很難養活一家人。
“要不……讓她當個塘主?”陳尋摸著下巴琢磨,“池塘挖好了,正好讓她學學養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