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試探,沒有任何章法。
蕭火火七人如七支離弦的箭,化作七道毀滅性的洪流,悍然衝進了那片由十幾萬人組成的“汪洋大海”之中。
“轟——轟隆隆!”
水鏡畫面瞬間被狂暴的靈力撐滿,變得模糊不清,劇烈抖動。
觀眾們甚麼也看不清,只能看到——
人,無數的人影!
像下餃子一樣從那片混亂的能量風暴中被拋飛出來。
不,那不是下餃子。
那是丟沙包!
一個個在外界聲名顯赫的天驕,此刻以各種扭曲、不完整的姿勢,像破爛的布娃娃一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戰團核心甩出來。
有的在半空就炸成一團血霧。
有的像炮彈一樣砸進遠處的山壁,摳都摳不下來。
有的四肢不全,慘叫著翻滾落地,瞬間就沒了聲息。
這是一場屠殺。
一場摧枯拉朽、勢不可擋的單方面碾壓。
一時間,廣場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們忘了嘲笑,忘了震驚,甚至忘了呼吸。
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水鏡,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可是十幾萬人。
其中還有五千多名洞虛境天驕!
就算是用人堆,也能把那七個人活活耗死吧?怎麼會變成這樣一邊倒的絞肉機現場?
“這……豈有此理!”一個宗主失聲尖叫,因為他看到自己宗門最得意的聖子,被人一拳打穿了胸膛,像垃圾一樣丟了出去。
“他們的肉身……怎麼會這麼強?!”一位煉體宗門的老祖聲音都在發顫。
他們當然想不通。
在他們看來,蕭火火七人是天驕。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七個天驕,是拿十萬年份的聖藥當飯後水果啃。
是在先天道則瀰漫的田地裡開荒錘鍊了一個月。
是天天被潦倒村那些看不透的“凡人”用各種“農具”敲打磨礪過的怪物!
他們的道基,是用全世界最頂級的聖物夯實的。
他們的體魄,是被最本源的大道法則淬鍊過的。
別說越一兩個小境界,就算是越一個大境界殺敵,對他們來說都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水鏡中,白月嬋一劍橫掃,冰冷的劍光撕裂百里,所過之處,萬物冰封,生機斷絕。
蘇妲己六尾齊出,每一次甩動都帶著魅惑與死亡,將成片的敵人抽得神魂俱滅。
陸塵、石天、餘得水、林力,每一個人,都是一臺無情的殺戮機器!
鏡頭落在蕭火火身上,他一拳轟出,前方的幾十名修士連人帶法寶瞬間化為齏粉,簡單粗暴。
“不可能!”一名眼尖的宗主最先驚撥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合體境!
那可是老祖級別的存在!
一個不到三百歲的骨齡,踏入合體境?!
這是甚麼妖孽?!
觀眾席角落,蕭皇整個人都木了。
他下意識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確認不是做夢後,猛地跳起來,激動到破音地大吼。
“那是我兒子!我兒子啊!!”
吼聲剛落,上百道飽含殺意的目光瞬間將他淹沒。
蕭皇脖子一縮,秒慫,訕訕地坐了回去。
觀眾席上所有人,看著七個人,硬生生殺出了一支千軍萬馬的氣勢!
他們不是衝進了人海,而是人海被他們沖垮了。
那些之前押注蕭火火全軍覆沒的人,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最後變得一片死灰。
那些宗門聖子、天驕慘死的勢力則一個個目眥欲裂,猛地看向蕭皇。
實在不行先拿這個老的收一些利息?
可看到韓老魔那面無表情的老臉,他們剛剛升起的殺意和怒火,就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熄滅了。
這可是一人就能獨佔一個頂級宗門的狠人啊。
大乘古祖來了也不好使。
於是,上一秒還殺氣騰騰的眾人,下一秒就齊刷刷地扭過頭,強行把目光重新黏回水鏡上。
一個個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眼角和鐵青的臉色,暴露了他們內心的憋屈和憤怒。
就在眾人憋著一肚子火,難受得快要原地爆炸時,水鏡中的畫面突然一轉!
“砰!”
一聲巨響,只見陸塵那道凌厲無匹的劍光被人一拳砸碎,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地上犁出一條長長的溝壑。
出手之人,正是雲家的另一位妖孽——雲蕭(蕭吉吉)。
“是雲蕭!”
“好!打得好!”
觀眾席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
不少人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角落裡的蕭皇。
好傢伙,這個窩囊廢生的兒子,一個比一個猛。
雲家那個頂著“蕭”字輩的,也不是善茬啊。
不等眾人高興完,戰局再變!
一直站在後方看戲的雲天河,終於動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戰場中,簡簡單單地揮出了三拳。
“砰!砰!砰!”
石天、餘得水、林力,這三臺剛剛還大殺四方的殺戮機器,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三道拳印結結實實地轟在胸口,齊齊噴血倒飛。
“好!!!”
這一下,整個廣場徹底沸騰了!
剛才的憋屈、憤怒、嫉妒,瞬間一掃而空。所有人都覺得心情舒暢,念頭通達,彷彿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水。
“雲天河出手了!這下穩了!”
“幹得漂亮!就該這麼打!讓他們囂張!”
“總算有人能治治他們了!”
壓抑許久的情緒得到了宣洩,眾人臉上重新掛上了看好戲的笑容,一個個安心地坐回位置,興致勃勃地準備欣賞接下來的“好戲”。
上古戰場中。
蕭火火一拳將面前的敵人轟成血霧,察覺到同伴被擊飛,目光瞬間一擰。
這群紅毛怪,遠比外面看起來的要難纏。
它們悍不畏死,而且每當有同類被殺死,逸散出的紅毛就會被附近的同伴吸收。
殺得越多,剩下的就越強,身上的紅毛也越發濃密,力量和防禦力就越驚人。
一開始還能摧枯拉朽,現在,七人明顯感覺到了壓力,彷彿陷入了一片不斷自我強化的泥沼。
而云蕭和雲天河,正是這片泥沼中最深、最粘稠的兩個點,他們身上的紅毛已經濃密到形成了一層詭異的血色鎧甲!
“白師妹,蘇師妹,收縮陣型,防禦!”
蕭火火當機立斷,給兩人傳音。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如瞬移般出現在雲天河身側,蘊含著合體境威能的一拳,結結實實地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