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磕了。”
陳尋趕緊打住,生怕他想出甚麼不好的來,直接把自己磕死在這裡。
要知道,村裡死一人,需要扣1000繁榮值。
他十年下來,整個潦倒村也就給他奉獻三萬不到的繁榮值。
繁榮值可以在系統商城購買各種商品,也是村裡小賣部貨物來源,當然更是他平時裡的零花錢。
琢磨了一下,陳尋又道:“我們村不養閒人,你恢復力氣後,就去村裡打打零工,賺取一些盤纏,到時候離村帶在路上。”
這算是人盡其用了,來都來了,不如讓他乾點活,給村裡建設增加點繁榮度,多少能回點本。
“我還能在此做零工?!”
韓礫掃視一圈,入眼之物即便是一粒沙子,在外界也算是了不得寶物啊。
他忍不住呼吸急促,顫抖起來。
“多....多謝前輩……”
“停!”
還沒等他說完,陳尋就出手打住,生怕他激動的一口氣沒緩過來。
“後生,快...趁熱了喝,把肚子雞毛中和一下,不然,明兒個患上胃潰瘍就不好了。”
劉嬸端著剛熬的一碗米粥,一臉熱情的走了進來。
韓礫聞到那淡淡的粥香,體內的血液再次沸騰,他連忙接過,“多謝....前輩。”
“啥前輩啊,叫我劉嬸就行。”王大媽被他這鄭重其事的樣子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你瘦的,小心燙啊!”
韓礫低頭一看,瞳孔一縮,“這是......道晶?”
這晶瑩如玉的米粒雖形似靈米,絕對是傳說中的道晶準沒錯。
道晶乃是天地道韻凝結的先天靈物,靈力精純,不似丹藥,沒有任何雜質,而且還可以錘鍊體魄,融合大道。
一粒可抵普通修士十年苦修,外界早已絕跡,可在這山村裡,竟被隨手熬成了一碗粥!
軲轆!
他仰頭一口乾完。
幹完之後,又給瓷碗來回舔了一遍。
“這....哎!可憐的娃啊!”劉嬸看著他這吃相,再次搖頭嘆氣,“造孽喲,這外頭到底是多苦,才能把這孩子餓成這樣……”
正回味時,韓礫指尖突然觸到碗沿一道隱晦的道紋。
“等等,這碗……?!”
修仙界寶物分靈寶、法寶、道寶、異寶、至寶、先天至寶,而他手中這個平平無奇的瓷碗,竟然是一個至寶。
碗中隱有鎮壓法則流轉,怕是上古仙朝也找不出第二件……
他趕緊小心翼翼的將瓷碗遞回去。
陳尋也被他這吃相搞得不會了。
“劉嬸,等他恢復些元氣,你給他張羅一個零活,讓他在村裡賺取一些盤纏。”
留下一句話,陳尋就朝著村頭王大爺家而去,他這村長看著悠閒,其實事多著呢?
最近還準備在村裡開一個飯店,找了幾天也沒找到合適的廚子。
他還需要親自培養。
劉嬸收起碗,拿著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汙漬,打量著韓礫。
看他這瘦不拉幾的模樣,別說做工了,一陣風不給他颳走就不錯了。
“後生,你會不會甚麼手藝活?”
“手藝?!”韓礫趕緊琢磨。
他發現自己除了殺人、越貨、奪寶,好像還真沒甚麼能拿的出手的手藝活。
他憨憨一笑,“前輩,我有力氣,您有甚麼事可以隨時安排給我。”
劉嬸一愣,上下掃視一眼,翻了翻白眼,“你就別逞能了。”
“這樣吧,你就幫我家看雞,別讓它們禍害了村裡的菜園子。我每天給你……”
劉嬸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半碗大米,你看成不?”
“可以!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韓礫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些“道晶”在外界,一顆的價值甚至不亞於七階聚靈丹,他哪還有拒絕的理由?
半碗就是二兩,即便自己不吃,也能換來海量的資源。
他這副感恩戴德的模樣,反倒讓劉嬸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看雞不是甚麼重活,但眼下正值村裡豐收季,家家戶戶都派人盯著自家的雞鴨,免得糟蹋了莊稼。
等於平白浪費一個人手。
昨天她就是因為一時疏忽,雞群溜進菜地啄了幾棵嫩苗,才跟隔壁王大媽吵了一架。
至於大白米,撩到村早就脫貧了,如今家家戶戶頓頓吃新米,連餵雞鴨都用隔年的陳米。
這麼一算,她等於大賺了一筆呢。
……
在劉嬸的強力要求下,韓礫好好的休息了一日,在村委會食堂蹭了兩頓米飯,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翌日,他在劉嬸的帶領下,認清了她的那群雞。
別說還挺多,有著三十多隻。
韓礫倍感榮幸,在眼中,那可是太古火鳳後裔啊。
這要是說出去,他替神仙看管過遠古火鳳,那些大佬估計要羨慕死。
“前輩....您放心,我一定看好它們。”
兩日下來,劉嬸對他的態度頗為滿意。
只是有時候瘋瘋癲癲,一碗大米飯就感動的痛哭流涕,總讓她有種欺負殘疾人的感覺。
再一個,這傢伙性格太卑微了,動不動就給她跪地磕頭,讓她感覺自己像個毒婦一樣。
“小韓啊!咱不是說了嗎,你喊我劉嬸或劉大姐就成,別總前輩...前輩的喊,搞得我好像是甚麼高人一樣。”
“是!劉大姐。”韓礫點頭抱拳,差點又要激動哭了。
這明明是一位無上強者,竟然主動將自己的關係拉近。
他感覺這是他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劉嬸遞給他一根竹竿。
韓老魔接過,發現竹竿裡面具有一股道韻,放在外面又是一件讓人眼紅的異寶。
不過,此地入眼都是寶,他也沒有太過驚訝。
劉嬸跟他講解了一遍照看雞群的細節,隨後朝著扛著鋤頭,衝著村子後山而去。
後山是村子稻田的位置,正值生長階段,最近家家戶戶都忙著清鼠、控蟲,能讓產量多上一成。
路上,村裡幾位街坊,看著她扛著鋤頭,好奇道。
“劉大花,你怎麼也跑來幹活來了?你們家那麼多雞子不怕糟蹋糧食啊?小心村長扣工分唷?”
劉嬸甩甩汗巾:“我家雞啊,最近吃得太好,都懶得啄莊稼了——倒是你們,聽說將雞都關在雞舍裡了,不怕往後下不出蛋來?”
隔壁王大媽一聽,臉頓時拉得老長,“哎喲,別說的太好聽,小心回頭,你家雞將你們家的工分全扣光了。”
工分是陳尋安排的一個獎勵機制,依靠家庭各項收成、集體貢獻、文明評比三項考核來評定。
每年秋收後,按工分排名可以去去村委會分配種子,兌布票和農具,勞動之星等等稱號。
幹得好的來年開春能優先挑選新開闢出的好田好地。
甚至還能優先選宅基地。
可以說工分就是村裡的命根子,誰家工分多,誰家日子就紅火;誰家工分少,連說話都得矮人三分。
“哼!“劉嬸腦袋一扭,晃著膀子從田埂上走過,屁股後頭揚起一溜灰。
王大媽瞅著她那嘚瑟樣,氣得直跺腳:“瞧把你能的!”
正要扯開嗓子對罵,她突然眼珠子一轉,拽住旁邊幾個老孃們。
“哎,你們聽說沒?昨兒個村口來了個流浪漢,保不齊劉大花把她家那群瘟雞塞給那人看著了!“
“可不咋的!”李大娘一拍大腿,“俺昨兒拾糞時候見著了,那模樣瘦的,跟從墳堆裡爬出來似的!”
幾個婆娘湊成一堆,腦袋挨著腦袋。
王大媽壓低聲音:“咱要不也去尋尋那人?要是真能幫著看雞,咱也能多掙幾個工分不是?”
“成!”幾個腦袋齊刷刷點著。
最終還是王大媽一拍屁股:“得,這事兒就交給俺了!誰讓俺跟劉大花家就隔道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