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凌霄寶殿。
玉皇大帝回歸寶座,威嚴的聲音傳遍九天。
“傳朕旨意!”
太白金星躬身出列:“老臣在。”
“第一道金旨,即日起,冊封玉泉山玉鼎真人座下大弟子秦風,為‘三界司法天神’,賜紫金神印,掌天規戒律,督查三界,可先斬後奏!入主真君神殿!”
此旨一出,整個凌霄寶殿,落針可聞。
所有仙官都呆住了。
司法天神?那個懸空了無數萬年的至高神位,就這麼輕易地給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秦風?
“第二道金旨!”玉帝的聲音沒有停頓,“冊封玉泉山楊戩,為‘二郎顯聖真君’,享灌江口萬年香火,敕建真君神廟,聽調不聽宣!”
又是一道驚雷!
瑤姬之子,天庭的罪人之後,不僅被赦免,還被冊封為一方真君?
“第三道金旨!”
“冊封玉泉山楊嬋,為‘華山三聖母’,持神器寶蓮燈,鎮守華山,護佑西嶽一方生靈!”
三道金書玉旨,攜帶著浩蕩天威,自凌霄寶殿飛出,瞬間劃破雲海,分赴三界各處。
整個三界,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天庭那不容置疑的意志。
崑崙山,玉虛宮內。
廣成子等十二金仙,感應到金旨內容,神色各異。
“師兄,這……陛下是何用意?”赤精子不解。
廣成子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秦師侄,當真是一步登天了。傳天尊法旨,我等闡教弟子,日後見司法天神,當以禮相待。”
……
灌江口,真君神廟。
百年歲月,這裡已從一座小廟,擴充套件成了宏偉的道場。
楊戩盤坐在神像前的蒲團上,氣息沉凝如淵,早已是金仙巔峰。
突然,他猛地睜開雙眼,看向天空。
一道金光破空而來,懸浮在他面前,化作一道威嚴的聖旨。
太白金星的身影隨之顯現,手持拂塵,笑呵呵地展開聖旨,朗聲道:“聖旨到!楊戩接旨!”
神廟內,哮天犬與梅山六兄弟,都面露緊張之色。
楊戩緩緩起身,聽著聖旨的內容。
當聽到“冊封二郎顯聖真君,聽調不聽宣”時,他的雙拳,猛地握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
一股壓抑不住的殺氣,自體內升騰。
冊封?
他楊家血海深仇未報,母親仍被鎮壓,天庭一道旨意,就像將所有的一切,一筆勾銷?
哮天犬在一旁焦急地低吼,它能感受到主人的怒火。
只要楊戩一聲令下,它會毫不猶豫地撲向這個傳旨的天庭老頭。
然而,楊戩腦海中,卻迴響起師兄秦風的教誨。
“單純復仇殺敵只是‘術’,有其盡頭。而真正的‘道’,是去改變導致你家悲劇的規則。”
他眼中的殺意,漸漸退去,化作一片深沉的靜默。
他知道,這一定是師兄的安排。
師兄,正在用他的方式,為自己鋪路。
楊戩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卻並未下跪,只是對著聖旨,平靜地拱了拱手。
“楊戩,領旨。”
他只接旨,不拜天。
太白金星看著這一幕,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撫須微笑。
他知道,這位新晉的二郎真君,心中有傲骨。也知道,這一切的背後,站著那位更可怕的新任司法天神。
“真君不必多禮。”太白金星客氣地收起聖旨,“陛下還有口諭,不日,令妹三聖母將鎮守華山,令堂瑤姬長公主,亦會移至華山蓮花峰下靜養。”
甚麼?
楊戩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母親……要從桃山出來了?
“此乃新任司法天神秦風,為真君與三聖母力爭而來。”太白金星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老道還需去玉泉山宣旨,先行告辭。”
說完,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楊戩呆立原地,久久無言。
許久,他對著東方,天庭的方向,深深地一拜。
這一拜,不是拜玉帝,不是拜天庭。
是拜他的師兄,秦風。
……
玉泉山,金霞洞。
太白金星的第三道聖旨,降落此地。
當聽到自己最小的徒弟楊嬋,也被封為“華山三聖母”,而大徒弟秦風更是成了“三界司法天神”時,玉鼎真人徹底坐不住了。
他一把搶過聖旨,翻來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玉鼎真人,真是三界第一名師!太聰明瞭!太精闢了!”
他手舞足蹈,在洞府裡來回踱步,興奮得像是得到了甚麼絕世珍寶。
“一個徒弟是司法天神,一個徒弟是顯聖真君,一個徒弟是華山聖母!我這金霞洞,簡直是神仙窩啊!”
“不行,此事必須記下來!濃墨重彩地記下來!”
玉鼎真人激動地衝進書房,攤開那本早已寫了半截的《玉子論道》,揮毫潑墨,文思泉湧。
“論無為而治之精髓,及如何培養三界頂級神仙之實踐心得……”
“第一章:慧眼識珠,於微末中發現天神之姿……”
楊嬋在一旁,看著師父這副得意忘形的模樣,不由得莞爾一笑,隨即眼中又流露出對未來的期盼與對師兄的感激。
整個寶蓮燈世界,因這三道金旨,風雲變幻。
而風暴的中心,那位新任的司法天神秦風,此刻,已經換上了一身銀白色的司法神甲,腰懸神印,率領著一隊天兵,氣息森然地直奔桃山而去。
新的規矩,將由他來制定。
第一步,便是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