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腹山。
青龍幫總堂後方的新密室。秦風推開厚重的石門,走入其中。
王虎帶著兩隊精銳幫眾守在十步之外。趙群按著刀柄,目光巡視四周。
“我需要閉關鞏固境界。”秦風停下腳步,側頭交代,“封鎖周圍,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違令者,殺。”
“遵命。”王虎單膝跪地,嗓子都在發顫。今日後山那場雷劫,已經徹底擊潰了青龍幫上下所有的異心。幫裡從上到下,沒人再敢有二心。
秦風走入密室。沉重的斷龍石緩緩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息。
密室中央擺著一個蒲團。秦風走過去,盤膝坐定,將心神沉入丹田。
氣海深處,那一顆九轉金丹緩緩自轉,散發著透亮的光澤。金丹表面纏繞著仙武大陸的法則絲線,法力在四肢百骸中流轉不息。
秦風檢查了一遍自身狀態。肉身無垢,神魂飽滿。
意念觸碰懸浮在金丹上方的混沌珠。
灰濛濛的珠子輕輕轉動,散發出一圈微弱的熒光。第七次穿越的契機已經成熟。
秦風閉上雙眼。主世界的意識迅速下沉,陷入深沉的休眠。混沌珠光芒大盛,包裹住他的神魂,破開虛空,消失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
泥土的腥氣鑽入鼻腔。
秦風睜開眼。
視線有些模糊,過了幾息才重新對焦。他發現自己躺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下。陽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地上的落葉被照出一片片碎光。
身體傳來一陣痠痛。渾身上下每根骨頭都在叫疼,肺部火辣辣的,呼吸間帶著血腥味。
秦風躺在原地,保持著均勻的呼吸,開始讀取腦海中湧來的記憶碎片。
這是一具十四五歲的少年軀體。
原主也叫秦風,是山外三十里秦家村的村民。
記憶畫面快速閃過。破舊的茅草屋,驚恐的尖叫。一頭體型龐大的斑斕猛虎撞碎了木門。腥風撲面。父親拿著鋤頭擋在前面,被虎爪拍碎了腦袋。母親將他推出窗外,隨後被虎妖咬斷了脖子。
原主拼命奔跑。在山林裡跑了一天一夜,直到肺部無法承受負荷,在這棵樹下力竭昏死過去。
記憶到此戛然而止。
秦風面無表情的消化完這些資訊。他見慣了生死,心境早已穩固。原主的遭遇沒法讓他產生太多波動。弱肉強食,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鐵律。
秦風撐著樹幹站起身。
低頭看了看這具身體。手腕極細,面板粗糙,穿著打著補丁的粗布短褐,腳上的草鞋已經磨破,腳底全是血泡。
經脈閉塞,毫無修為,純粹的凡人軀體。
秦風拍掉身上的枯葉。
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隱約有歡呼聲和鞭炮聲。
秦風循聲走去。
撥開半人高的灌木叢,前方出現一個不大的村落。村口的空地上圍聚了上百號人。男女老少都有,不少人手裡還拿著香燭和祭品。
人群中央空出了一大塊地方。
地上擺著一顆碩大的虎頭。虎目圓睜,獠牙外露,斷頸處的血跡還未完全乾涸,將地面的黃土染成暗紅色。這顆虎頭比一頭成年水牛還大,殘留的妖氣讓人頭皮發麻。
正是記憶中那頭滅了秦家村的虎妖。
秦風的目光越過虎頭,落在旁邊站著的一箇中年道人身上。
道人身穿一件半舊不新的青色道袍,頭上的道冠歪戴著,頜下留著三縷長鬚。身形清瘦,腰間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
讓秦風留意的是,這道人斬殺了這麼大一頭虎妖,身上居然沒有沾染半點血汙,連道袍的下襬都乾乾淨淨。
村民們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多謝神仙老爺救命之恩。”
“這虎妖禍害了我們周圍幾個村子整整三年,今天終於伏誅了。”
“神仙老爺法力無邊。”
道人單手負在背後,另一隻手捋著下巴上的長鬚。下巴微微抬起,眼睛半眯著,一臉受用。
“鄉親們快快請起。”道人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區區一頭剛開靈智的虎妖,在貧道眼裡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村長拄著柺杖上前,遞上一個裝滿銅錢的布包。
“神仙老爺,這是村裡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道人瞥了一眼布包,伸手接了過來,掂了掂分量,順手塞進腰間的布袋裡。
“貧道除妖,本不圖回報。但念在你們一片誠心,貧道就勉為其難收下。舉手之勞而已,大家不必掛齒。”道人環視四周,加重了語氣,“貧道玉鼎真人,行走天下,降妖除魔不過是分內之事。我玉鼎真人真是太聰明瞭,略施小計,這畜生就自己撞死在石頭上。”
玉鼎真人。
這四個字落入秦風耳中,他心跳猛的快了一拍。
秦風站在人群外圍,目光死死鎖住那個還在自吹自擂的道人。
腦海中迅速檢索所有關於玉鼎真人的資訊。
玉泉山金霞洞。闡教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楊戩的師父。
不管這次穿越的是封神世界還是寶蓮燈世界,這都是一個背景深到嚇人的存在。背靠玉虛宮,三界之內敢惹他的人屈指可數。
秦風仔細觀察著玉鼎。
但他剛才說虎妖是自己撞死在石頭上的。
結合寶蓮燈前傳的設定,玉鼎真人是個懂盡三界所有法術原理和陣法天規的行走的百科全書,但自己修為卻是時靈時不靈。這頭虎妖,極有可能是被他用某種陣法或者陷阱坑死的。
理論天花板,實踐戰五渣。
秦風迅速作出了判斷。
這是一條粗到不能再粗的大腿。只要能拜入他門下,拿到八九玄功的修煉法門,以自己的悟性和底蘊,在這個世界絕對能橫著走。
秦風沒有半點猶豫。
他邁開步子,擠開圍觀的村民,徑直走到空地中央。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秦風撲通一聲跪倒在玉鼎真人面前。
雙膝砸在堅硬的黃土上,發出一聲悶響。
秦風毫不遲疑,俯下身,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一下,兩下,三下。
三個響頭,沒有絲毫摻假,額頭當場破皮滲血。
玉鼎真人正享受著村民的崇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往後退了半步,差點踩到自己的道袍下襬。
“哎哎哎,你這娃娃,幹甚麼這是?”玉鼎真人伸手去扶自己歪掉的道冠。
秦風抬起頭。臉上混著泥土和血跡,眼神亮得嚇人。
“弟子秦風,求道長收我為徒。”秦風的聲音沙啞,但字字清晰,穿透力極強。
玉鼎真人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不收不收。貧道閒雲野鶴慣了,向來一個人獨來獨往,沒空帶徒弟。你趕緊起來。”
秦風沒有動。
他直視玉鼎真人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慢了幾分。
“我一家老小全被這頭虎妖害死,只剩我一個人活在世上。”秦風指著地上的虎頭,“我不想再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死在妖物口中。求道長教我斬妖除魔的本事。”
周圍的村民聽到這話,紛紛露出同情的神色。
“造孽啊,秦家村居然要絕戶了。”
“這孩子真可憐。”
“神仙老爺,您看他這麼可憐,要不就收下他吧。”
村民們的議論聲讓玉鼎真人有些下不來臺。他平時極度自戀,又好面子,剛才還把自己吹得一副悲天憫人的做派,又說法力無邊,現在面對一個孤苦無依的受害者,直接拒絕顯得自己很冷血。
玉鼎真人乾咳了兩聲,眼珠子轉了轉。
“修道講究機緣和根骨。你這娃娃雖然身世可憐,但修仙之事非同兒戲。貧道看你經脈閉塞,毫無靈氣,實在不是一塊修道的料。你拿著這些錢,去鎮上謀條生路吧。”
玉鼎真人從腰間的布袋裡摸出幾枚銅錢,遞向秦風。
秦風沒有接。
他知道玉鼎真人的性格。極度自戀,好面子,吃軟不吃硬,而且極好為人師。只要順著他的毛捋,把他架到一個下不來的高度,這事就能成。
“道長此言差矣。”秦風挺直脊背,聲音提高了幾分,“世人都說玉鼎真人法力通天,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三界之內的陣法、仙術、天規,在道長眼裡不過是小道。若是連道長這樣通曉天地造化的大能,都無法教導一個凡人,那這世上還有誰配稱得上是神仙?”
這番話正中玉鼎真人的軟肋。
玉鼎真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摸著鬍鬚的手頓住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你這娃娃,倒是有幾分見識。”玉鼎真人強壓著笑意,故意板起臉,“貧道雖然知道三界所有的法術,但我玉鼎真人收徒,要求極高。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入我金霞洞的。”
“弟子不怕吃苦。”秦風立刻接話,“只要道長肯教,哪怕是刀山火海,弟子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玉鼎真人看著秦風,心裡有些犯嘀咕。
他自己根本不會施展法術,騰雲駕霧都時靈時不靈,要是收了個徒弟,天天纏著他演示法術,那他戰五渣的底細豈不是要暴露?
不行,得想個辦法讓他知難而退。
玉鼎真人揹著手,圍著秦風轉了一圈。
“好,既然你心誠,貧道就給你個機會。”玉鼎真人停下腳步,指著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看到那座山了嗎?那是落雁峰。山頂有一株百年靈芝。你若是能在日落之前,將那株靈芝採來交給我,貧道就收你為徒。”
村民們順著玉鼎真人的手指望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神仙老爺,那落雁峰陡峭異常,連猿猴都爬不上去。這孩子大病初癒,怎麼可能爬得上去?”村長忍不住出聲勸阻。
玉鼎真人一甩袖子:“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還修甚麼仙?娃娃,你若是怕了,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秦風順著視線看去。
落雁峰距離這裡大約有五里路。山勢陡峭,幾乎是垂直的崖壁。對於一個十四五歲、毫無修為且餓了很久的凡人少年來說,這確實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日落之前爬上去再下來,純粹是痴人說夢。
玉鼎真人這是擺明了要逼他知難而退。
秦風收回目光,看向玉鼎真人。
“好,一言為定。”
秦風站起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轉身走向村長,借了一把生鏽的柴刀,用布條將柴刀綁在腰間。
“道長在此稍候,弟子去去就回。”
秦風邁開步子,朝著落雁峰的方向走去。步伐雖然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玉鼎真人看著秦風瘦弱的背影,撇了撇嘴。
“這娃娃脾氣還挺倔。不過那落雁峰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他爬不到一半就得退回來。我玉鼎真人真是太聰明瞭,兵不血刃就解決了一個麻煩。精闢,太精闢了。”
玉鼎真人轉身,繼續和村民們吹噓自己是如何用無上仙法將虎妖逼入絕境的。
秦風離開村子,進入山林。
四周的樹木逐漸變得茂密。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零零散散的。
秦風一邊走,一邊感受著這具身體的極限。
太弱了。
走不到兩里路,雙腿沉得要命,抬都抬不動。肺部呼哧呼哧的響,胃裡空空如也,餓得直痙攣。
秦風停下腳步,靠在一棵樹上休息。
他閉上眼,嘗試調動主世界的底蘊。
神魂深處,混沌珠微微一顫。一股很微弱的能量順著神魂連線,滲透到這具凡人軀體中。
秦風不敢調動太多。這個世界的法則嚴密,天道運轉有其規則。他現在是一介凡軀,如果強行注入九轉金丹的法力,這具身體會瞬間爆體而亡。
他只需要一絲力量。一絲能夠讓他脫胎換骨的生機。
《長生訣》的陰陽二氣在體內緩緩流轉。
微弱的真氣在乾涸的經脈中一點點遊走。閉塞的穴竅被一個一個衝開。肌肉不再疼了,一股溫熱的舒適感慢慢擴散開來。
秦風睜開眼。
他握了握拳頭。力量恢復了不到主世界的萬分之一,但對付一座落雁峰,綽綽有餘。
秦風加快了步伐。
半個時辰後,他來到了落雁峰的腳下。
崖壁呈現出青黑色,表面佈滿了青苔,溼滑無比。抬頭望去,崖頂隱沒在雲霧之中。
秦風沒有猶豫。伸手抓住崖壁上凸起的一塊岩石,腳尖踩住一條石縫,身體騰空而起。
動作沒有絲毫多餘。每一次發力都恰到好處,落腳的位置分毫不差。主世界無數次生死搏殺練出來的本能,在這具身體上照樣管用。
秦風在崖壁上快速攀爬,手腳並用,速度快得驚人。
風在耳邊呼嘯。隨著高度增加,氣溫開始下降。
秦風的呼吸依然平穩。目光始終盯著上方,尋找著下一個著力點。
一個時辰後。
秦風翻身躍上崖頂。
崖頂面積不大,只有方圓幾丈。中央有一塊平坦的巨石。巨石的縫隙中,長著一株巴掌大小的紫色靈芝。靈芝表面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周圍瀰漫著一股藥香。
秦風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將靈芝連根拔起,放入懷中。
他站在崖邊,俯瞰下方的山林。
太陽已經偏西,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橘紅色。
秦風沒有沿原路返回。他看準了下方一棵長在崖壁上的歪脖子樹,縱身一躍。
身體在半空中急速下墜。
在即將撞上樹幹的瞬間,秦風伸手抓住了一根粗壯的樹枝。樹枝被壓得猛然彎曲,卸去了大部分衝力。
秦風藉著反彈的力量,再次躍向下方的一塊凸出岩石。
幾個起落之間,他已經穩穩的落在了山腳下。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秦風解下腰間的柴刀,轉身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村口。
玉鼎真人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村民敬上的粗茶。他一邊喝茶,一邊指點江山。
“你們不懂,這修仙啊,講究的是一個悟性。貧道當年在崑崙山……”
玉鼎真人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村口的小路上走來一個人影。
秦風走到空地中央。
衣服被樹枝劃破了幾道口子,身上沾了些泥土,但氣息平穩,面不紅氣不喘。
秦風從懷裡掏出那株紫色靈芝,雙手遞到玉鼎真人面前。
“道長,靈芝採回來了。”
玉鼎真人手裡的茶碗猛地晃了一下,茶水灑在道袍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秦風手裡的靈芝,又看了看秦風。
“你……你真爬上去了?”玉鼎真人說話都磕巴了。
落雁峰的險峻他是知道的。就算是他自己,如果不借助法寶,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爬上去再下來。這娃娃不僅做到了,而且看起來毫髮無損。
周圍的村民也驚呆了。
“這孩子莫不是被神仙附體了?”
“這麼快就回來了?”
玉鼎真人放下茶碗,接過靈芝。仔細端詳了一番,確實是落雁峰頂的那株百年紫芝。
玉鼎真人看著秦風,眼神中多了一絲說不上來的東西。
“你這娃娃,倒是有些毅力。”玉鼎真人摸著鬍鬚,腦子裡在快速盤算。
這娃娃天賦似乎不錯,如果收在門下,隨口指點幾句,讓他自己去練。要是練成了,那就是我玉鼎真人教導有方;要是練廢了,那就是他自己悟性不夠。怎麼算都不虧。
更重要的是,這娃娃剛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他捧得那麼高,如果現在反悔,他玉鼎真人的面子往哪擱?
“好。”玉鼎真人站起身,將靈芝塞進布袋,“既然你完成了貧道的考驗,貧道就破例收你為徒。”
秦風立刻跪下,磕頭。
“弟子秦風,拜見師父。”
玉鼎真人捋了捋鬍鬚,十分受用。
“起來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玉鼎真人的開山大弟子了。我玉泉山金霞洞的門規很簡單,只有一條。”玉鼎真人豎起一根手指,“那就是必須承認,你的師父,也就是我玉鼎真人,是三界最聰明的神仙。”
“師父學究天人,三界第一,弟子自然銘記於心。”秦風順著他的話說道。
玉鼎真人哈哈大笑。
“精闢!你這娃娃說話真是太精闢了。走,跟為師回玉泉山。”
玉鼎真人轉身就走。
秦風跟在後面。
“師父,我們怎麼回去?是騰雲駕霧,還是縮地成寸?”秦風故意問道。
玉鼎真人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修道之人,講究腳踏實地。騰雲駕霧那是趕路用的,我們現在不趕時間。為師帶你徒步走回去,順便沿途考驗你的心性。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秦風看著玉鼎真人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的牽動了一下。
戰五渣的本質,第一天就暴露無遺。
不過這正是秦風想要的。一個只懂理論不會實踐的師父,意味著絕對的自由。他只需要從玉鼎這裡拿到功法口訣,剩下的事情,他可以自己解決。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村子。
夜幕降臨。
山林裡一片漆黑。
玉鼎真人走在前面,深一腳淺一腳。
“徒兒啊,你帶火摺子了嗎?這路太黑了,為師怕你摔著。”玉鼎真人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回師父,弟子沒有。”秦風平靜的回答。
“哎,你這娃娃,出門怎麼不帶火摺子。算了算了,為師施展一個照明法術。”
玉鼎真人停下腳步,雙手結印,嘴裡唸唸有詞。
半晌過去,周圍依然一片漆黑。
“咳咳,這山裡的靈氣太稀薄了,法術施展不開。我們還是摸黑走吧。”玉鼎真人收起手勢,繼續往前走。
秦風跟在後面,沒有拆穿他。
他在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寶蓮燈前傳的時間線很長。從瑤姬下凡到楊戩劈山救母,再到封神之戰。目前不知道處於哪個時間節點。
玉鼎真人說自己是開山大弟子,那楊戩肯定還沒有拜師,那他就是楊戩的師兄。
無論哪種情況,八九玄功都是必須拿到的。
這門功法號稱肉身成聖,變化無窮。如果能與自己的九轉金丹結合,主世界的肉身強度將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師父。”秦風突然開口。
“怎麼了?”玉鼎真人頭也不回。
“弟子想學斬妖除魔的本事。不知師父打算先教弟子甚麼?”
玉鼎真人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在黑暗中看著秦風。
“你想學甚麼?”玉鼎真人的語氣變得有些高深莫測。
“弟子想學這世上最強的功法。能劈開天地,能踏碎凌霄的那種。”秦風的語氣很平靜,但說出的話卻重如千鈞。
玉鼎真人沉默了。
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過了許久,玉鼎真人突然笑了起來。
“好大的口氣。劈開天地,踏碎凌霄。你這娃娃,比為師當年還要狂妄。”玉鼎真人走近兩步,“我玉泉山確實有一門功法,煉成之後,肉身不滅,萬劫不磨。天上地下,任你縱橫。”
秦風眼神微微一凝。八九玄功。
“但這部功法,極難修煉。練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你敢學嗎?”玉鼎真人盯著秦風。
“求師父賜法。”秦風拱手。
玉鼎真人看著秦風,從腰間的布袋裡摸出一卷破舊的竹簡,扔給秦風。
“這是心法口訣。你自己先看,能看懂多少看你的造化。不懂的地方別來問我,自己悟。我玉鼎真人的徒弟,必須有自己領悟的能力。”
秦風接住竹簡。
藉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竹簡上的四個古篆字。
《八九玄功》。
秦風握緊竹簡。新世界的破局,就從這卷功法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