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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164章 莊主年少,鐵腕立威

2025-12-04 作者:秦風風風

紹定元年,嘉興。

秦風站在秦家莊的主廳裡,揹著手,看著靈堂上那兩塊還散發著新木頭味道的牌位。

上面刻著他這一世父母的名字。

十二年前,他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世界,成了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幸運的是,這一世的父母都是重情重義的江湖人,對他疼愛有加。不幸的是,他們太重情重義了。

為了響應郭靖的號召,鎮守襄陽,夫婦二人雙雙戰死襄陽,留下這偌大的家業和一個年僅十二歲的他。

“唉。”

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從身後傳來,是管家秦忠。

“忠伯。”秦風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失去雙親的孩子。

秦忠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頭髮已經花白,但腰桿挺得筆直。他看著秦風小小的背影,眼神裡滿是心疼和憂慮。“少爺,您已經站了一天了,去歇息一下吧。這裡有我看著。”

“我不累。”秦風淡淡地說道。

他當然不累。融合了前世靈魂的他,心智遠超常人。更何況,從八歲起,他就開始修煉《九陽神功》和《九陰真經》,四年下來,內力修為早已達到了後天八重,若不是身體經脈限制恐怕勢力還能更進一層,如今尋常的江湖高手都近不了他的身。

累的不是身體,是心。

他不是在哀悼,而是在思考。

父母戰死的訊息傳回來不過三天,莊子裡的人心就開始浮動了。那些平日裡對他爹孃畢恭畢敬的莊頭和管事,現在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輕視、憐憫,甚至還有一絲隱藏不住的貪婪。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守著這麼大一份家業,在他們看來,就是一隻抱著金元寶的肥羊。

“少爺,”秦忠又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賬房的周管事和外莊的李莊頭,今天下午又來問我,說是莊子裡的開銷大,賬上的銀子快見底了,想……想把南邊那兩百畝水田給賣了,換點活錢。”

秦風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冷笑。

“見底了?我爹孃走的時候,庫裡少說還有五千兩現銀,這才三個月不到,就見底了?”

“他們說是撫卹金髮了一大筆,又給老爺和夫人辦後事花銷巨大……”秦忠的聲音越來越低,這些話他自己都不信。秦家莊的下人都有月錢,撫卹金是早就定下的規矩,辦後事的錢他親自經手,滿打滿算也花不了一千兩。

“他們這是看我年幼,欺我無人啊。”秦風轉過身,終於正眼看向秦忠。

他的眼神很亮,亮得有些嚇人,完全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反而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秦忠被他看得心裡一突,連忙低下頭:“少爺,您別急。有老奴在,他們不敢亂來。我這就去回了他們,莊子裡的田地,一分一毫都不能賣!”

“不用。”秦風擺了擺手,“忠伯,你去告訴他們,就說我同意了。讓他們明天一早,帶著田契和賬本,來主廳見我。對了,把莊子裡所有管事以上的人,全都叫來,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甚麼?”秦忠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思議,“少爺,萬萬不可啊!那可是兩百畝上好的水田,是莊子的根本!一旦賣了,以後咱們的日子就難了!他們這是在挖秦家的根啊!”

“我知道。”秦風的語氣依舊平淡,“所以,才要讓他們把東西都帶過來。忠伯,你信我嗎?”

看著秦風那雙深邃的眼睛,秦忠心裡的慌亂莫名地就平復了下來。他想起了四年前,八歲的少爺一個人跑到書房,一待就是一天,出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沉穩得可怕。又想起這幾年,少爺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扎馬步,風雨無阻,那股子毅力,連他這個老頭子都自愧不如。

也許……少爺真的有辦法?

“老奴……信少爺。”秦忠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就按我說的去辦。”秦風說完,又轉過身去,繼續看著那兩塊牌位,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隨口吩咐。

秦忠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甚麼,躬身退了出去。

主廳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秦風的目光落在牌位上,心裡卻在盤算。

周管事,李莊頭,還有幾個跳得最歡的傢伙,都是他爹在世時提拔起來的。可惜,人心隔肚皮,主死僕反,自古皆然。

他本來還想再“苟”幾年,等自己實力再強一些,再慢慢收拾這些蛀蟲。可現在看來,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也好,不把這些垃圾清理乾淨,秦家莊這艘船,早晚得被他們鑿沉。

既然你們自己湊上來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秦家莊的主廳裡,已經站了二十多個人,都是莊子裡的頭面人物。

眾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小莊主居然同意賣地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兩百畝水田啊!”

“嘿,一個毛孩子懂甚麼。我看啊,這秦家莊,以後就是周管事和李莊頭說了算了。”

人群最前面,一個身材矮胖,穿著綢緞員外袍的中年人,正是賬房周管事。他旁邊站著一個面板黝黑,身材壯實的漢子,是外莊的李莊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得意。

“李哥,都辦妥了?”周管事低聲問道。

“放心吧,周老弟。”李莊頭拍了拍胸口,“買家都找好了,是城裡的王員外。咱們按市價七成的價錢賣給他,他再私下裡補給咱們兩成。等銀子到手,你我二一添作五,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周管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就在這時,側門一開,秦風在秦忠的陪同下,緩緩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孝服,更顯得身形單薄。

所有人的議論聲瞬間停止,齊刷刷地看向主位。

秦風面無表情地走到主位前,卻沒有坐下,而是轉身,先對著父母的牌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底下眾人。

“都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回少爺,都來了。”周管事往前一步,躬身說道,態度看起來恭敬,但眉眼間的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周管事,李莊頭。”秦風的目光落在他們二人身上,“我讓你們帶的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帶來了。”李莊頭連忙從懷裡掏出一疊賬本和幾張地契,諂媚地笑道:“少爺,您過目。只要您在這上面按個手印,城裡的王員外立刻就把銀子送來。”

秦風沒有去看那些東西,而是淡淡地問道:“我爹孃在世時,待你們不薄吧?”

周管事和李莊頭臉上的笑容一僵。

“那是自然,老爺對我們恩重如山。”周管事連忙說道。

“是啊,沒有老爺,就沒有我們今天。”李莊頭也附和道。

“恩重如山?”秦風重複了一遍,聲音陡然轉冷,“既然恩重如山,你們就是這麼報答他們的?趁他們屍骨未寒,就迫不及不及地想變賣祖產,侵吞家財?”

話音一落,整個主廳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

周管事和李莊頭臉色大變。

“少爺!您這是甚麼話!我們……我們也是為了莊子好啊!莊子沒錢了,總得想辦法週轉啊!”周管事急忙辯解。

“對啊少爺,我們對秦家莊可是忠心耿耿!”李莊頭也叫起撞天屈。

“忠心耿耿?”秦風冷笑一聲,從秦忠手裡接過一本賬冊,直接扔在周管事臉上,“這是我爹親手記的賬,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月前,庫裡還有五千三百兩白銀!你告訴我,這筆錢呢?是被你吃了,還是被狗吃了?”

周管事被賬冊砸得一個趔趄,看著地上的賬冊,臉都白了。他怎麼也想不到,秦風手裡居然還有一本老爺親手記的密賬!

“我……我……”他支支吾吾,冷汗順著額頭就流了下來。

“還有你,李莊頭。”秦風的目光轉向李莊頭,如同兩把鋒利的刀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城裡王員外的勾當。七成市價賣地,私下裡再拿兩成回扣。你們的算盤打得可真精啊!”

李莊頭“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少爺饒命!少爺饒命啊!都是周扒皮!都是他攛掇我的!”

周管事一聽,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指著李莊頭就罵:“放屁!明明是你跟我說,小莊主年幼可欺,這筆錢不賺白不賺!”

“夠了!”秦風一聲斷喝。

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眼神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秦家莊有秦家莊的規矩。吃裡扒外,罪加一等。侵吞主家財產,更是死罪。”

他緩緩抬起右手,並起食指和中指,一股無形的勁氣在指尖凝聚。

“忠伯,堵上門,今天,我要親自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經到了周管事面前。

“少爺不要!”秦忠大驚失色。

可一切都太晚了。

秦風一指點出,正中周管事的眉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周管事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身體一軟,就那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雙目圓睜,已然氣絕。

在他的眉心,只有一個小小的紅點。

整個主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周管事,就這麼被他們年僅十二歲的小莊主,一指頭給戳死了!

李莊頭更是嚇得屁滾尿流,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秦風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轉身走向李莊頭。

李莊頭驚恐地瞪大眼睛,手腳並用地往後爬,嘴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念在你我主僕一場,我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秦風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他再次抬起了手。

“不……不要殺我!不要……”

指風劃破空氣,李莊頭的哀嚎戛然而止。

秦風收回手指,站直了身體,目光緩緩掃過大廳裡剩下的每一個人。

那些管事、莊頭,一個個面如土色,雙腿打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有好幾個已經癱軟在地。

“還有誰,覺得我秦風年幼可欺的?”

“還有誰,想打秦家莊主意的?”

“站出來,我一併送你們上路。”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良久,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小莊主饒命!小莊主饒命啊!”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轉眼間,主廳裡除了秦風和秦忠,所有人都跪下了,一個個磕頭如搗蒜,哭喊求饒。

秦風看著眼前這幅景象,眼神依舊冰冷。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秦家莊,才算真正姓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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