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道夫站在她身側,將她這副“忍笑忍得辛苦”、“內心戲十足”的小模樣盡收眼底。
看著她因為強裝鎮定而微微顫抖的肩膀和那不斷與自身表情管理作鬥爭的臉蛋,魯道夫紫眸中的笑意愈發深邃。
她自然清楚自家小貓在盤算甚麼,也知道她那隱藏的底牌。
這份看似“艱難”的挑戰,對狸貓而言,或許更像是一場充滿樂趣和“錢景”的遊戲。
魯道夫伸出手,看似自然地搭上狸貓微微顫抖的肩膀,指尖輕輕用力,傳遞著無聲的安撫和“我懂你”的訊號。
她面向負責人,神色從容而自信,代為回應道:
“感謝平臺的厚愛與激勵。狸貓會認真對待每一場比賽,全力以赴。”
她的回答官方而得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負責人滿意地點頭,又寒暄了幾句,便識趣地告辭離開。
休息室的門“咔噠”一聲輕響,剛剛合攏——
“噗……哈哈……呃!” 狸貓那憋了許久的笑聲如同決堤般衝出。
又在意識到場合的瞬間被她自己猛地掐斷,化作一聲滑稽的抽氣。
緊繃的身體隨之鬆懈,她軟軟地倒入魯道夫懷中,肩膀卻仍因壓抑的笑聲而微微聳動。
她仰起臉,那雙金色的眼眸裡再也藏不住亮晶晶的興奮與狡黠,壓低的聲音像是要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
“露娜!聽到沒有!額外獎金!”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而且……他們還不知道……嘿嘿……”
魯道夫低頭端詳著懷裡這隻“陰謀得逞”的小狐狸,眼底漾開縱容的笑意,伸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樑:“嗯,聽到了。”
她語帶調侃,“所以,‘世界第一速’女士,現在可以不用忍得那麼辛苦了?”
被一語戳穿,狸貓乾脆放棄了掙扎,摟住她的脖子,將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那令人安心的頸窩,悶悶的笑聲帶著溫熱的呼吸傳來。
“出門……等出門再笑……”
她一邊笑一邊含糊地說著,隨即又抬起眼,眸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不過露娜,你說……我要不要……在福伊錦標或者愛爾蘭……就稍微……嗯?”
魯道夫攬著她的腰肢,清晰感受著這份興奮與期待,紫眸中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
“不急。”
她沉穩的聲線如同最老練的棋手,帶著掌控全域性的從容,“好牌,要在最關鍵的時候打出。”
她微微收緊了手臂,結論擲地有聲,“凱旋門,才是最適合的舞臺。”
狸貓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彷彿已看見自己在凱旋門賽場上一鳴驚人、捧起獎盃與獎金的輝煌畫面。
“嗯!都聽露娜的!”
她用力點頭,反正有露娜在,她只需安心奔跑,然後……等著收穫勝利的果實就好啦!
至於現在?
就讓她先繼續賴在這個懷抱裡,偷偷樂一會兒吧。
畢竟,揣著一個能震驚世界的小秘密,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可是很辛苦的呢!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更軟、更徹底地偎進魯道夫懷裡,手臂緊緊環住對方的脖頸,笑得禮冠歪斜,裙襬褶皺也全然不顧。
魯道夫穩穩接住這顆投入自己懷中、快樂得快要爆炸的小太陽,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與抑制不住的輕顫。
她伸手,輕輕扶正那頂歪掉的禮冠,指尖溫柔拂過她笑出淚花的眼角。
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毋庸置疑的驕傲,“我的,‘世界第一速’。”
這句“我的”,讓狸貓的心像是被蜜糖包裹,甜得發顫。
她笑得更歡了,摟著魯道夫的手臂又收緊了些,隨即像是宣佈甚麼了不得的大事。
努力在對方懷裡挺起胸膛,擺出一副“我很闊氣”的架勢,用帶著濃濃鼻音和笑意的聲音宣告:
“所以——現在!”
她故意停頓,製造懸念,繼而眉眼彎彎,大聲宣佈,“‘偉大的世界第一速’女士,要包養她親愛的露娜小姐嘍!”
“包養”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天真爛漫的豪邁。
彷彿只是單純地想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獻給最愛的人。
魯道夫先是一愣,隨即被她這孩子氣的“豪言壯語”逗得低低笑出聲來。
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她看著懷裡這隻剛剛加冕世界殊榮、轉眼就想著要“包養”自己的小貓,只覺得心中那片柔軟的海洋,徹底為她決堤。
她沒有反駁,只是收緊了環住她腰肢的手臂,將這顆散發著光芒與甜香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肩頭。
低下頭,在她耳邊用帶著笑意的、無比縱容的語氣回應:
“好啊。”
“那以後,就拜託‘偉大的世界第一速’女士……”
她的聲音頓了頓,氣息溫熱地拂過狸貓敏感的耳廓,帶起一絲曖昧的繾綣,“……多多‘關照’了。”
“——!”
這意有所指的“關照”,讓狸貓臉上的紅暈“轟”地一下蔓延開來。
她把臉深深埋進魯道夫挺括的西服面料裡,發出模糊的、羞赧又甜蜜的咕噥:“壞蛋露娜……就知道想歪……”
但摟著對方的手臂,卻沒有絲毫鬆開的意思。
華麗的禮服與筆挺的西裝緊密相貼,榮譽與愛意在靜謐的休息室裡無聲交融。
夜晚的酒店套房,暖黃的床頭燈渲染出私密而溫馨的氛圍。
那身華麗的晚禮服與挺括西裝早已被換下,隨意搭在遠處的扶手椅上。
此刻的狸貓只穿著一件絲質吊帶睡裙,像塊融化了的年糕,舒舒服服地窩在魯道夫懷裡。
後背緊貼著對方溫暖柔軟的睡袍,感受著那令人安心的體溫與心跳。
魯道夫背靠床頭,一手環住狸貓的腰肢,另一隻手拿著那本戀愛筆記和筆,準備開始每晚的儀式。
“露娜~”
狸貓仰起小臉,眼眸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帶著尚未褪去的興奮與一點小小的跋扈。
“今天!一定要重點描寫我,‘偉大的世界第一速’,在領獎臺上是多麼威風帥氣!還有我接受挑戰時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她越說越得意,甚至揮舞了一下小拳頭,“把我那句‘要包養露娜小姐’的豪言壯語也要記下來!這可是歷史性的一刻!”
看著她這副尾巴快翹上天的模樣,魯道夫紫眸中掠過一絲狐狸般的笑意。
她並未動筆,而是低下頭,下巴輕蹭狸貓的發頂,用一副看似隨意的語氣慢悠悠開口:
“嗯,今天的‘威風瞬間’確實值得大書特書。”
她話鋒陡然一轉,聲音壓低,帶著危險的親暱與戲謔,氣息拂過狸貓敏感的耳廓。
“不過,在記錄新的‘豐功偉績’之前……” “是不是該先把前幾天的‘獎勵’,以及由此產生的‘利息’,結算一下了?”
“——!!!”
如同被無形的閃電劈中,剛才還神氣活現的“威風貓貓”瞬間僵住!
“獎勵”……
“利息”……
這兩個詞像組合拳,精準命中她的記憶開關,瞬間將她拉回到那個被“捆”成卷子、開出空頭支票的羞恥夜晚。
所有的威風形象轟然倒塌。
她的臉迅速染上鮮豔的緋紅,縮起脖子試圖藏進魯道夫懷裡,發出細弱蚊蚋的嗚咽:“唔……那個……我、我忘了……”
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飄忽不定,剛才那股豪邁氣概蕩然無存。
瞬間從張揚的“威風貓貓”縮成了一隻想把頭埋進沙子的“鵪鶉小貓”。
魯道夫看著她這巨大的反差,惡作劇的慾望得到了極大滿足。
她故意用筆帽輕輕抬起狸貓的下巴,迫使那躲閃的金色眼眸對上自己含笑的紫眸。
“忘了?”
魯道夫挑眉,語氣裡充滿了“你騙鬼呢”的調侃。
“‘世界第一速’的記憶力,應該不至於這麼差吧?還是說……需要我幫你,‘好好’回憶一下?”
那個加重的“好好”,充滿了不言而喻的威脅。
“不、不用了!”狸貓嚇得猛搖頭,把臉死死埋進魯道夫的睡袍,悶悶的聲音帶著羞憤和認輸的哭腔。
“我……我想起來了……露娜是壞蛋!大魔王!就會欺負人!”
“嗯,然後呢?”魯道夫好整以暇地追問,手臂環得更緊。
鵪鶉小貓自暴自棄地扭動了一下,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含糊道:
“……獎勵……利息……隨、隨你便啦……”
說完,她徹底放棄掙扎,像只等待被擼的貓咪,把發燙的耳朵貼在魯道夫胸前。
聽著那帶著笑意的沉穩心跳,小聲補充了一句毫無威懾力的抱怨:
“……快寫筆記……”
魯道夫終於低低地笑出了聲,愉悅而暢快。
她重新拿起筆,並未立刻描寫今天的“威風”,而是先在那場關於“獎勵”和“利息”的記錄後面,帶著笑意添上一句優雅的備註:
【備註:債權人已於今日確認債務關係,債務人(狸貓)表示“隨你便”,態度良好(?)。
具體清償方式,有待後續協商(期待)。】
寫完這一行,她才在狸貓小聲的、羞惱的嘀咕聲中,翻到新的一頁,開始記錄今天屬於“世界第一速”的輝煌。
至於那筆“債務”何時、以何種方式“清償”?
那將是屬於夜晚的、另一個甜蜜而漫長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