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清晨還只是陰雲密佈,到了午後,瓢潑大雨便毫無徵兆地傾瀉而下。
密集的雨點砸在窗戶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伴隨著不時劃破灰暗天空的閃電和滾滾而來的悶雷。
難得的休息日,狸貓正盤腿坐在客廳柔軟的地毯上,面前攤開著她的寶貝記賬本和計算器。
她咬著筆頭,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地跳動,嘴裡唸唸有詞:
“菊花賞的獎金……加上大阪杯的……還有安田紀念賽的破紀錄額外獎勵……”
她看著螢幕上最終跳出的、那個相當可觀的數字,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露出一個小財迷般的滿足笑容。
“嘿嘿……又存了不少……距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她正美滋滋地規劃著這筆“老婆本”的未來用途,窗外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閃電,幾乎將昏暗的室內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
“轟隆——!!!”
一聲極其響亮、彷彿就在頭頂炸開的驚雷,毫無預兆地撕裂了雨幕!
“嗚哇——!”
狸貓被這近在咫尺的巨響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計算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腦子裡所有的數字、獎金、未來規劃瞬間被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恐懼。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地毯上竄起來,像只受驚過度的小動物,甚麼也顧不上了,目標明確地、一頭扎進了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的魯道夫象徵懷裡。
“露娜——!”帶著哭腔的、顫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魯道夫早在雷聲響起前就注意到了窗外驟變的天氣,也看到了那個小傢伙縮著脖子、強作鎮定的小動作。
當雷聲炸響,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如同被無形的手拋過來一般撲進自己懷裡時,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書,無比熟練且自然地張開了雙臂。
將那具微微發抖的、帶著驚嚇後涼意的身體穩穩接住,緊緊圈進懷中。
“沒事了,只是打雷。”魯道夫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令人安心的魔力。
她一隻手環住狸貓的背,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指尖穿梭在她因為驚嚇而有些炸毛的銀色髮絲間。
狸貓把臉深深埋在魯道夫溫暖可靠的胸前,雙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身體還在因為後怕而輕輕顫抖。
剛才那聲雷實在太響了,彷彿就劈在房頂上。
“……好、好嚇人……”她吸著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依賴,剛才那個精明計算的小財迷消失得無影無蹤,徹底變回了需要戀人抱抱安撫的哭鼻子小貓。
“嗯,知道。”
魯道夫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用自己的體溫驅散她身上的涼意,“我在這裡。”
窗外的雨聲依舊嘩啦啦作響,雷聲偶爾還會轟鳴,但窩在這個熟悉又安全的懷抱裡,那些可怕的聲音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狸貓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顫抖也慢慢止息。她貪婪地呼吸著魯道夫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感受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所有的恐懼都被這份堅實的守護所取代。
她甚至無意識地往魯道夫懷裡又拱了拱,調整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像只終於找到安全港灣的小船,發出了細微的感嘆。
魯道夫感受著懷裡重新變得柔軟溫暖的小身體,紫眸中盈滿了溫柔的縱容。
她甚麼也沒說,只是維持著這個保護的姿態,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另一隻手重新拿起了書,卻並沒有看進去幾個字。
比起閱讀,此刻懷中這隻依賴著她的、被雷聲嚇壞後乖乖尋求安慰的小貓,顯然是更值得關注的“珍寶”。
窗外的雨聲漸趨平穩,成了沉悶的背景音。懷裡的狸貓早已沒了驚嚇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充分安撫後的慵懶和得寸進尺的嬌氣。
她在魯道夫懷裡蹭了蹭,仰起臉,金色眼眸溼漉漉的,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開始提著一個個小要求:
“露娜~雷聲嚇到我了,耳朵好像都有點嗡嗡的……”
她眨巴著眼睛,聲音拖得又軟又長,“給我掏掏耳朵嘛……”
不等魯道夫回答,她又扭了扭身子,把那條蓬鬆的大尾巴費力地從兩人之間擠出來,塞到魯道夫手邊:
“還有尾巴……剛才炸毛了,感覺毛毛都亂了……幫我梳梳嘛……”
這一連串的撒嬌行雲流水,如同天經地義。
魯道夫看著她這副“恃寵而驕”的小模樣,紫眸中暗光流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沒有拒絕,反而從善如流地拿來了專業的掏耳工具和一把精緻的梳子。
“好,都依你。”
她讓狸貓側身躺在自己腿上,腦袋枕著她的膝蓋,調整到一個最舒適的位置。
溫暖的燈光下,魯道夫的動作一開始極其輕柔專業,銀質的掏耳勺小心翼翼地避開敏感處,只清理著外耳道的輪廓。
舒服得狸貓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順毛的貓咪,發出細微的、滿足的呼嚕聲。
然而,就在狸貓徹底放鬆警惕,沉浸在這份舒適中時,魯道夫的“使壞”開始了。
她拿著掏耳勺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用那冰涼的金屬尖端,極其快速又輕柔地、搔了一下她耳廓內側最敏感的那片軟肉。
“呀!”
一陣突如其來的、混合著癢意和奇異刺激感的戰慄如同電流般竄過狸貓全身!
她猛地一縮脖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紅透。
“露娜!”她羞惱地抗議,抬手就想捂住耳朵。
魯道夫卻一臉無辜,手上動作不停,反而就著姿勢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語氣正經得像在討論學術問題:“別動,這裡容易積存汙垢,需要重點清理。”
說著,指尖帶著工具,又在那片區域若有若無地刮蹭了一下。
狸貓:“!!!”
她扭動著想躲開,卻被魯道夫牢牢固定在腿上,那似癢非癢、似痛非痛的微妙觸感讓她渾身不自在,臉頰緋紅,卻又隱隱有種奇怪的……舒服?
好不容易熬到掏耳朵環節在一種混合著羞憤和微妙享受的複雜情緒中結束,輪到梳理尾巴毛了。
魯道夫拿起梳子,手法依舊開始得很是溫柔,順著毛流,將那條蓬鬆的大尾巴梳理得越發順滑光亮。
狸貓再次放鬆下來,愜意地晃著尾巴尖。
可梳著梳著,魯道夫的手悄悄下移,握住了尾巴根部那一大簇最是豐厚、也最是敏感的毛髮。
然後,她猛地用梳齒深入,快速地、小幅度地刮梳起來!
“嗚哇——!停、停下!露娜!那裡……那裡不行!”狸貓像被踩了尾巴(字面意思)一樣彈了起來,整條尾巴的毛都炸開了花,臉頰紅得堪比煮熟的蝦子,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尾巴根部傳來的強烈刺激感讓她幾乎軟了腰肢。
魯道夫看著眼前這隻因為敏感點被襲擊而羞憤欲絕、連脖頸都染上緋色的小貓,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鬆開手,安撫地順著炸開的毛流輕輕撫摸。
“這裡毛量最厚,容易打結,需要仔細打理。”
她理由充分,眼神卻充滿了惡作劇得逞的愉悅。
狸貓氣鼓鼓地瞪著她,金色的眼眸裡水光瀲灩,又羞又惱,卻說不出反駁的話,最後只能自暴自棄地把滾燙的臉重新埋進魯道夫的腿窩裡,發出悶悶的、帶著顫音的控訴:
“……壞蛋……就知道欺負我……”
魯道夫笑著,不再繼續“使壞”,手下恢復了真正溫柔的梳理,將那炸開的尾巴毛一點點撫平、理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只剩下屋簷滴水的嗒嗒聲。
室內,一隻被“欺負”得面紅耳赤的小貓,癱在戀人腿上,享受著事後溫柔的順毛服務,雖然嘴上抱怨著,身體卻誠實地放鬆下來,甚至不自覺地發出了舒服的哼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