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前往溫泉旅行的路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列車的車窗，在車廂內灑下流動的金斑。
北海狸貓幾乎是從起床開始就處於一種持續的、低電流般的興奮狀態。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子卻總是忍不住轉向旁邊的魯道夫象徵，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盛滿了碎鑽。
“露娜你看！那邊的山好像一隻趴著的貓！”
“哇！好快的列車！我們是不是在飛？”
“露娜你渴不渴？我帶了水！”
“露娜你餓不餓？我帶了飯糰！是我早上起來特意捏的！”
她像只忙碌又快樂的小蜜蜂，在自己的小揹包和魯道夫之間來回轉悠。
不等魯道夫回答，她已經掏出一個用海苔細心包裹著的三角飯糰，獻寶似的遞到魯道夫嘴邊，眼神裡寫滿了“快嚐嚐快嚐嚐”。
魯道夫看著她那副恨不得將整趟旅程都塞滿照顧和分享的勁兒，紫眸中漾開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她順從地低下頭，就著狸貓的手，在那飯糰尖尖上咬了一小口。
米粒飽滿，中間藏著醃製得當的梅子肉，酸爽開胃。
“好吃嗎？”狸貓迫不及待地問，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要趴到魯道夫身上。
“嗯，很好。”魯道夫細細咀嚼後點頭，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寫滿期待的小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手，用指尖輕輕揩去狸貓嘴角不小心沾上的一粒飯粒。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狸貓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臉頰微紅，小聲嘟囔：“我自己來就好……”但眼裡的歡喜卻藏不住。
她又把飯糰遞過去，“再吃一口？”
於是，前往溫泉的旅程，就在狸貓嘰嘰喳喳的解說、分享零食和魯道夫溫和的應和，偶爾的投餵（當狸貓光顧著說話忘了吃的時候）中，甜蜜而飛快地度過。
溫泉旅店·更衣室
傳統的和式旅店，木質走廊散發著淡淡的桐油香氣。
當她們來到預訂好的、帶私人露天湯池的房間時，狸貓的興奮達到了新的高度。
然而，這興奮在更衣室裡，遭遇了第一波“衝擊”。
當魯道夫象徵坦然自若地解開衣帶，褪去衣衫，只餘一條潔白的浴巾鬆鬆裹住身體時，狸貓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浴巾勾勒出魯道夫修長挺拔的身形，流暢的肩線，精緻的鎖骨，以及浴巾下襬之下，那雙筆直而有力的長腿。
常年鍛鍊帶來的肌肉線條優美而內斂，肌膚在室內柔和的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水汽尚未氤氳，但那成熟女性獨有的、混合著力量與美感的氣息，已經無聲地瀰漫開來。
狸貓感覺自己的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血液奔湧的聲音在耳膜鼓譟。
她慌忙低下頭，假裝對自己的腰帶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結打得歪歪扭扭。
眼神不受控制地、偷偷地往那邊瞟，心跳快得像是要掙脫胸腔。
“怎麼了？”魯道夫察覺到她的異常，轉過身，紫眸帶著詢問。這一轉身，浴巾包裹下的身體曲線更是展露無遺。
“沒、沒甚麼！”狸貓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抓起另一條浴巾，胡亂把自己裹住，聲音都變了調。
“就、就是……露娜你，把頭髮紮起來吧！泡溫泉頭髮打溼了會不舒服！”
她試圖找一個合理的藉口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魯道夫看了看她紅透的耳根和躲閃的眼神，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和極淡的笑。
她沒有戳破，只是順從地拿起一根發繩，動作優雅地將那頭華麗的棕色長髮在腦後束成一個鬆散的髮髻，幾縷碎髮垂落頸邊，平添了幾分慵懶風情。
“這樣可以了嗎？”她問，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嗯，可、可以了。”狸貓不敢多看，率先拉開通往露天湯池的玻璃門。
露天湯池
初春的微風還帶著一絲涼意，但與溫泉區域蒸騰的熱氣一撞，便化作了朦朧的霧靄。
小巧的露天溫泉被精心打理的竹籬和石塊環繞，一株姿態優美的紅楓探出枝椏，幾片早發的嫩葉在蒸汽中若隱若現。
狸貓走到池邊，看著那泛著淡淡乳白色、熱氣嫋嫋的泉水，還是有些猶豫。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白皙的腳丫，用腳尖極快地點了一下水面。
“嘶……好燙！”她像被電到一樣縮回腳，皺著鼻子。
魯道夫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試探的小模樣，覺得可愛極了。
她從容地步入池中，溫熱的泉水漫過小腿、腰際，最終沒至鎖骨。
她發出一聲輕嘆，靠在池邊，舒展身體，紫眸望向還在岸上躊躇的狸貓。
“慢慢下來，適應了就好。”魯道夫朝她伸出手。
狸貓看著魯道夫在溫泉中舒展自如、彷彿與這氤氳熱氣融為一體的模樣，那被浴巾包裹的身體在水中若隱若現，更是添了幾分撩人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抓住魯道夫的手，小心翼翼地、一級一級地踩著池中的石階，將自己緩緩浸入水中。
溫暖甚至有些燙熱的泉水包裹住身體的瞬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輕嘆。
所有的毛孔彷彿都張開了，旅途的疲憊和之前的緊張似乎都被這熱水溫柔地熨帖、驅散。
她學著魯道夫的樣子，靠在池邊，只露出腦袋，金色的眼眸因為舒適而微微眯起。
水波盪漾，兩人的手臂在水中輕輕相碰。
肌膚相親的觸感，在熱水的媒介下，變得格外清晰和曖昧。
狸貓能感覺到魯道夫平穩的呼吸，能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混合了溫泉硫磺氣息和本身清冽體香的獨特味道。
她偷偷側過頭，看向旁邊的魯道夫。水汽潤溼了魯道夫束起的長髮鬢角，幾滴水珠順著她優美的頸部線條滑落，沒入鎖骨的凹陷處。
紫眸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愈發深邃迷離，彷彿蘊藏著一個溫柔的漩渦。
魯道夫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也轉過頭來。四目相對，狸貓像被抓包一樣慌忙移開視線，心跳再次失控。
“還覺得燙嗎？”魯道夫輕聲問，聲音被水汽浸潤，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
“……不、不燙了。”狸貓小聲回答，感覺臉頰比溫泉水還要燙。
她下意識地往下縮了縮，讓泉水淹到自己的下巴，只留下一雙溼漉漉的金色眼睛露在外面，像只試圖隱藏自己的小動物。
魯道夫看著她這副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水波隨著她的笑聲輕輕晃動，撞擊著兩人的身體。
“過來。”魯道夫朝她伸出手。
狸貓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地、挪動過去。剛一靠近，就被魯道夫伸手攬住了腰，帶向自己。
兩人的身體在溫熱的泉水中緊密相貼，浴巾柔軟的布料阻隔不了肌膚傳遞的熱度，那溫度甚至超過了周圍的泉水。
狸貓渾身一僵，呼吸都停滯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魯道夫胸膛的起伏，心跳的共振，還有那透過水波、無比清晰地傳遞過來的、深沉而溫柔的愛意。
魯道夫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狸貓的額頭，鼻尖蹭著她溼漉漉的鼻尖，紫眸中倒映著她驚慌又迷醉的小臉。
“現在，”魯道夫的聲音幾乎貼著她的唇瓣響起，帶著令人心顫的誘惑，“還想著……怎麼‘娶’我嗎？”
氤氳的水汽如同輕紗般瀰漫在露天湯池，將遠處的竹籬和近處的楓葉都暈染得模糊而柔美。
魯道夫象徵不知從何處變出了一個小巧的陶製酒壺和一隻同款的酒杯，為自己斟了淺淺一杯清酒。
琥珀色的液體在溫熱的空氣中散發出淡淡的米香和果香，與溫泉的硫磺氣息交織，別有一番風味。
她淺啜一口，感受著那微辛暖流順著喉嚨滑下，與周身的溫水內外呼應，驅散了最後一絲春寒，紫眸愜意地半眯起來。
“只此一杯，應景而已。”
她注意到旁邊狸貓好奇的目光，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地重申，“你，一點也不能碰。”
狸貓乖巧地點頭，金色眼眸裡雖然有一絲對那清亮液體的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管束的順從。
她知道自己的酒量是何等“慘烈”，也記得露娜的叮囑。
泡在溫泉裡確實容易口渴，她轉身拿過自己帶上來的，一罐包裝可愛的桃子味調配飲料，“咔噠”一聲開啟，滿足地喝了一大口。
“嗯！這個也很好喝！”
她咂咂嘴，清甜的桃子味在口中蔓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杏仁的獨特香氣，她並沒多想，只當是特殊的調味。
魯道夫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微微一笑，繼續品味著自己那杯清酒，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馨。
然而，沒過多久，魯道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原本安安分分靠在池邊的狸貓，身體開始微微搖晃，像是水底有東西在拽她。
她原本白皙的面板透出一種不正常的粉紅，一直蔓延到鎖骨，甚至耳尖。
那雙金色的眼眸也變得迷迷濛濛，失去了焦距，氤氳著水汽，顯得格外溼潤和無辜。
“唔……露娜……”狸貓的聲音變得軟糯黏糊，帶著濃濃的鼻音。
“水裡……有星星在轉誒……”
她說著，還試圖伸手去撈那根本不存在的“星星”，身體一歪，差點滑進水裡。
魯道夫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撈住，蹙眉看向那罐已經被喝掉大半的飲料。
她拿過來，仔細看了一眼配料表，在密密麻麻的字元中，捕捉到了幾個關鍵的字眼——“＜0.5% 酒精（用於提升風味）”。
果然！
魯道夫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防不勝防，千算萬算，沒算到連飲料裡都可能有這種“陷阱”。
這小於0.5%的酒精含量對普通人或許毫無影響，但對於北海狸貓這隻“一杯倒”體質的傢伙來說，無異於重磅炸彈。
“嘿嘿……露娜……”
醉醺醺的狸貓被魯道夫抱在懷裡，非但沒有掙扎，反而像只找到了熱源的小貓，一個勁兒地往她懷裡鑽。
浴巾在掙扎間有些鬆散，溫熱水流直接沖刷著兩人緊密相貼的肌膚，帶來一陣陣戰慄。
狸貓抬起頭，迷離的金色眼眸直勾勾地望著魯道夫近在咫尺的臉，傻乎乎地笑著。
然後開始在水裡“咕嚕咕嚕”地吐著泡泡，像只快樂的小魚。
“露娜……最喜歡了……”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聲音被水波和醉意攪得破碎，卻異常清晰地敲打在魯道夫的心上，“全世界……最喜歡露娜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滾燙的臉頰蹭著魯道夫頸側敏感的肌膚，溼漉漉的頭髮貼在上面，帶來癢癢的觸感。
手臂也不安分地環住魯道夫的脖子，整個人掛在她身上，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表達她滿得快要溢位來的、被酒精無限放大的愛意。
“笨蛋……”魯道夫低斥一聲，語氣裡卻聽不出絲毫責備，只有濃濃的無奈和縱容。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用一隻手更穩固地托住狸貓的腰臀，另一隻手繞過她的後背，形成一個牢固的支撐，防止這隻徹底軟爛的醉貓滑落到水裡去。
溫熱的泉水盪漾著，包裹著緊密相擁的兩人。
醉貓在懷裡不安分地扭動，斷斷續續地表白著，溫熱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桃子甜香和一絲極其微弱的酒氣，噴灑在魯道夫的耳廓和頸間。
魯道夫低頭，看著懷中人那毫無防備、因醉意而顯得格外嬌憨迷醉的模樣。
感受著她全心全意的依賴和那如同孩童般純粹直白的愛語，紫眸中的神色複雜極了
——有無奈，有好笑，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全然信賴和愛慕著所帶來的、深沉如海的溫柔與悸動。
她收緊了手臂，將這隻麻煩又可愛的小醉貓更深地擁入懷中，在她滾燙的耳邊，用極輕的聲音回應：
“嗯，知道了。”
“我也最喜歡你了。”
“乖，別亂動，小心嗆水。”
水汽依舊裊裊上升，模糊了周圍的景緻，也模糊了時間的流逝。
魯道夫就這樣抱著懷裡咕噥著醉話、最終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平穩呼吸的小狸貓，如同守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清酒早已冷卻，而懷中的溫暖，卻足以慰藉整個春天。
旅店房間，沐浴後
氤氳的水汽從浴室門縫中悄悄溜出，帶著沐浴露的清新香氣。
北海狸貓已經換上了乾爽的浴衣，正坐在榻榻米上，用毛巾擦拭著自己半乾的銀色頭髮。
溫泉的暖意還殘留在四肢百骸，但腦袋裡那種暈乎乎的、如同飄在雲端的混沌感已經徹底消散，理智回籠。
隨著清醒一同到來的，是如同潮水般湧上的、細密的懊悔。
她……她好像又在露娜面前丟臉了！雖然具體細節有些模糊，但那種在水裡不受控制、軟綿綿地掛在露娜身上，還說了很多……很多羞恥話的感覺，清晰地烙印在記憶裡。
更重要的是！當時露娜只裹著浴巾的樣子……她居然因為醉酒和害羞，沒！敢！多！看！
那麼好的機會！
氤氳水汽中，肌膚若隱若現，長髮慵懶束起，紫眸因為溫泉和微醺而顯得格外迷離……自己居然光顧著暈乎乎和吐泡泡了！
簡直是暴殄天物！
狸貓懊惱地揪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一聲小小的哀鳴，臉頰因為回想和後悔再次泛紅。
就在這時，浴室門被拉開。魯道夫象徵也換好了浴衣走了出來，棕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髮梢還帶著溼潤的水汽。
她看著坐在那裡、一臉追悔莫及、恨不得時間倒流表情的小狸貓，紫眸中瞬間明瞭，掠過一絲戲謔的笑意。
“酒醒了？”魯道夫的聲音帶著沐浴後的鬆弛和慵懶，緩步走到她身邊。
狸貓抬起頭，對上那雙含笑的紫眸，更是羞得無地自容，嘴硬道：
“我、我才沒醉！就是……就是有點暈！”
“哦？”魯道夫挑眉，故意拉長了語調，“那……‘水裡有很多星星’，還有‘全世界最喜歡露娜’……也都是清醒狀態下說的？”
“轟——！”狸貓的臉徹底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啊”地一聲捂住臉，恨不得原地消失。“不、不許說了！那是……那是意外！”
看著她這副羞憤欲絕的可愛模樣，魯道夫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
她沒有再繼續逗弄，而是伸出手，輕輕拉住狸貓捂著臉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將那個試圖把自己藏起來的小傢伙帶入了自己懷中。
狸貓猝不及防，跌進一個帶著清爽沐浴露香氣和溫暖體溫的懷抱裡。
她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便乖乖地不動了，只是把發燙的臉頰埋進魯道夫的頸窩，悶悶的聲音傳來：“……虧大了……”
“嗯？甚麼虧大了？”魯道夫明知故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半乾的頭髮。
“……沒看到……”狸貓的聲音更小了，帶著濃濃的委屈和遺憾。
“……沒多看幾眼……當時的露娜……”
魯道夫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這小傢伙在懊惱甚麼，胸腔裡頓時溢滿了混合著好笑和無比柔軟的暖流。
她收緊了手臂，將懷裡這具溫軟的身體抱得更緊，低頭，唇瓣貼近她敏感的耳廓，用氣音低語，帶著無盡的誘惑：
“現在看，也不遲。”
狸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魯道夫卻已經鬆開了她一些，轉而拿過了隨身攜帶的那本皮質筆記本——封面上，不知何時被狸貓貼上了一個可愛的白色小貓爪爪貼紙。
她翻開新的一頁，筆尖蘸墨，就著將狸貓攬在懷裡的姿勢，開始書寫。
狸貓安靜地靠在她胸前，能感受到她平穩的心跳和書寫時手臂輕微的震動。
【戀愛觀察筆記 - 溫泉旅行】
今日解鎖新成就：飲料刺客（含酒精＜0.5%）擊沉狸貓號。
溫泉池中，誕生一隻話癆型醉貓。行為包括但不限於：水中撈月（星星）、化身八爪魚緊密吸附、以及發表一系列‘最喜歡’宣言。
手感：溫熱，綿軟，語調黏糊，可愛度嚴重超標。
醒酒後，當事人陷入深度懊悔狀態，主要原因為：未能充分利用視覺資源（特指浴巾形態下的觀察員）。
現，該貓正安分於懷中，陪同記錄。
懊惱情緒已逐步轉化為對下一次‘觀察機會’的隱秘期待。
結論：禁酒令需擴大至一切含酒精風味製品。
另，浴巾形態，或可考慮列為常駐福利。
看著魯道夫筆下流暢地寫出“浴巾形態”、“常駐福利”這樣的字眼，狸貓剛剛降溫的臉頰再次燒了起來，她羞惱地伸手想去捂本子：“你、你亂寫甚麼啦！”
魯道夫輕鬆地躲開她的“襲擊”，笑著合上筆記本，連同那隻小貓爪爪一起握在手中。
她低頭，看著懷裡臉頰緋紅、金色眼眸因為羞惱而格外明亮的小傢伙，心中一片寧靜與滿足。
“有沒有亂寫，”魯道夫的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紫眸中星光流轉，笑意溫柔，“你自己心裡清楚。”
窗外，夜色漸深，溫泉旅店的燈籠散發出朦朧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