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下旬,週末,上午。
特雷森學園,愛麗速子的實驗室。
這裡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試劑微妙的氣味。
北海狸貓看著手中那管新調配的,泛著健康瑩綠色光芒的藥劑,金色眼眸裡充滿了期待
——這是速子小姐最新研製的“身高促進複合劑”,據說能在安全範圍內最佳化身體機能並有望突破身高瓶頸。
“理論上,成功率很高。”速子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光,“當然,實踐資料仍需收集。”
懷著對更高視野(以及或許能更接近露娜下巴)的憧憬,狸貓仰頭將藥劑一飲而盡。
然而,就在她放下試管時,指尖無意間碰到了旁邊一個殘留著些許瑩藍色液滴的小燒杯
——那是上次“減齡藥劑”實驗後未徹底清洗乾淨的容器。
幾乎是立刻,熟悉的柔和白光再次包裹了狸貓!但與上次不同,這次的光芒似乎更強烈一些!
當光芒散去,站在原地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身高縮水了一大截,連那身學院服都顯得空空蕩蕩的,超級迷你版的北海狸貓!
她茫然地眨著那雙比例顯得更大的金色眼眸,小手小腳,整個人都小了好幾號,像個精緻易碎的瓷娃娃。
“哦呀?”速子小姐饒有興致地湊近觀察,記錄著資料,“意外混合激發了‘回溯’效果?……真是出色的豚鼠小姐,總能為我的研究提供寶貴變數。”
她立刻聯絡了魯道夫象徵,叫她來接她的小冠軍回家。
不一會兒,學生會室的門被推開。
魯道夫象徵領著小小狸貓回來了。
看著那個怯生生抓著自己的衣袖,矮了一大截的小小狸貓,紫眸中充滿了慈愛?與……某種柔軟。
她蹲下身,還沒來得及說話,聽到風聲的丸善斯基、千明代表,甚至路過好奇的葛城王牌都湧了進來。
“天哪!好小!好可愛!”丸善斯基第一個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迷你狸貓軟乎乎的臉頰。
“這真的是狸貓嗎?簡直是你們兩個的女兒!”千明代表也蹲下來,好奇地捏了捏她的小手。
“狸貓……變得好小隻……”葛城王牌眼睛發光,一副也想摸又害怕嚇到她的樣子。
迷你狸貓被這群“怪姐姐”圍在中間,像只誤入狼群的小羊羔。
被輪流揉捏臉蛋,撫摸頭髮,甚至被丸善斯基抱起來掂了掂重量。
她試圖掙扎,發出“嗚…不要…放開我…”的抗議,但那稚嫩的聲線和毫無威脅力的反抗,只引得眾人更加“變本加厲”。
最後,她被弄得暈頭轉向,衣衫凌亂,金色眼眸水汪汪的。
像只被rua到沒脾氣的小貓,只能自暴自棄地癱在魯道夫懷裡,發出細細的,類似小貓哈氣般的“哈……哈……”聲,試圖驅趕這些“煩人”的姐姐們。
魯道夫看著懷裡這隻被“玩壞了”的迷你版戀人,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只好出面制止了這場混亂,將小傢伙牢牢護在懷中。
然而,直到傍晚,藥效依然沒有退去的跡象。
迷你狸貓似乎也接受了這個暫時的事實,開始適應這副小身板,只是更加黏著魯道夫,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後面。
享用完露娜做的晚飯,該洗澡了。
魯道夫放好熱水,看向那個扭扭捏捏,小臉通紅的迷你狸貓。
“我、我今天不想洗……”小小的她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魯道夫挑眉,故意湊近聞了聞,一本正經地說:“不行哦,小貓咪不洗乾淨會變臭的。”
“我才不臭!”迷你狸貓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炸毛,氣鼓鼓地反駁,但最終還是拗不過,被魯道夫笑著抱進了浴室。
浴缸裡,水汽氤氳。
小小的狸貓坐在溫熱的水中,露娜細心地幫她打著泡沫,清洗著那頭變得更為柔軟的銀色短髮。
嬉鬧間,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狸貓看著眼前溫柔照顧自己的露娜,忽然想起甚麼,用還帶著奶氣的聲音,得意地揚起小臉:
“露娜,你現在這樣……是不是變成了沒有狸貓就不行的雜魚露娜了呀?”
魯道夫動作一頓,看著那雙在水汽中更顯明亮的金色眼眸,忍不住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泡沫香氣的吻,坦然承認:“是啊,沒有我的小狸貓,簡直就是世界末日呢。”
洗完澡,穿著明顯過大的睡衣,迷你狸貓被魯道夫用大毛巾裹著抱到床上。
魯道夫拿出了那本她們約定好的“戀愛筆記”,準備記錄今天。
“今天,狸貓變成了非常可愛的迷你版……”
魯道夫寫著,忽然筆尖一頓,紫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她看向正趴在她腿邊,好奇看著筆記本的小傢伙,低聲念道。
“……可愛到讓人忍不住想一直抱在懷裡,親親臉蛋,捏捏小手,甚至……(後面的字跡被故意模糊)”
“!!不許寫後面那個!”迷你狸貓瞬間臉紅到耳尖尖,撲上來想搶筆,卻被魯道夫輕易躲開,反而將她摟進懷裡。
“這是事實。”魯道夫笑著,任由她在懷裡羞憤地扭動。
鬧夠了,狸貓看著魯道夫似乎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肩膀,想起自己之前在網路上看到的放鬆方法。
她爬到魯道夫身後,小聲說:“露娜,你躺好,我幫你踩背!”
看著那小小一隻、還沒自己一半重的傢伙一臉認真地站在自己後腰上,小心翼翼地,輕飄飄地踩著,與其說是按摩,不如說是羽毛輕拂般的癢意。
魯道夫忍不住笑出聲,卻又感到一股暖流匯入心田。
“怎麼樣?舒服嗎?”小小的狸貓在上面緊張地問。
“嗯……非常‘重’要的按摩呢。”魯道夫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回答。
夜漸深,藥效依舊頑固。
迷你狸貓最終抵抗不住睡意,在魯道夫懷裡找了個熟悉的位置,蜷縮成小小的一團,沉沉睡去。
魯道夫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輕輕合上那本新增了“私料”的戀愛筆記,在她額間留下晚安吻。
第二天清晨,魯道夫象徵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
手臂上熟悉的重量與體溫讓她下意識地收緊了懷抱,然而,指尖傳來的觸感卻不再是昨夜那孩童般的嬌小柔軟,而是恢復了往日那纖細卻柔韌的腰肢曲線。
她微微撐起身,低頭看去。懷中的北海狸貓已然恢復了原本的身形,精緻的臉蛋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那一頭銀色的長髮鋪散在枕畔,不再是昨晚那柔軟的短髮。
魯道夫凝視著這張熟悉的睡顏,沉默了片刻,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那短暫迷你時光的淡淡留戀。
就在這時,狸貓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那雙恢復清明的金色眼眸。
她正好捕捉到了魯道夫那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還帶著一絲悵然的神情,以及那聲輕微的嘆息。
剛剛醒來的小貓咪,帶著點起床氣和對昨夜被“玩弄”記憶的羞惱,立刻像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一樣。
鼓起臉頰,朝著魯道夫的方向,沒甚麼威懾力地“哈——”了一口氣,聲音還帶著睡意的沙啞:
“哼!露娜,你剛才在失望甚麼啊?是不是在遺憾不能繼續抱著‘小狸貓’為所欲為了?色鬼!雜魚露娜!”
被當場抓包,魯道夫卻也不慌,紫眸中反而漾開一抹笑意,她伸手捏了捏狸貓氣鼓鼓的臉頰,承認:“是啊,有點遺憾。畢竟,小小的狸貓,欺負起來別有風味。”
“你!”狸貓羞憤地拍開她的手,掀開被子跳下床,宣佈道:
“作為懲罰!今天早上的飯,你自己解決吧!我才不給整天想著奇怪事情的雜魚露娜做飯呢!”
說完,她就像只高傲又記仇的貓,踩著拖鞋“噠噠噠”地走進了浴室,還故意把門關得稍微響了一點。
魯道夫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頭失笑,倒也真的開始思考冰箱裡還有甚麼可以速食的東西。
然而,當魯道夫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來到餐廳時,卻意外地聞到空氣中飄散著烤麵包和煎蛋的香氣。
只見繫著圍裙的狸貓正背對著她,站在灶臺前,嘴裡還在小聲地念念有詞:
“……笨蛋露娜……色鬼……就知道欺負我……餓死你算了……”
可她那握著鍋鏟的手,卻熟練地翻動著平底鍋裡的太陽蛋,動作輕柔,確保邊緣焦脆而蛋黃保持完美的流心狀態。
魯道夫唇角無聲地揚起,緩步走到她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狸貓身體微微一僵,哼了一聲,卻沒有掙脫。
當早餐被端上桌時,魯道夫面前的那盤烤吐司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有點可愛的,屬於狸貓的巴掌印!
顯然是在擺盤時,某個口是心非的小傢伙帶著點小情緒,“惡狠狠”地按上去的。
“這是……特製印記?”魯道夫拿起那片帶著手印的吐司,挑眉看向對面故意不看她的狸貓。
“不吃就算了!”狸貓耳根微紅,兇巴巴地瞪了她一眼,把自己那份沒有手印的吐司咬得咔咔響。
魯道夫低笑著,在那手印的位置,鄭重地咬下了一大口,細細咀嚼,彷彿在品嚐甚麼獨一無二的美味。
“嗯,今天的麵包,特別香甜。”
陽光透過窗戶,照亮了餐桌上這份帶著“貓爪印”的早餐,也照亮了某人通紅的臉頰和另一人眼中滿得快要溢位來的寵溺。
所謂的懲罰,最終也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的、甜蜜的縱容罷了。
畢竟,誰能真的狠下心,餓著自己的“雜魚露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