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冬日裡的學生會室,午後也依然是那樣的靜謐而溫暖。
經歷了一上午高強度訓練的北海狸貓,本想縮回家裡好好休息,卻被魯道夫一個通訊叫了過來。
“公務堆積,需要協助。”
通訊那頭,皇帝陛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奇怪意味。
當狸貓推開學生會室的門時,看到的卻不是堆積如山的檔案,而是魯道夫支起二郎腿坐在辦公椅上。
手中拎著一套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帶有白色蕾絲花邊的黑色女僕裝。
“換上這個,”魯道夫紫眸中掠過一絲笑意,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今天下午的‘特別協助’,需要符合氛圍。”
狸貓的臉“唰”地紅了:“又,又是這個!露娜你絕對是故意的!”
“效率第一。”魯道夫面不改色。
最終,在魯道夫“威逼利誘”(露娜承諾晚上帶她去溜冰)下,狸貓還是紅著臉,磨磨蹭蹭地換上了那身讓她極其羞恥的女僕裝。
狸貓揪著那幾乎快要遮不住大腿根的裙襬,白皙的臉頰暈染著羞惱的緋紅。
金色眼眸狐疑地瞪著端坐在辦公桌後,一臉正經的魯道夫。
“露娜!”
她小聲抗議,聲音裡帶著不確定,“你確定……這裙子的長度,和上次是一樣的嗎?我怎麼感覺……好像又短了一截?”
魯道夫象徵聞言,抬起紫眸,目光狀似隨意地掃過那雙在短裙下顯得愈發筆直修長的腿,眼神平靜無波,語氣更是理所當然的坦然:
“沒有短。是你的錯覺。”
她甚至還微微向前傾身,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調笑的弧度。
“還是說……是我的小狸貓最近訓練懈怠,體重悄悄增加了,所以才會覺得裙子……變短了?”
“!!!”
這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狸貓瞬間瞪大了金色的眼眸,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睜眼說瞎話還倒打一耙的“壞蛋”!
她對自己的體重和體型管理可是嚴格到近乎苛刻!
怎麼可能胖!
“你胡說!我才沒有胖!”
她又羞又氣,忍不住在原地跺了跺腳,柔軟的鞋底與地面發出“噠噠”的輕響,像只被踩了尾巴而炸毛的貓。
“是裙子!肯定是裙子的問題!色鬼露娜!一定是你搞的鬼!”
看著她氣鼓鼓跺腳、臉頰紅撲撲的可愛模樣,魯道夫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卻還要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嚴肅。
她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份檔案,故作姿態地翻閱起來,語氣平淡地“提醒”道:
“注意你的‘社群服務’態度,狸貓同學。無故質疑會長,可是要增加‘工作時長’的。”
“你……!”
狸貓被她的“強權”和“無賴”氣得說不出話,只能鼓著腮幫子,用眼神進行無聲的控訴,心裡暗暗發誓晚上溜冰一定要好好“報復”回來。
而這番可愛的反應,全然落在了魯道夫眼中,成了午後繁忙公務之餘,最令人心情愉悅的調劑。
嗯,偶爾這樣逗弄一下她的小冠軍,看她跳腳的模樣,確實樂趣無窮。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她就在魯道夫身邊,端茶遞水,整理檔案,念讀報告。
每當她稍有怠慢或者出錯,魯道夫的目光就會掃過來,讓她更加手忙腳亂,臉頰上的紅暈幾乎就沒褪下去過。
當最後一份檔案被處理好,狸貓剛想鬆口氣,卻被魯道夫突然拉住了手腕,輕輕一帶,天旋地轉間,後背便抵上了寬大的辦公桌。
魯道夫的身體隨之傾覆下來,將她困在桌面與她之間。
“!露、露娜?!”
狸貓的心臟狂跳,金色眼眸因驚慌和羞澀而睜大,看著上方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危險笑意的臉。
她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面板,緊張得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雙腿甚至因為過度的羞恥和某種隱秘的期待,不自覺地微微張開。
然而,預想中的進一步“侵襲”並未到來。
魯道夫只是用指尖輕輕描摹著她滾燙的臉頰輪廓,紫眸深邃,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低笑著在她耳邊說:
“別緊張……我說過的,除非你親口同意,否則不會繼續。”
這遊刃有餘的戲弄,比直接的進攻更讓狸貓羞憤。
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幾乎是“邀請”般的姿態,她氣得小臉通紅,揮舞著小拳頭就捶向魯道夫的肩頭:“壞蛋!色鬼!雜魚露娜!就知道戲弄我!”
魯道夫笑著任由那沒甚麼力度的“攻擊”落在身上,直到狸貓自己打累了,才將她從桌上拉起來,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了,‘公務’處理完畢。晚上,說好的。帶你去溜冰。”
月光,燈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穹頂,灑在光潔如鏡的室內冰場上,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晶瑩剔透。
“露娜,我們來溜冰吧!”狸貓穿著一身寶藍色的修身溜冰服,領口和袖口點綴著白色的絨毛,像一隻精心打扮過的小雪狐,金色眼眸亮晶晶地發出邀請。
她知道,這是露娜鮮少展露於人前的愛好,也是她心底珍藏的,屬於她自己的寧靜時刻。
魯道夫象徵看著眼前興致勃勃的小傢伙,紫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溫柔的縱容。
她換上簡潔的黑色溜冰服,身姿挺拔,與狸貓一同踏上了冰面。
起初,只是簡單的並肩滑行。
魯道夫的動作流暢而沉穩,帶著一種內斂的力量感,如同冰上的女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而狸貓則像一隻靈巧的蝴蝶,圍繞著她翩躚飛舞,時而加速衝到前面,時而繞著她轉圈,留下一串串清脆的冰刀刮擦聲和銀鈴般的笑聲。
“露娜,你看!”狸貓忽然加速,與魯道夫拉開一段距離,然後在一個漂亮的轉身後,開始了她的展示。
她足下的冰刀彷彿成了她身體的延伸,她踮起腳尖,手臂舒展,開始在冰面上跳起了芭蕾。旋轉,跳躍,燕式平衡……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充滿美感,將力量與柔韌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寶藍色的身影在潔白的冰面上劃出優美的弧線,光勾勒出她嬌小卻充滿爆發力的身形,金色的髮絲在風中飛揚。
她沒有絲毫的羞澀與保留,盡情地,近乎炫耀地向她唯一的觀眾展示著自己的一切
——她的技巧,她的活力,她沉浸在舞蹈中的,毫無陰霾的快樂,以及那份因自信而愈發奪目的美麗。
此刻的她,不再是需要被保護的“小可憐”,也不是賽場上的“嬌小王牌”,而是一個在屬於她的舞臺上,恣意綻放全部魅力的精靈。
魯道夫停下了動作,靜靜地立在冰場中央,紫眸專注地追隨著那抹靈動的藍色身影。
她看著狸貓每一次舒展,每一次躍起,看著那金色眼眸中閃爍的,比冰場燈光還要璀璨的光芒,心中那片常年被責任和公務佔據的冰原,彷彿被這熾熱的光芒徹底融化。
一種混合著驕傲,欣賞與難以言喻的悸動,在她胸腔中鼓脹,發酵。
情至深處,無需言語。
當狸貓以一個優美的原地旋轉作為結束,微微喘息著停在她面前,抬起那雙因運動而更加明亮的金色眼眸望向她時,魯道夫伸出手,輕輕捧住了她因運動而泛著紅暈的臉頰。
然後,她低下頭,在那兩片微微張開的、如同沾染了雪色般晶瑩的唇瓣上,印下了一個帶著冰場清冷氣息、卻又無比灼熱的吻。
全然的欣賞與此刻滿溢而出的愛意,在空曠的冰場上空無聲地迴盪。
當夜幕降臨,當狸貓和魯道夫踏入空曠的室內冰場時,她們並不知道,在冰場二樓的控制室走廊裡,還有一個因為沉迷資料整理而忘記時間的身影
——愛麗數碼。她剛剛完成一組複雜的引數模擬,迷迷糊糊地準備離開,卻無意間被樓下冰場那兩道異常出眾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她揉了揉眼睛,躲在陰影裡,悄悄看了下去。
然後,她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寶藍色的身影如同冰雪精靈,在光潔的冰面上翩躚起舞,每一個旋轉、每一次躍起都充滿了力量與優雅的極致美感,毫不掩飾地綻放著自身全部的光彩。
而那位平日裡威嚴沉穩、令人生畏的學生會長,此刻卻靜靜地立在冰場中央,目光專注而溫柔地追隨著那抹藍色,彷彿她的整個世界,只剩下那一個身影。
當魯道夫最終忍不住俯身,深情地吻上那雙在冰面上閃耀的金色眼眸的主人時,愛麗數碼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有驚撥出聲。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和震撼席捲全身。
“尊……太尊了……”她喃喃自語,感覺眼前這一幕比她在網上吃到過的任何二創都要動人千百倍。
能偶然見證這樣的瞬間,她覺得自己真是死都值回票價了。
她小心翼翼地,如同守護一個易碎的夢境,不敢發出任何聲響,悄悄地從另一邊通道離開了。
將這片冰上的童話世界,完全留給了那對沉浸其中的戀人。
當她們回到她們溫暖如春的家中,剛才在冰場上的颯爽英姿彷彿只是幻影。
狸貓踢掉冰鞋,立刻像只沒了骨頭的小貓,癱倒在沙發上,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哼哼唧唧地開始撒嬌。
“露娜~我的腳尖好疼哦……”
她皺著小臉,金色眼眸水汪汪地望著魯道夫,把穿著白色毛絨襪子的小腳丫翹了起來。
“都是因為剛才跳得太認真了……要露娜揉揉才能好~”
魯道夫看著她這副故意賣慘的小模樣,哪裡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她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去浴室打了熱水,讓她泡了腳,擦乾後,才在沙發上坐下,將那隻聲稱“劇痛”的小腳丫輕輕放在自己腿上。
“是這裡疼?”魯道夫的指尖輕輕按壓著她的腳尖,力道適中。
“嗯……就是那裡……”狸貓的聲音像含了蜜,但當魯道夫真的開始認真揉按起來,那溫熱手掌傳來的的觸感,卻讓她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羞赧。
腳……一定算是很私密的地方了吧?
被這樣捧著揉捏……她下意識地想縮回腳,臉頰也開始泛紅。
然而,魯道夫卻彷彿沒有察覺到她的害羞,或者說,是故意忽略了。
她的手掌非但沒有鬆開,反而順著那纖細的腳踝,緩緩向上,力道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撫過她的小腿肚,感受著那緊繃的肌肉在自己手下逐漸放鬆。
“!等、等等……”
狸貓這下連耳根都紅透了,身體微微僵硬,試圖阻止這“超範圍”的服務,“我,我只是說腳尖疼……”
魯道夫抬起頭,紫眸中含著戲謔而深沉的光,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反而更加細緻,彷彿在鑑賞甚麼。
她看著狸貓羞得幾乎要冒煙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壞心眼的弧度。
“如果……”她壓低聲音,帶著蠱惑般的磁性,“我偏要這樣呢?”
這近乎無賴的宣言讓狸貓心跳漏了半拍,她看著魯道夫那專注而深邃的眼神,所有的抗議都卡在了喉嚨裡。
最終,她像是放棄了抵抗,把發燙的臉埋進抱枕裡,用細若蚊蠅,卻帶著一絲甜蜜縱容的聲音嘟囔:
“……真是的,明明只要你揉腳尖的……色鬼露娜……”
然後,在那隻作怪的手撫過她膝彎時,她又像是想起了甚麼,從抱枕裡抬起一雙溼漉漉的金色眼眸,帶著點小小的霸道和全然的依賴,小聲補充道:
“……只許……只許對我一個人這麼色鬼哦。”
這句帶著醋意和獨佔欲的宣告,讓魯道夫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
她停下動作,俯身靠近那縮成一團的小傢伙,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鄭重的吻,聲音低沉而認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