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瑞掰著手指頭算道:“大哥,咱們現在手裡有六枚寶玉了——太清、玉清、上清、伏羲、冥河、女媧。還差三枚。玄塵前輩說,剩下的三枚是菩提寶玉、接引寶玉和盤古寶玉。盤古寶玉不用刻意找,集齊八枚之後自會顯現。那咱們只需要找到菩提寶玉和接引寶玉就行了。”
石穹點頭,道:“不錯。菩提寶玉在靈臺方寸山,接引寶玉在須彌山。可是——”他頓了頓,眉頭微皺,“靈臺方寸山在哪裡?玄塵前輩也沒說具體位置。”
敖瑞也是一臉茫然,道:“我只知道靈臺方寸山是當年孫悟空學藝的地方,妙真祖師的道場。至於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那孫悟空被壓在五行山下,又不能去問他。”
石穹道:“那就先去須彌山?須彌山是佛教道場,路好找。但玄塵前輩說佛教已經封山,多寶佛祖封閉了大雷音寺,任何人不得出入。咱們貿然前去,恐怕連山門都進不去。”
敖瑞想了想,道:“不管怎樣,先回雲霧山看看楊師兄回來沒有。楊師兄見多識廣,或許知道靈臺方寸山在哪裡。而且,咱們離開這麼久,也不知道楊師兄和歡喜那邊有沒有找到大天尊的第二次轉世。”
石穹點頭,道:“也好。先回雲霧山。”
二人加快速度,朝著南瞻部洲雲霧山的方向飛去。
此時的石聖宮中,素元正盤膝坐在真君殿的蒲團上,閉目養神。紫電劍橫在膝上,劍身隱隱有雷光閃爍。他出關之後,修為突破到太乙金仙初期,整個人氣質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更加沉穩,更加內斂,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不出鞘則已,出鞘則鋒芒畢露。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幾個月。
楊戩和朱歡喜自從下山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哮天犬也在一個月前偷偷跑出了石聖宮,朝著東勝神洲的方向跑去,應該是去尋找主人了。偌大的石聖宮,如今只剩下素元一個人。侍女們被安排在偏殿,沒有召喚不許出來,整座宮殿空空蕩蕩,安靜得有些可怕。
素元有時候會站在殿前,望著遠方的雲海發呆。他在想師祖玄塵,想師父孔宣,想那些被困在魔天宮中的同門。他一個人的力量太弱了,甚麼也做不了。他只能守在這裡,等待石穹他們歸來,等待楊戩他們歸來,等待一個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到來的機會。
這一日,素元正在殿中靜坐,忽然聽到殿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大哥,到了!”那是敖瑞的聲音。
素元霍然站起,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他快步走出真君殿,只見石穹和敖瑞正從山道上走來,二人風塵僕僕,面帶疲憊,但眼中卻滿是興奮。
“石穹大哥!敖瑞大哥!”素元迎了上去,激動地道,“你們總算回來了!小弟等了你們好幾個月!”
石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素元道友,辛苦你了。這段時間,沒人來找麻煩吧?”
素元搖頭,道:“沒有。雲霧山一直很安靜。只是……”他頓了頓,面露憂色,“楊師兄和歡喜大哥一直沒回來。哮天犬也在一個月前跑出去了,應該是去找楊師兄了。”
石穹嘆了口氣,道:“楊師兄那邊,咱們暫時也幫不上忙。大天尊的第一次轉世已經錯過了,他一定在四處尋找第二次轉世。咱們只能等他的訊息。”
三人步入真君殿,分賓主落座。石穹從懷中取出那枚女媧寶玉,放在案上。六枚寶玉並排擺在一起,太清的玄黃、玉清的清冷、上清的靈動、伏羲的金黃、冥河的血紅、女媧的七彩,六種光芒交相輝映,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仙境。
素元看著那六枚寶玉,眼中滿是驚歎。“這便是女媧寶玉?石穹大哥,你們真的找到了?”
石穹點頭,將此次鳳棲山之行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素元。從武夷山辭別玄塵,到東勝神洲荒山迷蹤,到數月尋覓無果,到玉簡飛空、七彩石現,到女媧娘娘的聲音響起——樁樁件件,說得詳細而生動。
素元聽罷,感慨道:“女媧娘娘慈悲,雖不在山中,卻留下寶玉指引有緣人。石穹大哥,你們這一趟,真是辛苦了。”
敖瑞道:“辛苦倒不怕,只是接下來還有兩枚寶玉要找——菩提寶玉和接引寶玉。菩提寶玉在靈臺方寸山,可咱們誰也不知道靈臺方寸山在哪裡。接引寶玉在須彌山,可佛門封山,進不去。”
素元沉吟片刻,道:“靈臺方寸山……小弟似乎在哪裡聽說過。好像是西牛賀洲的一座山,具體位置卻不清楚。不過,既然是孫悟空學藝的地方,那方寸山一定還在。咱們可以先去西牛賀洲打聽。”
石穹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等楊師兄回來,咱們從長計議。”
接下來的日子,石穹、敖瑞、素元三人便在石聖宮中等待楊戩的訊息。
石穹每日在殿中修煉,鞏固大羅巔峰的修為。他將六枚寶玉放在身邊,感應著它們的氣息,試圖從中參悟出一些甚麼。有時候,他會將六枚寶玉握在手中,閉上眼睛,感受著它們之間那微妙的共鳴。六種力量在他的體內流轉,相互交織,相互融合,每一次運轉,都讓他的法力更加精純,更加渾厚。
敖瑞則在後山的瀑布下修煉槍法。他的銀槍在水中揮舞,槍影重重,水花四濺。每一次出槍,都帶著千鈞之力,將瀑布斬斷片刻,旋即又被水流淹沒。他的修為已經恢復到了太乙後期,距離大羅金仙還有一步之遙。他知道,這一步需要機緣,急不得。
素元則在石聖宮四周佈下了禁制,防止外人潛入。他將紫電劍插在殿前,以劍為陣眼,引動風雷之力,將整座石聖宮籠罩在一片雷光之中。這是他從太清仙法中學到的一種陣法,雖然不如師祖的乾坤大陣那般玄妙,卻也能抵擋一般的妖魔鬼怪。
三人各司其職,日子一天天過去。
一個月過去了,楊戩沒有回來。
兩個月過去了,依舊沒有訊息。
三個月、四個月、五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