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玄塵看著多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誡道:“多寶師弟,你身為截教大弟子,未來是要執掌青萍劍,承襲師叔道統的!在此事上,必須大公無私,鐵面無情!若是讓貧道日後發現,你因私廢公,徇情枉法,放入了不該入之人……那貧道手中這玄黃懲戒鞭,可是絕不會留情面的!”
多寶道人被玄塵那嚴厲的目光與話語說得心頭一凜,連忙躬身道:“大師兄教誨的是!多寶……多寶明白了!定當謹記大師兄之言,秉公執法,絕不敢徇私!”
就在兩人說話間,那座心性考驗大陣已然運轉完畢。清光散去,顯露出陣內景象。約有三分之二的弟子成功透過,雖然個個臉色發白,氣息不穩,顯然是經歷了不小的考驗,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清澈堅定了幾分。而另外三分之一,約莫千餘人,則被困在陣中,或面露掙扎,或眼神迷茫,或顯露出種種不堪的心念,顯然未能透過考驗。
玄塵看著那未能透過的上千人,其中不乏一些在原本軌跡中有些名號,但心性確實有缺之輩。他面無表情,再次宣佈:“爾等未能透過考驗,道心不堅,與截教緣淺。自今日起,亦逐出截教。”
此言一出,那上千名弟子頓時面露不甘與憤懣。雖然他們身上沒有業力煞氣,但被如此“無緣無故”地驅逐,心中自然不服。
其中,一個耳朵奇長、眼神閃爍、名為長耳定光仙的弟子,更是按捺不住,跳了出來,指著玄塵大聲罵道:“玄塵!你欺人太甚!我等又未作惡,憑甚麼逐我們出教?你不過是仗著聖人法旨和手中法寶逞威!你根本沒有資格替老師做決定!我不服!”
玄塵看著這長耳定光仙,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記得此獠,在原本的封神軌跡中,便是截教的叛徒之一,關鍵時刻盜走六魂幡,致使通天教主功虧一簣!此等心性不堅、首鼠兩端之輩,留在教中必是禍害!
“冥頑不靈!”玄塵懶得與他廢話,手中玄黃懲戒鞭再次揮出!
第一鞭,快如閃電,直接抽在長耳定光仙的頂門!
“啪!”長耳定光仙慘叫一聲,頂上三花瞬間黯淡無光,修為暴跌!
第二鞭緊隨而至,蘊含著一絲返本歸源的法則之力!
“啊——!”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那長耳定光仙身形急劇縮小,周身道韻潰散,最終竟化作了一隻毛茸茸、瑟瑟發抖的長耳兔子原形!竟是被玄塵硬生生打回了原形,無數年苦修化為烏有!
玄塵袖袍再拂,將這隻兔子連同那上千名未能透過考驗的弟子,一併捲起,毫不留情地扔出了金鰲島!
至此,經過兩輪殘酷的篩選與驅逐,原本數萬之眾的截教門徒,此刻留在碧遊宮前廣場上的,已不足五千人!
這留下來的五千人,經歷了業力篩選與心性考驗的雙重洗禮,個個氣息純淨,眼神堅定,雖然心中對玄塵的手段仍存敬畏,卻也多了一份劫後餘生般的慶幸與對未來的清晰認知。
玄塵目光掃過這剩下的弟子,其中他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趙公明、三霄仙子、石磯娘娘、魔家四將、金鰲島十天君、羅宣、呂嶽(此呂嶽似乎經過崑崙山教訓後收斂了許多,業力不顯),以及通天教主的隨侍六仙(烏雲仙、金箍仙、毗蘆仙、虯首仙、靈牙仙、金光仙,長耳定光仙已被驅逐)。
他略一沉吟,當場重新厘定了截教弟子等級:
“多寶、金靈、無當、龜靈,依舊為親傳弟子。”
“趙公明、雲霄、瓊霄、碧霄,修為心性俱佳,可為內門弟子。”
“其餘透過考驗者,皆為外門弟子。”
“隨侍六仙,職責不變,侍奉師叔左右。”
定下名分,玄塵看著這已然“脫胎換骨”的截教新氣象,語氣緩和了許多,但依舊帶著告誡:
“望爾等日後,謹記今日教訓。同門之間,當互幫互助,同心同德,共修上清大道,光大截教門楣!莫要再行那旁門左道,沾染業力之事!否則,貧道今日能逐他們,他日亦能逐爾等!”
“謹遵大師兄教誨!”臺下五千弟子,無論親傳、內門、外門,此刻皆心悅誠服,恭敬行禮。他們知道,經過此番整頓,截教雖人數大減,但風氣必將為之一清,未來可期。
玄塵揮了揮手:“都散去吧,各歸洞府,好生修持。”
眾弟子再次行禮,而後井然有序地散去,各自返回洞府,消化今日這驚天動地的變故。
廣場上,只剩下玄塵與多寶二人。
玄塵轉身,看著神色複雜、猶自帶著一絲後怕的多寶,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多寶師弟,今日之事,看似嚴酷,實則是為了截教的未來。你乃截教大弟子,師叔對你寄予厚望,將來是要執掌青萍劍,領袖群倫的。切不可再有婦人之仁,需知雷霆手段,方顯慈悲心腸。日後收錄門徒,定要嚴格按照今日之標準,寧缺毋濫!”
多寶道人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肅然道:“大師兄今日所為,如當頭棒喝,驚醒夢中人!多寶……受教了!日後定當以大師兄為榜樣,嚴格約束門下,絕不敢再懈怠徇私!”
“如此便好。”玄塵見他確實聽進去了,心中稍安。他將那心性考驗大陣的陣盤取出,交給了多寶,又囑咐了幾句日後管理的細節。
一切交代完畢,玄塵覺得此間事了,自己也該離開了。他對著多寶微微頷首,隨即身形化作一道清光,沖天而起,徑直飛出了金鰲島,向著那無垠的洪荒大陸方向,飄然離去。
多寶道人手持青萍劍與陣盤,望著玄塵遠去的遁光,久久不語,心中充滿了對這位大師兄的敬佩、感激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