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卻也不點破。朱歡喜根基有限,便是給他天罡三十六變,他也未必能學會。地煞七十二變雖是小神通,對他而言卻正合適。若能修煉有成,也算不錯。
“好了,”他開口道,“你們且回去好生參悟。修行之路,貴在持之以恆,不可懈怠。”
石穹和朱歡喜齊齊行禮,退出大殿。
二人離去後,趙公明在殿中坐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事。
石穹和朱歡喜修行已有十年,卻連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沒有。石穹用的是當年在鐵匠鋪打的那杆方天畫戟,早已破舊不堪;朱歡喜更是赤手空拳,全憑一雙鐵拳。這樣下去可不行。
他沉吟片刻,起身走出大殿,駕起祥雲,朝著中極玄洲右側飛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終南山玉柱洞。那裡住著一位闡教高人——雲中子。
雲中子乃是闡教之中除去十二金仙以外真正的福德金仙,大羅金仙后期的修為。他不喜爭鬥,一心向道,尤擅煉器之術,深得元始天尊真傳。洪荒之中,許多有名的法寶都出自他手。
趙公明與雲中子交情不錯,此番前去,便是想請他出手,為石穹和朱歡喜煉製兩件趁手的兵器。
祥雲飛過幾座山峰,前方出現一座清幽的山谷。山谷之中,翠竹成林,清泉潺潺,一座古樸的洞府掩映於竹林深處,洞門上方刻著三個古樸的道文——玉柱洞。
趙公明落下雲頭,整了整衣冠,朗聲道:“雲中子師弟,貧道趙公明前來拜見!”
片刻之後,洞門無聲而開,一道身影飄然而出。
那人身著月白道袍,頭戴逍遙巾,面容清癯,氣質儒雅,手持一柄拂塵,周身氣息平和而深邃,正是雲中子。他走上前來,一揮拂塵,拱手笑道:“公明師兄,甚麼風把你吹來了?快快請進。”
趙公明哈哈大笑,拱手還禮:“師弟客氣了。貧道此來,是有事相求。”
二人步入洞中,分賓主落座。雲中子命童子奉上清茶,笑道:“師兄但說無妨。”
趙公明道:“貧道前些年收了兩個弟子,如今他們修行已有十年,卻連件趁手的兵器都沒有。貧道思來想去,便想到師弟你了。”
他頓了頓,道:“師弟煉器之術深得師伯真傳,洪荒聞名。貧道想請師弟出手,為那兩個孩子煉製兩件兵器。”
雲中子聽罷,鬆了口氣,笑道:“我當是何事,原來是煉器。好說,好說。”
他想了想,問道:“師兄想要兩件甚麼樣的兵器?”
趙公明早已想好,便道:“一柄偃月刀,一杆釘耙。”
雲中子點點頭,道:“偃月刀和釘耙……倒是常見。不過,若要煉出上品,還需上好的材料。”
他看向趙公明,道:“師兄可知道,首陽山有赤銅和鐵精,乃是煉器的上佳之選。若能取來一些,再加入我洞中收藏的幾種靈材,煉出的兵器定然非同凡響。”
趙公明聞言,心中一動。首陽山——那是太清聖人的道場,大師伯的地方,去討要一些赤銅和鐵精,應該不難。
“師弟稍候,”他起身道,“為兄去去就來。”
他走出玉柱洞,駕起祥雲,朝著首陽山方向飛去。
乾元正坐於宮中靜修,感應到趙公明到來,便起身相迎。他身著玄青道袍,面容與玄塵一般無二,氣質卻更加超然物外。他見趙公明落在宮前,便拱手笑道:“公明師弟,怎麼有空來首陽山?”
趙公明連忙行禮,恭聲道:“乾元師兄,貧道此來,是想求取一些赤銅和鐵精。”
他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乾元聽罷,點點頭道:“既是給弟子煉製兵器,理當相助。”
他抬手一揮,一道流光自他袖中飛出,落入趙公明手中。那是一塊赤銅和一塊鐵精,雖不大,卻足以煉製兩件上品後天靈寶。
趙公明接過,大喜道:“多謝乾元師兄!”
乾元笑道:“不必客氣。”
趙公明點頭,告辭離去,返回終南山。
雲中子接過赤銅和鐵精,仔細端詳了一番,讚道:“好材料!有此二物,再配上我洞中的幾種靈材,定能煉出兩件上品後天靈寶。”
他看向趙公明,道:“師兄,十年之後來取便是。”
趙公明笑道:“那就辛苦師弟了。”
他拱手告辭,返回峨眉山。
與此同時的北海魔天宮中,只見魔焰翻湧,黑霧瀰漫。在那魔宮深處的一間密室之中,敖瑞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黑氣繚繞,魔焰熊熊。他的氣息比十年前強大了不知多少倍,赫然已是大羅金仙中期的修為。
魔紫站在他面前,雙手抱胸,冷豔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滿意。
“不錯。”她淡淡道,“十年時間,從太乙初期修煉到大羅中期,你是我見過進境最快的弟子。”
敖瑞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收斂。他起身,朝著魔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全憑師父教導。若非師父悉心指點,弟子豈能有今日?”
魔紫擺擺手,道:“這是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與我無關。我只是領你入門罷了。”
她頓了頓,又道:“你最近修煉,可有甚麼疑惑?”
敖瑞想了想,道:“弟子修煉《天魔大法》時,總覺得體內魔氣運轉不暢,尤其是突破大羅中期之後,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弟子不知是何原因,正想請教師父。”
魔紫點頭,道:“你問得好。《天魔大法》雖是陛下親傳的魔功,但大羅之後,每進一步都需大量魔氣淬體。你如今體內魔氣積累不夠,自然運轉不暢。這需要時間,急不得。”
她抬手,一道黑光自她指尖激射而出,沒入敖瑞眉心。那是一篇更加高深的魔功心法,比《天魔大法》更加精妙,也更加霸道。
“此乃《天魔大法》的進階篇,名為《天魔神功》。”魔紫道,“從今日起,你便修煉這篇功法。若能大成,準聖可期。”
敖瑞大喜,連忙跪倒:“多謝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