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茶芸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升到武夷山上空。她手持龍頭柺杖,將法力注入其中,那柺杖頓時爆發出璀璨的金光,照亮了整座中極玄洲!
茶芸的聲音,在龍頭柺杖的加持下,傳遍了中極玄洲的每一個角落:
“玄門都領袖法旨:凡玄門弟子,百年之內,各歸洞府,緊閉洞門,不得外出!非生死攸關,不得擅離道場!闡教教主南極仙翁、截教教主金靈聖母,速至太玄宮議事!”
聲音落下,中極玄洲各處,頓時沸騰起來。
崑崙山玉虛宮中,南極仙翁正在靜修,聽到茶芸的聲音,猛然睜開雙眼。他眉頭微皺,掐指一算,天機一片混沌,竟算不出究竟發生了何事。他心中明白,大師兄如此鄭重其事,必有大事發生。他當即起身,手持三寶玉如意,化作一道玉清仙光,朝著武夷山方向疾馳而去。
金鰲島碧遊宮中,金靈聖母正在為弟子們講道,聽到茶芸的聲音,也是面色一變。她連忙停下講道,囑咐弟子們各歸洞府,不得外出。隨即手持青萍劍,化作一道上清仙光,也朝著武夷山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中極玄洲各處,闡教、截教的弟子們紛紛行動起來。廣成子的九仙山、赤精子的太華山、玉鼎真人的玉泉山、趙公明的峨眉山、三霄的三仙島……一座座仙山仙島之上,弟子們各歸洞府,緊閉洞門,開啟了百年封山的序幕。
而那些散修,雖非三教弟子,卻也聽聞了玄塵的法旨,紛紛效仿,緊閉洞門,不敢外出。一時間,中極玄洲從熱鬧非凡變得寂靜無聲,只有那翻騰的雲海和飛翔的仙鶴,還在訴說著這片大陸的生機。
太玄宮中,玄塵端坐於雲臺之上,靜靜等候。
不多時,兩道仙光自天邊飛來,落於太玄宮前。光芒斂去,現出南極仙翁和金靈聖母的身影。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他們快步步入殿中,走到雲臺之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南極仙翁(金靈聖母),拜見大師兄。”
玄塵抬手虛扶,溫聲道:“二位不必多禮。請坐。”
二人謝過,在雲臺下方的蒲團上坐下。茶芸奉上清茶,便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南極仙翁率先開口,問道:“大師兄,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要下令各教弟子封山百年?”
金靈聖母也道:“是啊,大師兄。弟子方才掐指一算,天機一片混沌,甚麼也看不出來。莫非……洪荒之中又有大劫?”
玄塵看著二人,緩緩點頭:“不錯。洪荒之中,確實將有一場大劫。”
他將昊天上帝方才所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二人。從昊天的惡屍昊煞,到其在北海聚集魔兵、修煉魔道,再到昊煞手中的九品滅世黑蓮和數十萬魔兵,以及百年之後昊煞將大舉進攻天庭的預言,最後到昊天決定轉世凡間、歷經三世方能成聖的計劃,一一講來。
南極仙翁和金靈聖母聽罷,皆是面色大變。
“準聖巔峰……九品滅世黑蓮……數十萬魔兵……”南極仙翁喃喃道,聲音都在微微顫抖,“大師兄,這……這昊煞若是真的大舉進攻天庭,洪荒豈非要大亂?”
金靈聖母也是面色凝重,沉聲道:“大師兄,聖人當真不能出手?若是聖人出手,那昊煞便翻不起甚麼浪來。”
玄塵搖頭道:“不可。道祖有言,此劫乃昊天師叔成聖路上必經之劫,聖人不可插手。若是聖人出手,便是壞了昊天師叔的成聖機緣。不僅聖人不可出手,便是我等玄門弟子,在此劫之中都不可公開出手。”
南極仙翁皺眉道:“既不能公開出手,那……暗中相助呢?”
玄塵微微一笑,道:“暗中相助,自然是可以的。但需謹慎,不可讓昊煞察覺,更不可壞了昊天師叔的劫數。”
他頓了頓,又道:“二位師弟,你等只需看好各自教中弟子便是。百年之內,各歸洞府,緊閉洞門,不得外出。我中極玄洲,有我等坐鎮,有護山大陣守護,便是昊煞也不敢輕犯。只要我中極玄洲穩固,玄門根基不壞,待昊天師叔歷劫歸來,自有一番計較。”
南極仙翁和金靈聖母齊齊點頭:“謹遵大師兄教誨。”
玄塵又道:“另外,有一事需你等留意。”
二人凝神靜聽。
玄塵道:“此劫雖兇險,卻也有應劫之子。當年盤古開天闢地之時撥出的最後一口氣,落在南瞻部洲的一塊靈石之上。那靈石受天地靈氣滋養,歷經無數歲月,不久之後便會化形而出。那化形之人,便是此次拯救洪荒眾生的關鍵。”
南極仙翁眼睛一亮:“大師兄的意思是……那靈石化身,便是破劫的關鍵?”
玄塵點頭:“正是。你等日後若遇到那靈石化身,能助則助力一番。但切記,不可公開出手,不可讓昊煞察覺。只需在暗中引導,助他成長便是。”
金靈聖母問道:“大師兄,那靈石化身何時化形?化形之後修為如何?我等該如何辨識?”
玄塵搖頭道:“具體何時化形,為兄也不知。但盤古開天闢地至今,那靈石受天地靈氣滋養無數歲月,出世之時,修為至少也是大羅金仙吧。至於辨識……那靈石乃是盤古呼氣所化,與天地同源,化形之時必有異象。屆時,你等自然會感應到。”
南極仙翁和金靈聖母齊齊點頭,心中已是有了計較。
玄塵最後道:“二位師弟,此事關乎三界安危,關乎昊天師叔的成聖機緣,也關乎我玄門的氣運。望你等慎之又慎,莫要出了差錯。”
二人起身,鄭重行禮:“大師兄放心,弟子等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大師兄所託。”
玄塵點頭,揮手道:“去吧。各歸道場,約束弟子,靜待劫數。”
二人再次行禮,轉身退出大殿,化作兩道仙光,各自飛回崑崙山和金鰲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