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塵立於雲床之前,望著懸浮於空的三件證道之寶,心中五味雜陳。
太清扁拐、三寶玉如意、青萍劍——三清聖人的本命法寶,三教的鎮教之寶!如今,竟同時交予他手中!
這是何等的信任與重託!
玄塵深深吸了口氣,平復心中的震撼與感動。他緩緩跪倒在地,朝著首陽山方向,鄭重三拜。
“弟子玄塵,謹遵老師與二位師叔法旨!必不負所托,慎用三寶,護我玄門!”
言罷,他起身,抬手一招。三件證道之寶緩緩落下,懸浮於他身前。他凝視著這三件散發著浩瀚聖威的法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大勢至……大羅巔峰……還有日後可能到來的更多西方強者……
他揮手,將三寶收入袖中乾坤,重新坐回雲床。目光再次投向水鏡,望向那道疾速東來的金色佛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大勢至……讓貧道看看,你這位西方教核心弟子,究竟有何手段。”
殿外,夕陽西下,餘暉灑在武夷山上,將整座仙山染成一片金黃。山間雲霧繚繞,仙鶴翔集,依舊是一片祥和寧靜。
然而,在這祥和之下,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界牌關內的周軍大營之中,自破關至今,已過去整整七日。這七日間,姜子牙一面命人清掃戰場、救治傷員、安撫百姓,一面整編降卒、清點糧草、籌備東進。界牌關守軍原有八萬餘人,戰死者近兩萬,傷者萬餘,餘者五萬盡數歸降。姜子牙從中挑選精壯三萬人編入軍中,其餘發給路費,遣散歸鄉。
關內百姓初時惶惶不安,但見周軍秋毫無犯,姜子牙又開倉放糧,賑濟饑民,張貼安民告示,宣示周王仁政,百姓們漸漸安定下來,甚至有青壯主動前來投軍。
七日間,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等金仙陸續告辭回山。他們元氣雖已恢復大半,但經此一劫,皆有所悟,需回山閉關靜修,消化所得。南極仙翁本也欲回崑崙覆命,但姜子牙苦勸道:“大師兄,穿雲關在前,前途未卜,子牙心中惶恐。還望大師兄多留幾日,待我軍抵達穿雲,探明虛實,再走不遲。”
南極仙翁見他言辭懇切,又念及穿雲關守將徐芳乃徐蓋之兄,必對周軍恨之入骨,守備定然森嚴,當下點頭應允,留在軍中坐鎮。
第八日清晨,旭日東昇。
界牌關東門大開,周軍主力五十餘萬人馬,浩浩蕩蕩開出關隘,沿著官道繼續向東推進。旌旗蔽日,刀槍如林,戰馬嘶鳴,車輪滾滾,綿延數十里,蔚為壯觀。
姜子牙乘坐四不像,杏黃旗懸於頭頂,打神鞭在手,與南極仙翁並轡而行。身後楊戩、哪吒、金吒、木吒、雷震子等戰將各率本部兵馬,警戒四方。靈寶大法師、懼留孫二位金仙,則坐鎮中軍,以防萬一。
大軍行進速度不快,每日不過六十里。姜子牙深知,越是深入商朝腹地,越是兇險。沿途需警惕伏兵,需防範偷襲,還需安撫百姓,穩固後方。每一步,都需走得穩健。
如此行至第三日,前方探馬來報:“稟丞相!前方五十里便是穿雲關地界!關內守軍戒備森嚴,關城上旌旗密佈,有大量兵馬駐紮!”
姜子牙聞言,勒住四不像,傳令全軍就地紮營,多派斥候,打探敵情。
中軍帳內,眾人圍坐沙盤前,商議軍情。
姜子牙指著沙盤上標註的穿雲關位置,沉聲道:“穿雲關,因其地勢高峻,常有云霧穿繞其間而得名。此關依山而建,兩面皆為陡峭山崖,唯有正面一條官道可通。關牆高約十二丈,以青石壘砌,堅固異常。關內常年駐軍五萬,糧草充足,守城器械完備。如今徐芳為弟報仇,必死守此關,恐比界牌更難啃。”
南極仙翁撫須道:“子牙師弟所言極是。徐芳此人,貧道略有耳聞。他與徐蓋乃一母同胞,皆為將門之後,勇武剛直,治軍嚴謹。徐蓋戰死,徐芳必對周軍恨之入骨,守關之心,堅如鐵石。此戰,硬仗。”
哪吒冷哼一聲:“怕甚麼?再硬的關,小爺也要把它砸開!界牌關不是也破了麼?”
姜子牙搖頭道:“界牌關能破,一則徐蓋孤立無援,糧草斷絕;二則關內將士飢渴難耐,軍心渙散,這才有兵變開門。穿雲關不同,徐芳新敗,士氣雖挫,但仇恨之心反能激發鬥志。且朝歌已增援二十萬大軍,關內糧草充足,若要強攻,損失必重。”
楊戩道:“師叔,不若由弟子等潛入關內,刺殺徐芳,裡應外合?”
南極仙翁擺手:“不可。穿雲關必有防備修士潛入的禁制陣法。且徐芳身邊,難保沒有修士守護。你等若貿然潛入,中了埋伏,反而不美。”
眾人商議許久,一時竟無萬全之策。
最後姜子牙拍板:“明日先抵關前,紮下營寨,再作計較。貧道就不信,這穿雲關,能擋我天兵!”眾人稱是,各自散去準備。
次日清晨,大軍拔營,繼續東進。
行至午時,距離穿雲關已不足三十里。前方官道兩旁,山勢漸陡,林木漸密。姜子牙正命人加強警戒,忽聞天邊傳來一陣浩大的梵音!
那梵音莊嚴肅穆,卻又蘊含著無上威嚴,如雷霆滾過長空,震得周軍將士耳膜生疼,戰馬嘶鳴不安。緊接著,一道璀璨的金色佛光自西方疾馳而來,速度之快,眨眼間便已至大軍上空!
佛光斂去,現出一道高大身影。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身著灰色僧袍,手持一串念珠,周身佛光流轉,氣息深不可測。他凌空虛立,俯瞰下方數十萬周軍,目光冷冽如電,聲音如洪鐘大呂:
“姜子牙何在?速來見我!”
這聲音響徹天地,震得周軍陣中一片人仰馬翻。無數士卒只覺頭暈目眩,胸悶欲嘔,修為低者當場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