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真人雙手接過四枚玉符,觸手溫涼,內蘊磅礴法力與一道至高無上的鎮壓禁制。她心知此乃玄塵以乾坤鼎煉製,內含聖人之力與玄塵自身準聖道韻,足以壓制四頭兇獸的反噬。當下心中感激更甚,再次深深一揖:“大師兄思慮周詳,慈航代文殊、普賢、玉鼎三位師兄弟,拜謝大師兄厚賜!此恩此德,吾等銘記於心!”
玄塵虛抬右手,一股柔和力道將慈航托起,微笑道:“同門之間,何須言謝。封神大劫,兇險異常,你等在前線搏殺,貧道於後方略盡綿力,亦是分內之事。且去吧,汜水關前,還需你們坐鎮。”
慈航真人不敢再多耽擱,將四枚玉符小心收好,朝著玄塵再次行禮,隨即轉身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著汜水關方向疾馳而去。
待慈航離去,玄塵負手立於武夷山巔,望向西方汜水關方向,眸中星辰幻滅,似在推演天機。片刻後,他輕輕一嘆,自語道:“西方教根基已動,接引準提想必已有所感。然老師與二位師叔以論道之名困住他二人,此乃陽謀。只望申公豹‘再接再厲’,莫要讓貧道失望才是……封神榜上神位,還空缺良多啊。”
語聲漸低,身影也緩緩淡去,融入武夷山萬千霞光之中,彷彿從未出現。
汜水關前,周軍大營。中軍大帳內,氣氛肅穆。南極仙翁端坐主位,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普賢真人、清虛道德真君等人分坐兩側,姜子牙、楊戩、哪吒、金吒、木吒、雷震子等三代弟子及武擎天等武道弟子則立於下方。眾人皆在等待慈航真人歸來,亦關注著其餘三路戰況。
忽然,帳內空間泛起漣漪,一道金光閃過,現出金靈聖母雍容身影。她頭戴金霞冠,身著八卦絳綃衣,周身繚繞著濃郁的上清仙光與地府陰德之氣,威儀不凡。
南極仙翁等人見狀,紛紛起身稽首:“金靈道友(師姐)。”
金靈聖母亦還禮道:“諸位道友(師弟)不必多禮。”她目光掃過帳內,開門見山道,“貧道此來,乃是為此間一事。那汜水關守將餘化,雖修習戮魂幡這等左道之術,造下殺孽,然其終究是我徒餘元之徒孫,算我截教四代弟子。昔日大師兄玄塵創立地府,立貧道為南方鬼帝,掌一方幽冥刑獄。此子所修魔道,戾氣深重,若就此送上封神榜,其真靈恐攜怨氣入天庭,反為不美。不若由貧道將其帶回地府,打入十八層地獄,以幽冥業火煅其魔性,洗其罪孽,或可留下一線悔改之機。未知諸位意下如何?”
南極仙翁聞言,與廣成子、赤精子等人交換眼神。他們心知,餘化雖該殺,但其背後涉及截教麵皮,尤其金靈聖母乃通天教主親傳四大弟子之一,地位尊崇,更兼有地府鬼帝神職,此事她出面,於情於理都需給個面子。況且,玄塵大師兄曾傳音叮囑,封神之事需循序漸進,莫要過早激化矛盾,當以西方教為先。
略一沉吟,南極仙翁撫須笑道:“金靈道友所言甚是。餘化雖犯殺劫,然其師承截教,道友既願以地府律法懲戒,導其向善,亦是功德一件。吾等並無異議。”
廣成子亦點頭附和:“大師兄曾言,封神非為滅道,乃為秩序。金靈師姐以地獄度化魔徒,正合天道慈悲之意。師姐請自便。”
金靈聖母見闡教眾人如此通情達理,冷豔的面容上也露出一絲緩和,拱手道:“多謝諸位道友成全。”說罷,她轉身一步踏出,已至汜水關上空。
關內韓榮正焦躁不安。金剛、勇健、無畏、伏魔四位仙長久去未歸,已讓他心生不祥預感。忽見天降金光,一位雍容女仙凌空而立,威壓如嶽,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餘化何在?”金靈聖母聲音清冷,傳遍關隘。
餘化正在府中忐忑,聞聲急忙飛出,見是師祖親臨,慌忙跪倒:“徒孫餘化,拜見師祖!不知師祖駕臨,有失遠迎,望師祖恕罪!”
金靈聖母看著餘化周身纏繞的怨魂戾氣,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是決斷。她不再多言,大袖一揮,一股磅礴吸力湧出,將餘化連同其法寶戮魂幡一併收入袖中乾坤。
“孽障,隨我回地府受刑!”
聲落,金光一閃,金靈聖母身影已然消失,直奔九幽地府而去。留下韓榮在關牆上面如死灰,心中最後一點倚仗也徹底崩塌。
幾乎在金靈聖母離去的同時,慈航真人的遁光也落回周軍大營。她步入帳中,眾人目光齊集。
“慈航師妹,如何?”南極仙翁問道。
慈航真人先向眾人稽首,隨後取出了那四枚靈光湛湛的玉符,將玄塵之言原原本本複述一遍。
帳內眾人聽罷,神色各異。廣成子撫掌笑道:“大師兄果然深謀遠慮!此四頭孽畜兇威赫赫,若能收服,不僅免去一場災禍,更能增強我等實力。那白虎合該歸文殊師弟所有,待破了汜水關,貧道親自走一趟五龍山,將此獸與玉符送去。”
玉鼎真人眼中精光一閃,對那七首鬼車鳥顯露出濃厚興趣:“鬼車鳥兇戾迅捷,正可磨礪我之肉身神通。多謝大師兄厚賜,慈航師姐辛苦。”
普賢真人溫和一笑:“狻猊沉穩,合我之道。有勞慈航師姐。”
慈航真人將對應玉符分別交給玉鼎與普賢,剩下兩枚,一枚自留(三頭犬),一枚遞給廣成子(白虎)。
南極仙翁見諸事安排妥當,含笑點頭:“既然如此,我等便助子牙師弟,一舉破了這汜水關!慈航、玉鼎、普賢,你三人持玉符,先收服那四頭異獸,令其反攻汜水關,攪亂商軍陣腳。子牙師弟則指揮大軍,趁亂攻城!”
“謹遵師兄(師伯)法旨!”眾人齊聲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