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眾將也是又驚又怒。姬叔明雖非修行之士,但畢竟是武王之弟,西岐宗室。竟被一掌拍死,連全屍都未留下!
“妖僧!償命來!”雷震子怒吼,振翅飛出。
黃金棍高舉,攜萬鈞之勢,朝韜光當頭砸下。
韜光不閃不避,降魔杵一橫。
“鐺!”
金鐵交鳴,聲震四野。
雷震子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黃金棍險些脫手,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他心中大驚,這韜光竟是金仙后期修為,力量遠勝於他!
韜光冷笑:“鳥人,就這點本事?”
降魔杵再次揮出,杵影重重,將雷震子籠罩。
雷震子全力抵擋,但修為差距太大,不過十餘回合,便已險象環生。
哪吒見狀,再也按捺不住,腳踏風火輪飛出:“雷震子,我來助你!”
火尖槍一挺,直刺韜光後心。
但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去路。
“你的對手是我。”隱蓮手持一朵青色蓮花,淡淡道。
哪吒怒道:“讓開!”
火尖槍狂舞,槍影如龍,朝隱蓮攻去。
隱蓮卻不慌不忙,手中青蓮一轉,花瓣紛飛,化作無數青色光刃,與槍影撞在一起。
“叮叮噹噹”一陣脆響,槍影盡數破碎。
哪吒心中一驚,這隱蓮也是金仙后期,神通詭異,竟能輕易破他槍法。
與此同時,金吒、木吒、黃天化也衝出陣來,各尋對手。
金吒對上聽松,遁龍樁對木魚。
木吒對上觀水,吳鉤劍對禪杖。
黃天化對上枕石,攢心釘對念珠。
六對六,在陣前戰作一團。
但形勢對西岐極為不利。
雷震子對韜光,真仙對金仙后期,完全被壓制。
哪吒對隱蓮,同樣修為差距懸殊。
金吒、木吒、黃天化雖仗著法寶精妙,能與聽松、觀水、枕石周旋,但也漸落下風。
最後還剩棲雲、臥雪、藏鋒三人未動。
姜子牙見狀,知道不能再等,一拍坐下四不相,衝向聞仲。
“聞仲,今日定要分個高下!”
聞仲冷笑:“來得好!昨日讓你逃過一劫,今日定取你性命!”
墨麒麟騰空,雌雄雙鞭揮出。
姜子牙頭頂杏黃旗祭起,頓時金蓮萬朵,護住周身。
鞭影落在金蓮上,如中敗革,紛紛彈開。杏黃旗不愧是極品先天靈寶,防禦力驚人,便是聞仲全力攻擊,也難破分毫。
但姜子牙也只能防守,無力反擊。他仙道未成,修為太低,即便有杏黃旗護體,也無法傷到聞仲。
兩人陷入僵持。
而另一邊,西岐六將已岌岌可危。
雷震子被韜光一杵擊中肩頭,吐血倒飛。
哪吒也被隱蓮青蓮所困,火尖槍威力大減,節節敗退。
金吒、木吒、黃天化更是險象環生,隨時可能喪命。
西岐陣中,武王姬發看得心急如焚,卻無能為力。他雖是人王,但終究是凡人,無法參與這等仙家鬥法。
申公豹在對面看得眉開眼笑,對棲雲道:“棲雲大師,西岐已是強弩之末。待諸位大師拿下那六人,再合力攻破杏黃旗,姜子牙必死無疑!”
棲雲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西方妙法,豈是東方小道可比?今日便讓洪荒見識見識,我西方教的厲害!”
臥雪也笑道:“六無、三然諸位師弟之仇,今日可報矣。”
藏鋒手持一柄戒刀,躍躍欲試:“師兄,不如我也出手,速戰速決?”
棲雲正要點頭,忽然臉色一變!
不只是他,戰場中所有人,無論是正在交戰的聞仲、姜子牙、六對金仙真仙,還是觀戰的申公豹、臥雪、藏鋒,乃至雙方數十萬將士,都感覺到一股浩瀚如海、威嚴如天的氣息,從天而降!
那氣息磅礴無邊,彷彿整個天地都為之震顫。在這股氣息面前,金仙如螻蟻,真仙如塵埃,便是聞仲這等金仙巔峰,也感到渺小如沙。
“這是……大羅!”聞仲驚呼。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出現在戰場上空。
那人身穿杏黃色道袍,頭戴紫金冠,面容威嚴,氣度非凡。他憑空而立,腳下無雲無光,卻如履平地。周身清氣繚繞,隱隱有大道之音迴盪,正是闡教首徒——廣成子!
廣成子一出現,目光掃過戰場,眉頭微皺。
他右手一抬,也不見如何動作,一股無形的力量便瀰漫開來。
正在交戰的眾人,無論是雷震子與韜光,哪吒與隱蓮,還是金吒與聽松,木吒與觀水,黃天化與枕石,乃至姜子牙與聞仲,都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自己分開,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所有人輕輕推開。
戰場中央,瞬間空出一片百丈空地。
緊接著,廣成子目光落在離得最近的藏鋒、韜光身上。
這兩人方才正與雷震子、金吒激戰,距離廣成子最近。此刻被分開,還未反應過來,便見廣成子右手輕輕一揮。
真的是輕輕一揮,如拂塵埃。
但這一揮之下,藏鋒、韜光二人如遭雷擊!
“噗!”“噗!”
兩聲悶響,兩人肉身同時炸開,化作兩團血霧!
兩道真靈自血霧中飄出,迷茫片刻,便朝岐山方向飛去。
從廣成子出現,到分開眾人,再到揮手拍死藏鋒、韜光,整個過程不過一息之間。
快!快得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直到兩團血霧瀰漫開來,血腥氣隨風飄散,眾人才如夢初醒。
“師弟!”棲雲目眥欲裂,嘶聲怒吼。
臥雪、聽松、觀水、枕石、隱蓮也是又驚又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藏鋒、韜光,金仙后期修為,在西方教中也算高手,竟被這突然出現的道人隨手拍死,如拍蒼蠅!
這是甚麼修為?這是甚麼神通?
廣成子卻看都不看他們,右手再揮,一道清光捲起西岐眾將——姜子牙、楊戩、雷震子、哪吒、金吒、木吒、黃天化,還有陣中的武擎天等武道弟子——化作一道流光,飛回西岐大營。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從容不迫。
待流光沒入西岐營中,廣成子的聲音才淡淡傳來:“今日到此為止。”
話音落,人已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