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前蝦兵蟹將巡邏,戒備森嚴。玄塵並未硬闖,而是顯出身形,一股淡淡的準聖氣息自然流露而出。那守門的蝦兵蟹將頓時感到一股源自生命層次的巨大壓力,嚇得魂不附體,連忙上前顫聲詢問。
“貧道玄塵,欲見東海龍王,煩請通稟。”玄塵語氣平和,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聞“玄塵”之名,又感受到那深不可測的氣息,守將不敢怠慢,連忙飛奔入內稟告。不過片刻,龍宮大門洞開,東海龍王敖廣親自率領龍子龍孫、龜丞相等一干重臣,急匆匆地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熱情而恭敬的笑容。
“不知玄塵上仙法駕光臨,小龍有失遠迎,恕罪恕罪!”敖廣遠遠便拱手作揖,態度比之上次玄塵來討要說法時,更加謙卑了幾分。顯然,創立武道,得享“武祖”尊號的訊息,已然透過各種渠道傳到了龍宮。一位玄門三代首徒、人教大師兄、新晉準聖、人族武祖,其身份地位,已然遠超尋常大能,由不得敖廣不敬畏。
玄塵亦拱手還禮,淡笑道:“龍王客氣了,貧道冒昧來訪,乃是有一事相詢。”
“上仙但說無妨,小龍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敖廣連忙將玄塵請入龍宮正殿,奉上香茗靈果,姿態放得極低。
雙方客套寒暄幾句後,玄塵便直接切入主題:“貧道此來,是想向龍王打聽一下,截教通天聖人的道場,金鰲島,位於東海何處?”
敖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詳細告知:“回上仙,金鰲島位於東海極東深處,距此約有八千萬裡之遙。其島狀如巨鰲伏波,方圓百萬裡,靈氣充沛至極,乃是我東海第一等的仙家福地。自通天聖人落戶於此,島上時常劍氣沖霄,萬仙來朝,氣象萬千,小龍亦是心嚮往之,只是無緣得見聖顏。”
他不僅說出了具體方位,甚至連大致距離、島嶼形態都描述得一清二楚,生怕有所遺漏。
得到了確切位置,玄塵心中一定,起身道:“多謝龍王告知。貧道還需前往金鰲島拜見師叔,不便久留,這便告辭了。”
敖廣見玄塵如此雷厲風行,也不敢強留,只是連忙道:“上仙何必急於一時?不如讓小龍略備薄酒,為上仙接風洗塵……”
“龍王好意心領,他日有暇,再來叨擾。”玄塵婉拒,對著敖廣拱了拱手,身形便已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龍宮之中,下一刻已然出現在海面之上,辨明方向,朝著東海極東之處,疾馳而去。
有了明確的目標,玄塵不再耽擱,將遁速提升起來。準聖修為全力施為,八千萬裡之遙,不過耗費了十數日功夫,前方海天相接之處,一座巨大無比的島嶼輪廓便逐漸清晰起來。
那島嶼果然如敖廣所言,形似一頭巨大的神鰲匍匐於海面之上,其上山巒起伏,林木蔥鬱,靈氣之濃郁,幾乎化作了實質的靈霧,籠罩全島。更有一股凌厲沖霄、擷取天機的無上劍意與萬仙匯聚的磅礴生機交織在一起,形成獨特的道韻,隔著老遠便能感受到,令人心神震撼。
“不愧是截教道場,果然氣象非凡!”玄塵心中暗贊,與首陽山的清靜無為、崑崙山的秩序威嚴相比,這金鰲島更顯一種海納百川、生機勃勃,卻又帶著一絲桀驁不馴的獨特氣質。
他按下雲頭,落於那巨大的、如同鰲首般的島嶼入口處。只見前方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上書三個蘊含劍意的大字——“金鰲島”!石碑之後,雲霧繚繞,顯然設有陣法禁制。
玄塵正欲通稟,忽然,兩道劍光自雲霧中射出,落於身前,顯露出兩名身穿截教服飾、揹負長劍的弟子。這兩名弟子修為約在真仙境界,眼神倨傲,上下打量了玄塵一番,見他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但衣著普通,不似島上常客,便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一絲盤問之意:
“來者何人?此乃截教聖人道場金鰲島,閒雜人等,不得擅闖!”
玄塵見這兩人態度,心中微微搖頭,截教門下弟子,果然如傳聞般,良莠不齊。他並未動怒,正欲開口表明身份。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急促的遁光飛速而來,人未至,聲先到,帶著一絲焦急:
“放肆!休得對大師兄無禮!”
話音未落,多寶道人的身影已然落在場中,他先是狠狠瞪了那兩名守門弟子一眼,嚇得那兩人渾身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去,口稱:“拜見多寶大師兄!”
多寶卻理也不理他們,急忙轉身,對著玄塵便是深深一揖,臉上帶著歉意與恭敬:“大師兄!老師早已算到您今日會來,特命弟子前來迎接。只是方才島上有些瑣事耽擱,未能及時趕到,讓這兩個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大師兄,還望大師兄海涵!”
那兩名守門弟子聽到多寶道人竟然稱呼這陌生道人為“大師兄”,頓時嚇得面如土色,腿肚子都在打顫!他們這才明白,眼前這位看似平凡的道人,竟是那位傳說中的玄門三代首徒,崑崙山玄塵大師兄!自己二人方才竟敢出言盤問?簡直是找死!
玄塵伸手虛扶,溫和笑道:“多寶師弟不必多禮,不知者不怪。我也是臨時起意前來,倒是勞煩師弟了。”
“大師兄言重了,您能來,老師與我們都高興得很!”多寶見玄塵並未怪罪,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側身引路,“大師兄,請隨我來,老師正在碧遊宮中。”
說著,他冷冷地掃了那兩名噤若寒蟬的守門弟子一眼,呵斥道:“還不開啟陣法,恭迎玄塵大師兄!”
“是!是!”兩名弟子如蒙大赦,連忙手忙腳亂地打出法訣,那籠罩島嶼的雲霧頓時分開一條寬闊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