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子點名,這灰袍青年連忙站起身,顯得有些拘謹,他先是向著玄塵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帶著一絲激動與哽咽:
“玄都,拜見聖父!”
這一聲“聖父”,叫得玄塵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女媧造人時,他曾在場,並以九天息壤與葫蘆藤相助,被人族尊為“聖父”。
果然,只聽老子繼續淡然介紹道:“此子名為玄都,乃是為師遊歷人族之時,見其心性純孝,向道之心堅誠,且是當年女媧師妹所創的第一批人族之一,身負造化氣運,故收入門下,為你之師弟。”
玄都再次對著玄塵躬身,這次改了口:“玄都,拜見大師兄!”
原來如此!玄塵心中明瞭,這位便是老師太清聖人,人教之下,除自己之外的親傳弟子!而且是根正苗紅的第一代人族!這重身份,在人教之中,意義非凡。
玄塵不敢託大,連忙上前一步,虛扶一下,溫和地說道:“玄都師弟快快請起!既入老師門下,便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禮。日後你我當同心協力,共參大道,輔佐老師,光大我人教門楣。若有修行疑難,或是其他所需,儘管來尋為兄。”
他的態度親切而自然,既維護了大師兄的威嚴,又表達了對這位新師弟的關照,讓人如沐春風。
玄都見這位傳說中的大師兄如此平易近人,心中忐忑去了大半,感激道:“多謝大師兄!玄都定當努力修行,不負老師與大師兄期望!”老子見二人初見和睦,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這時,元始開口道:“塵兒,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如今吾與通天師弟立教,已宣告洪荒,將於三千年後於崑崙設陣收徒。屆時,四方修士匯聚,魚龍混雜,山中事務必然繁多。你身為玄門大師兄,須得擔起責任,協助吾等維持秩序,甄別良莠,確保收徒大典順利進行。”
通天也介面道:“不錯!到時候肯定熱鬧得很,也亂得很!你小子腦子活絡,手段也有,這攤子事,你得幫師叔我看好了!別讓一些歪瓜裂棗、心術不正之輩渾水摸魚,汙了我截教門庭!”
玄塵心知,這既是責任,也是三位師長對自己的信任與磨礪。他當即躬身,肅然應道:“老師,二位師叔放心!弟子定當竭盡全力,協助師長,辦好此次收徒盛典,絕不敢有絲毫懈怠!必使我玄門氣運昌隆,道統有序!”
“嗯,你有此心便好。”老子點了點頭。
見主要事情已交代完畢,玄塵便順勢提出:“老師,二位師叔,弟子此番遊歷歸來,又逢師長證道,心中頗多感悟,欲回玄塵殿閉關一段時日,消化所得,以期能在收徒大典前有所精進,更好為師長分憂。”
三清聖人自然無有不允。
“善,你去吧。”老子淡然道。
元始與通天亦微微頷首。
“弟子告退。”玄塵再次行禮,又對玄都師弟點頭示意,而後便緩緩退出了三清宮。
只見玄塵離了三清宮,並未在外逗留,徑直回到了自己那位於太清宮不遠處的玄塵殿。殿內依舊是他離去時的模樣,乾坤鼎緩緩旋轉,八景宮燈光華恆定,諸天慶雲隱現,一切都保持著絕對的潔淨與秩序,彷彿時光在此凝滯。
他立於殿中,環顧這方屬於自己的道場,心中感慨萬千。自穿越而來,紮根崑崙,拜師三清,歷經紫霄聽道、遊歷洪荒、見證造人、目睹成聖……一幕幕景象如流光電影般在心頭閃過。如今,師長皆已登臨聖位,玄門大興在即,而他自己,也從一個懵懂的靈魂,成長為如今執掌重寶、肩負責任的玄門三代首徒。
“實力,終究是根本。”玄塵輕語。如今山雨欲來,三教初立,萬仙來朝,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暗流湧動。沒有足夠的實力,如何執掌門規?如何震懾宵小?如何在這即將到來的大時代中,護持自身,護持同門,乃至護持師長道統?
他不再猶豫,揮手間,一道道玄奧的陣紋自他袖中飛出,融入玄塵殿的牆壁、地面、穹頂。太清兩儀微塵陣的雛形、上清誅仙劍陣的些許變化、玉清禁制的符文奧義……被他以自身大羅道果為基,巧妙地結合在一起,佈下了一座集防禦、隔絕、聚靈於一體的複合大陣。霎時間,整個玄塵殿彷彿從崑崙山中獨立了出來,內外隔絕,自成一方小天地,殿內靈氣濃度驟然提升,道韻愈發清晰。
盤膝坐於正中蒲團,玄塵緩緩閉上雙目,心神徹底沉入體內。
首先浮現的,是這數千年,尤其是近兩千年全力趕路以及之前遊歷的種種見聞。那巫妖爭鬥的慘烈,那洪荒山河的壯闊與瘡痍,那眾生在量劫下的掙扎與求存……這些景象,如同烙印,深深印在他的道心之上,洗去了最後一絲屬於“現代人”的浮華與疏離,讓他真正融入了這方浩瀚而殘酷的天地。道心在見證與思考中,被打磨得愈發剔透圓融,堅不可摧。
緊接著,是三位師長成聖時,那席捲洪荒的聖道氣息!雖然當時他身在萬壽山,距離遙遠,但那源自生命層次與大道本源的悸動,那天道法則在聖人誕生瞬間的清晰顯化,都給了他無與倫比的衝擊與啟迪。太清的無為而治,玉清的秩序凜然,上清的擷取生機……三種截然不同,卻又同出一源的聖道,如同三盞明燈,照亮了他前路的更多可能性。他體內的大羅道果在這聖道餘韻的滋養與啟迪下,自發地開始調整、最佳化,變得更加契合天道,更加深邃寬廣。
遊歷的沉澱,聖道的啟迪,如同乾涸的土地迎來了甘霖。玄塵體內那早已達到大羅中期巔峰的法力,此刻如同決堤的江河,奔湧咆哮,向著那層堅固的壁壘發起了衝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