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朵娜被林默帶著走進去參觀，好奇的踮起腳尖往車間裡瞄。
流水線上的工人正有條不紊地操作機械臂組裝，智慧化程度很高，機械的動作快得讓她眼花。
看到林默，工廠工人和領導都過來大聲打招呼，林默微笑點頭，道：
“就隨意看看，你們忙你們的。”
參觀過後，兩人繼續往下一處走去。
“那個？”她指向另一處，小鼻子微皺，那邊飄來的氣味有些奇怪，不難聞，但很陌生。
“魔族屍體回收處理廠。”林默平靜道，
“魔族屍體可以提煉出一部分的稀有金屬礦物還有能量塊。”
芬朵娜佩服道：
“太神奇了，這在以前，我們都是掩埋的……你們真的甚麼都能想到，連魔族屍體都能利用，真不可思議。”
林默笑而不語。
“那邊是甚麼？”芬朵娜纖纖小手一指。
林默看去，解釋道：
“那裡我們計劃做一個商業街區，賣我們大夏的各族商品。”
“到時候泰拉大陸各族的人都可以來這裡進行消費，購買喜歡的東西。”
芬朵娜眼睛一亮，
“那有你們那種好吃的冰氣淋嗎？有好吃的飲料還有炒菜嗎？”
“哈哈，那叫冰淇淋，都會有的，到時候我請你吃個夠！”
“真的嘛，太棒了！”
兩人就這麼一路閒逛著，看著周圍的建築還有忙碌的工人，不知不覺來到了海邊港口。
風從海面吹來，帶著鹽腥味和浪花的涼意。
幾艘戰艦停靠在泊位上，艦身塗著灰色迷彩，在陽光下沉穩而龐大。
芬朵娜站在岸邊，風把她的銀色髮絲全揚起，她眯著眼，盯著那幾艘鉅艦，出了神。
“那是……你們的艦隊？”
“一部分。”林默站在她身旁，目光落在遠處水面上，“還有很多還在外面。”
芬朵娜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
“林默，你說……泰拉大陸，將來會變成甚麼樣子？”
林默偏頭看她。
夕陽把她的側臉染成淺金色，碧綠色的眼睛裡，有甚麼東西在安靜地發光。
他想了想，笑道：
“會比現在好很多。”
芬朵娜眨了眨眼：
“很多是多少？”
“你想要多好，就會有多好。”
芬朵娜沉默了片刻。
然後低下頭，嘴角微微勾起，
“……說得倒簡單。”
她這樣說。
但那個笑，沒有收起來。
.......
芬朵娜離開了，她需要回去跟女王陛下彙報商談的結果。
林默吃完晚飯，也回到了住處。
他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終於來到了六階，開始鑽研凱爾留給他的傳送魔法。
今晚，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林默讓警衛員拿來需要的魔法材料，在院子中刻畫傳送魔法陣，放上空間水晶跟能量水晶。
還有幾塊輔助穩定用的符文石。
然後拿起當初和神聖人族交易獲得的法杖。
腳下的磚地還帶著白天的餘溫，夜風從院牆外溜進來，裹著泰拉大陸特有的草木氣息，微微涼。
他蹲下身，一筆一劃刻魔法陣。
明亮的月光灑下來，打在陣紋上，泛起幽幽銀光。
花了一個多小時刻畫完，擦了一把汗，長呼一口氣。
旋即退後幾步，抬起法杖，開口唸咒。
低沉的音節從喉間湧出，魔力順著手臂、指尖匯進法杖。
就在那一瞬，周圍空氣的質地變了。
不是溫度，是更底層的東西，好像原本虛無的空間忽然有了厚度，有了彈性，魔力輕輕一推就能凹進去。
林默屏住呼吸，繼續催動。
傳送洞口撕開——
不規則的圓形裂縫，邊緣顫顫巍巍，內部亂流翻湧，像一口隨時要炸的鍋。
他往裡送了一些魔力，試圖和魔法陣相結合、穩住。
嗡——
整個裂縫猛地一顫，亂流更兇，轟的一聲，直接散了。
“……”
林默盯著消失乾淨的洞口，沉默三秒。
再來。
重新刻陣，重新唸咒。
這次洞口成形快了些，邊緣也勉強撐住了一圈——但內部還是一鍋亂燉，根本沒法進人。
繼續試圖與魔法陣結合，想辦法固化它。
噗。
又散。
第三次，第四次。
敗得如此規律，林默連臉色都懶得變了。
他放下法杖，在臺階上坐下，仰頭盯著夜空。
開始懷疑人生。
我他孃的是不是太笨了？
泰拉的星空密密麻麻，兩個月亮一大一小掛在西邊，把院子照得半明半暗。
他就這麼坐著，腦子開始轉。
問題在哪？
魔力提供通道，由魔法陣固化，流程沒錯啊，書裡面也是這麼寫的啊。
他現在能開洞口，但固化不了。
一旦停止輸入魔力，洞口就散。
想同時維持魔力輸送和傳送陣執行——就像一隻手舉鐵棍，另一隻手同時繡花，做不到。
林默坐在臺階上，擰著眉，思緒亂轉。
忽然，一個畫面冒出來。
電影裡，那個披著紅披風的法師，甩手一圈，金色光芒劃出一道門，走進去，另一邊出來。
全程，哪裡需要甚麼魔法陣？
等等！
他猛地直起腰。
他把這件事想複雜了。
傳送的本質是甚麼？
是在空間上打個洞！
從這頭進，那頭出。
至於洞要不要永久固化、要不要穩定好幾天，讓千軍萬馬通行，那是傳送門的功能，不是傳送本身的必要條件。
他要的，只是一個夠讓人過去的洞，維持幾秒，跨過去，放手，完事。
簡單，粗暴，夠用。
偷懶，才是人類科技進步的第一生產力！
想通了的林默興奮的從臺階上跳起來，拿起法杖，衝回房間。
桌上傳送魔法的卷軸翻開，他一頁頁掃過去，把關於魔法陣固化、通道長期維穩的部分全跳過，只盯著最核心的那幾行。
空間穿透的咒語怎麼改？
他抓起筆，草稿紙上圈圈畫畫，把咒語音節一段段拆開重組，把固化指令刪乾淨，只留短暫維持的部分。
再按照自己對咒語的理解，增加一部分進去。
窗外月亮悄悄偏西。
桌上堆滿廢棄草稿，筆記還沒幹透。
林默眼睛裡佈滿紅絲，精神反而越來越亢奮。
改完最後一個音節，筆一扔，往椅背上一仰，盯著天花板，嘴角控不住往上揚。
“這次感覺穩了！”
轉頭眼看窗外天色開始泛青，他站起身，拿起法杖，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