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老神棍！”
矮人索林站在椅子上指著凱爾的鼻子破口大罵，
“說得好像你們守得住一樣！”
“是誰在‘哭泣平原’戰役裡，號稱最堅固的聖光壁壘被三頭地獄犬一頭撞碎？”
“你們那甚麼狗屁神聖騎士團，跑得比誰都快！”
“還有你們長耳朵！”索林又轉向木語長老，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迷霧森林的結界，不也被一個魔族巫妖給滲透了？”
“要不是芬朵娜她爹拼死守住了洛絲緹亞城，你們的臉早就丟光了！”
“你！”凱爾氣得渾身發抖。
木語長老的臉也一陣青一陣白，連連擺手：
“索林長老，請冷靜……”
“我冷個屁！”索林唾沫橫飛，
“我們矮人是打不過，但我們承認！”
“半獸人他們也是被逼到絕路了，為了種族延續！”
“可你們佔著最好的土地，吹著最響的牛，結果呢？”
“領土不還是一塊一塊被魔族啃下來的？”
“現在有人願意來幫我們把地搶回來，你們反倒在這裡如同娘們似的計較！”
.......
會議室裡，四族代表吵作一團，互相揭著各自種族的陳年爛賬和戰場上的糗事。
林默和趙剛對視一眼，兩人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津津有味的吃瓜。
這場鬧劇持續了足足十分鐘，直到所有人都罵得口乾舌燥，才漸漸停歇。
索林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他扭頭，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凱爾和木語，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林默，
“林默閣下，我們的矮人王說了，這次談判我全權負責。”
“我同意你們的要求！現在就可以談！”
格羅姆也悶聲附和點頭，
“沒錯，我也是！”
矮人瞥了一眼凱爾，陰陽怪氣地道：
“林默閣下，你可得看清楚了。”
“某些人啊，平時聖子、聖子叫得比情人都親熱，現在求你們交易，連一點求人的誠意都沒有。嘖嘖。”
“你……！”
凱爾沒學過血口噴人這個詞，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險些當場過去。
他知道不能再讓這個矮子說下去了，趕忙轉向林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聖子，請您不要聽他挑撥！”
“我也無比希望能夠談成，希望能與大夏繼續交易！”
“只是這件事太大了，我必須向教皇陛下請示才能做決定！”
索林目光又轉向了木語長老，一臉鄙夷就要開口。
木語長老一個激靈，他可不想被這矮人當眾離間。
他搶在索林開口之前，立刻表態，
“是的，這事我做不了主！”
“我也需要立刻向女王陛下彙報！！”
索林見狀，有些遺憾地撇撇嘴，可惜了。
會議就這麼不歡而散。
凱爾和木語長老的臉色，像是剛吞下了一隻沾滿泥巴的蒼蠅，匆匆離去，顯然是急著向各自的最高層傳遞這驚人的訊息。
林默看著他們用信使，以一種近乎原始的方式飛向遠方，心中甚至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
要不要給他們配兩個衛星電話？
隨即他自己就否定了。
大夏的通訊衛星目前只在星球軌道上形成了一個環狀覆蓋帶，遠未做到全球無死角。
在這種原始的通訊方式面前，科技的便利性暫時還無法體現。
趙剛走到他身邊，看著遠去的信使，又轉頭看向林默。
“世界樹那邊，怎麼樣了？”
“初步實驗成功了，”林默言簡意賅地將情況說明了一下，最後道：
“劉老和錢老正在主持建立一個地下全封閉反應室，確保給世界樹施肥的同時萬無一失。”
趙剛聞言，那張總是沉穩如山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動容，
“好，好啊……”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有些乾澀。
“要是……要是世界樹真能在藍星紮下根，那該多好。”
他望向天空，彷彿能穿透雲層，看到那顆正在“減速”的藍色星球。
“給那些在地下的孩子們、給所有的人民，撐起一個穩定、溫暖的家園。”
……
“嘩啦啦——”
淅淅瀝瀝的雨聲忽然響起，打斷了短暫的沉寂。
豆大的雨點從灰濛濛的天空砸落，敲打在合金營房的屋頂上，發出清脆而密集的聲響。
“下雨了？”
林默有些意外，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泰拉大陸的雨。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潮溼的泥土腥氣，夾雜著青草的味道。
“轟隆！”
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破天際，緊隨其後的雷鳴聲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也就在這時，一聲亢奮而莊嚴的呼喊從不遠處的空地傳來。
“聖光之神啊！請聆聽您卑微僕人的祈禱，請賜予我駕馭雷霆的力量吧！”
林默：“........”
他循聲望去，只見凱爾大主教正站在瓢潑大雨之中，高舉著他的法師杖。
一身華麗的法袍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嘴裡唸唸有詞。
那姿態，神聖而……滑稽。
“轟咔！”
又一道閃電從天而降，刺破烏雲。
它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精準地劈在凱爾離著不到三米遠的地面上！
焦黑的土坑裡冒出縷縷青煙。
凱爾嚇得一個激靈，法杖都差點脫手，臉上的狂熱瞬間變成了後怕。
林默眼皮一跳，也嚇了一跳，快步衝了過去。
“老師！您這是幹甚麼？！”
木語長老也被雷聲驚動，撐著一片巨大的樹葉作傘，匆匆趕來。
“凱爾閣下，發生甚麼事了？”
凱爾撫著胸口，驚魂未定，但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共鳴！我感受到了！這就是雷電的力量！”
他激動地對林默解釋：
“聖子，您還記得那個‘三相電’嗎？”
“經過之前的多次體驗，我對‘電’這種元素有了全新的理解！”
“今天這種雷雨天氣，正是與天地間的閃電之力產生共鳴、修煉閃電魔法的最好機會！”
說著，他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科研狂人才有的狂熱，竟準備再次舉起法杖。
木語長老聽得兩眼放光，也來了興致道：
“沒錯！我也來試試！”
“等一下！”
林默眼看兩個不要命的老頭就要在雷雨天裡玩‘引雷’的作死遊戲，趕緊出聲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