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愣了愣，隨即心臟狂跳，能問出這麼常識性問題。
只有一種可能！
眼前這位氣息深不可測的前輩，是剛從下界飛昇上來的！
飛昇者！
方永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腦門，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太清楚飛昇者意味著甚麼了！那是從下界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天驕，天賦萬中無一，哪怕初入仙界修為不顯，日後也定然會一飛沖天，成為威震一方的巨擘！
更重要的是，前輩顯然對仙界一無所知，說明是剛飛昇上來的，這是他的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抱緊這條大腿，別說重塑身軀，就算是踏入仙途，也絕非奢望。
方永臉上的諂媚笑容越發殷勤，腰彎得更低，態度越發恭敬：“前輩，靈石也是流通貨幣，畢竟雖然是仙界，但沒成仙的也是佔了大多數。”
林涵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看來下界的靈石體系，和仙界是相通的。
他隨手又摸出一塊極品靈石丟給方永：“去你說的靈食齋，看看味道如何。”
方永手忙腳亂地接住，渾身都在輕微的顫抖，“這前輩還不缺靈石！”
“哎！前輩這邊請！”
他屁顛屁顛地跑在前面引路，腳步都輕快了不少，一路上唾沫橫飛地介紹著靈食齋的招牌菜，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資訊都一股腦倒出來。
靈食齋內，來往的修士衣著光鮮，看向方永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要不是身邊跟著個他們看不出跟腳的林涵，估計又會過來找麻煩。
就連小二見方永這副落魄模樣，都想著驅趕，可瞥見他身後的林涵，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讓他心頭一凜，連忙堆起笑臉迎了上來。
“兩位客官裡邊請！想吃點甚麼？”
林涵大馬金刀地坐下，淡淡道：“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全上一遍。”
小二眼睛一亮，這是遇到闊主了！
方永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那些招牌菜，每一道都價值不菲，隨便一道都夠他活個十年八年的！
很快，一道道靈氣四溢的菜餚擺滿了整張桌子，香氣撲鼻。
林涵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所謂的“九轉仙禽肉”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起。
肉質倒是鮮嫩，靈氣也足，可味道……也就那樣，遠遠沒有大廚弄的好吃。
他放下筷子，沒了繼續動筷的興致。
方永卻看得直咽口水，眼巴巴地看著滿桌佳餚，不敢動彈。
林涵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吃吧，不用客氣。”
方永眼睛一亮，不過他一開始還只是小心翼翼，一直到發現前輩確實是不吃之後，這才開始狼吞虎嚥。
毫不誇張的說，這是他從出生到現在吃過最好的一頓了。
酒足飯飽，林涵結賬，一共消費了九塊極品靈石。
林涵卻連眼皮都沒抬，隨手丟出十塊極品靈石，淡淡道：“不用找了。”
看的方永暗自心疼。
小二瞬間喜笑顏開，連聲道謝，恭送兩人離開。
走出靈食齋，方永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滿是滿足，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涵，搓著手陪笑道：
“前輩，您初來乍到，還沒找好住處吧？小的家就在附近，雖然簡陋了點，但勝在清淨，您要是不嫌棄，就先去小的家住下？”
林涵聞言，思索片刻後緩緩點頭。
他初入仙界，本來就得找個住所，關鍵是對這仙界太不瞭解，找個土著瞭解瞭解情況挺好。
“帶路吧，放心不會虧待你的。”
方永臉上頓時狂喜，連忙在前面帶路，跑得過還賊快，看那樣子，彷彿生怕林涵反悔似的。
大約走了十來分鐘，兩人走到一片人煙稀少的區域，停在了一處小院落前。
解除禁止，院內種著幾株不知名的靈草，整體環境看起來偏幽靜，非常適合修煉。
林涵挑了挑眉，實在沒想到一個煉氣期的修士，在仙界居然能擁有這樣一處院落。
方永看到林涵這個表情，猜到個大概，連忙解釋道：“前輩，這是我爹孃積累了幾百年的財富，就是怕我在城外被人順手就殺了，特意給我在城裡買的房子。”
林涵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多說甚麼。
那手掌落下的瞬間，方永只覺得一股溫和卻磅礴的仙源之力湧入體內，讓他那堵塞的經脈都舒暢了幾分，他心頭一跳，連忙躬身道謝，帶著林涵住進最寬敞的那間臥室。
“前輩，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喊我！”
方永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伺候好這位大腿。
臥室裡，林涵盤膝坐在床榻上，心念一動，便開始嘗試著修煉。
他運轉功法修煉，可片刻後，眉頭便緊緊皺起。
仙界的仙氣確實比下界的靈氣精純百倍，可他如今的修為已是人仙之境，真元盡數轉化為仙元，尋常靈石裡的靈氣，對他不能說完全沒有作用，只是效果少的可憐。
“看來，得弄點仙晶才行。”
林涵睜開眼，揚聲道：“方永，進來。”
門外的方永幾乎是瞬間衝了進來，躬身道：“前輩，您有何吩咐？”
“哪裡可以用靈石兌換仙晶？”林涵開門見山。
方永連忙回道：“前輩，聚寶閣就有兌換業務，比例是十塊極品靈石換一枚上品仙晶，小的這就帶您去！”
林涵點了點頭，起身跟他出門。
聚寶閣內，當林涵掏出五萬塊極品靈石時，負責兌換的掌櫃眼睛都直了，差點當場失態，連忙恭恭敬敬地奉上五千枚上品仙晶，全程點頭哈腰，不敢有絲毫怠慢。
五萬極品靈石，在雲州城已是一筆足以驚動城主的鉅款，可林涵卻渾不在意，揣著仙晶便轉身離開。
他沒多換，不是拿不出更多靈石，而是怕財不露白，初來乍到，沒必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走出聚寶閣，方永看著林涵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臟狂跳，越發篤定自己抱上了一條通天巨腿。
很快兩人回到住處。
林涵忍不住問道：“你這修為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