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逸的話沒有說完。
但阿渣已經完全明白了。
“懂了大哥!談不攏,那就直接開戰!幹他孃的!”
阿渣惡狠狠地說道。
“不過大哥,菲律賓那邊的缺口太大了,我們手裡的軍火有點跟不上啊。”
“溫羅軍工廠那邊送來的貨,剛到就被搶光了,根本不夠賣的。”
“這事我來解決。”
蕭?風逸淡淡道。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地盤給我看好了。菲律賓那邊的機會,必須抓住,能賺多少就賺多少。”
“明白!”
結束通話和阿渣的電話,蕭風逸沒有片刻停頓,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博士,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歐洲口音的斯文男聲。
“哦,我親愛的蕭,你可是稀客。”
“給你一個發財的機會,有沒有興趣?”
蕭風逸開門見山。
博士在那頭笑了。
“跟你合作,甚麼時候少賺過錢?”
“菲律賓的市場,我要了。”
蕭風逸直接說道。
“你手裡的貨,有多少我要多少。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一個月內,我要看到軍火產量翻一倍。”
電話那頭的博士沉默了一下。
“蕭,你這是在為難我。我的軍工廠已經在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了,工人都快累趴下了,產能已經飽和了。”
“那就擴大規模。”
蕭風逸的語氣不容置疑。
“要錢,我給你。要人,我給你。生產線不夠,那就再開幾條!”
“如果你的工廠實在做不來,那就去找別的軍火商採購!”
“博士,你要搞清楚,現在是搶錢的時候!誰手裡的槍多,誰說的話就大聲!”
蕭風逸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壓力。
“我們不光要做港島的王,東南亞的軍火生意,我也要說了算!”
“槍桿子裡面,才能出話語權!”
博士在那頭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蕭,你贏了。”
“錢不是問題,我會想辦法擴大產能,也會聯絡其他的供應商。”
“但是價格方面……”
“價格你來定,我只要貨。”
蕭風逸直接打斷了他。
“我要的,是絕對的掌控權。”
“成交。”
結束了和博士的通話,蕭風逸揉了揉眉心,緊接著又撥出了第三個電話。
這次是打給金三角的八面佛。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粗獷豪邁的笑聲。
“哈哈哈!蕭先生!怎麼有空給我這個老頭子打電話?”
電話那頭,正是金三角地區勢力最大的毒梟,八面佛。
蕭風逸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語氣平淡。
“佛爺,說笑了。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跟你進點貨,結果你的人說沒貨了?”
“這可有點不地道啊。”
八面佛在那頭打了個哈哈。
“哎呀!蕭先生你這就冤枉我了!不是我不給你貨,是最近這金三角不太平啊!”
“坤沙那個老瘋狗,也不知道吃了甚麼藥,到處咬人,搞得幾條出貨的線路都斷了。”
八面佛的語氣裡透著一股煩躁。
“蕭先生,你胃口越來越大,我這裡的貨都快滿足不了你了。”
“我倒是有個提議。”
“哦?”
蕭風逸挑了挑眉。
只聽八面佛的聲音陡然變得陰狠。
“不如我們聯手!你出人,我出槍,咱們一起把坤沙這幫攪屎棍全部清出去!”
“到時候,整個金三角的貨源,就是我們兩家說了算!”
“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八面佛的提議充滿了誘惑力,那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心動的壟斷藍圖。
但蕭風逸只是輕笑了一下。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銳利。
“佛爺,你們的事,我不摻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我再說一次,我只要貨,穩定的貨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八面佛再次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蕭先生還是這麼謹慎!行!我明白了!”
“你放心,你的貨,我一定想辦法給你湊齊!”
話鋒一轉,八面佛的語氣又變得親熱起來。
“對了,蕭先生,我那個不成器的女兒緬娜,最近總是在我耳邊唸叨你呢。”
“說上次一別,對你很是欣賞,想去港島玩玩,見見世面,不知道蕭先生歡不歡迎啊?”
蕭風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開始上美人計了?
想用女兒把他和八面佛的戰車捆綁在一起?
“佛爺,令千金金枝玉葉,我港島這小廟,怕是容不下這尊大佛。”
蕭風逸的語氣不鹹不淡。
“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
“要是混為一談,那這生意,也就沒意思了。”
說完,不等八面佛再開口,蕭風逸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看著黑下去的螢幕,眼神冰冷。
想拿捏我?
你還不夠格。
他沒有絲毫停頓,又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電話幾乎是秒接。
“蕭先生!”
杉原芽衣的聲音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和顫抖。
蕭風逸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淡淡地問。
“聽你這口氣,日子不太好過啊。”
“何止是不好過!”
杉原芽衣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
“坤沙的人瘋了!他們到處在找我!我東躲西藏,手下的人死傷慘重,快要撐不住了!”
“蕭先生!求求你,你幫幫我!”
“你能不能……能不能讓孫一哥帶人來金三角幫我一把?”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乞求。
然而,蕭風逸卻拒絕了。
“杉原小姐。”
“我當初跟你說得很清楚。”
“孫一在濠江有更重要的事,他走不開。”
“可是……”
“沒有可是!”
蕭風逸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記住我的話。”
“人,要靠自己。”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你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杉原芽衣癱坐在地上,臉上血色盡失。
蕭風逸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丟在桌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婦人之仁,只會害人害己。
他給過她機會,能不能抓住,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
半個月後。
夜色正濃。
蕭風逸正在書房裡,對著一張宣紙練習書法。
他寫的不是甚麼名家字帖,而是最基礎的橫豎撇捺。
一筆一劃,沉穩有力,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就在這時,桌上的另一部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博士”。
蕭風逸放下毛筆,不疾不徐地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