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沉寂了一段時間的港島江湖,再度掀起腥風血雨。
孫一親自帶隊,率領著那群如狼似虎的暴力團成員,衝進了油麻地一個名叫“忠義堂”的幫派地盤。
忠義堂的老大,一個外號叫“坐地虎”的男人,還在夜總會里摟著小姐唱著歌,就被孫一帶著人堵在了包廂裡。
“孫一?你他媽想幹甚麼?”坐地虎又驚又怒。
孫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無比猙獰。
“逸哥有令。”
“要麼降,要麼死。”
“你選一個。”
“我選你媽!”坐地虎抄起桌上的酒瓶就砸了過來。
孫一側身躲過,眼中兇光大盛。
“看來你選了死路。”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撲了上去。
慘叫聲很快平息。
當孫一從包廂裡走出來時,他身後的地上,只留下一具不成人形的屍體。
“下一個!”
孫一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而亢奮。
殺戮,開始了。
一夜之間,港島十幾個中小型幫派被連根拔起。
拒絕歸順的頭目,無一例外,全部慘死當場。
他們的地盤、人手、生意,全被孫一的暴力團鯨吞。
整個港島江湖,都為之震動。
所有人都意識到,那個沉寂了一段時間的瘋子,孫一,又回來了。
而且,比以前更瘋,更狠!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這場風暴愈演愈烈。
孫一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帶著他的暴力團,從九龍殺到港島,再從港島殺到新界。
投降者生,反抗者死。
規則簡單粗暴,卻異常有效。
港島江湖原本大大小小數百個幫派社團,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
兩百個……一百個……五十個……
最終,當孫一停下腳步時,整個港島,除了和聯勝,只剩下不到十個幫派社團。
“暴力團”一躍成為僅次於和聯勝的第二大社團。
無數人都在觀望,想看看和聯勝這位新晉的江湖霸主,會作何反應。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和聯勝,毫無動靜。
蕭風逸彷彿人間蒸發,既沒有出面干預,也沒有對暴力團做出任何回應。
與此同時。
蕭風逸的私人別墅內。
客廳裡,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緬娜一臉憔悴,眼圈發黑,再也沒有了初見時的精明幹練。
她身邊站著阿渣和段坤,兩人也是神情嚴肅。
“逸哥!”
看到蕭風逸從樓上走下來,阿渣和段坤立刻躬身。
緬娜也猛地站了起來,嘴唇哆嗦著,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蕭先生!”
她幾步衝到蕭風逸面前,聲音帶著哭腔。
“求求您,救救我父親!”
蕭風逸腳步未停,徑直走到主位的沙發上坐下,狼牙阿布立刻為他遞上一杯熱茶。
他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葉,看都沒看緬娜一眼。
“怎麼了?”
“天塌下來了?”
緬娜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馬爺……馬爺那個瘋子!”
“他知道我來港島和您接觸,以為我父親徹底倒向了您,已經開始對我們的人動手了!”
“就在昨天晚上,我們家在暹羅的三個場子被他掃了,。”
“我哥哥……我哥哥為了掩護我父親撤退,被人打斷了腿!”
“蕭先生,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她情緒激動,幾乎要跪下來。
“我父親說了,只要您肯出兵援助,甚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金三角的生意,我們可以不要利潤,全部給您!只求您能保住我們家的命!”
八面佛,這個曾經在金三角叱吒風雲的大毒梟,顯然已經被馬爺逼到了絕境。
然而,面對緬娜聲淚俱下的控訴和哀求。
蕭風逸的表情,沒有半分波動。
他對緬娜說道:“還請緬娜小姐迴避一下,我這邊有事情不方便你在場。”
緬娜臉上的表情卻僵住了,滿眼的不可置信,但是也只能先行離場。
蕭風逸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段坤。
“阿坤。”
“港島這邊,麵粉的生意怎麼樣了?”
段坤立馬恭敬地回答。
“回逸哥,很順利。”
“我們現在已經拿下了港島七成的市場。”
“現在港島的麵粉,基本上就是我們說了算。”
蕭風逸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阿渣身上。
“阿渣,越南和菲律賓呢?”
阿渣上前一步,臉上帶著興奮。
“逸哥,越南那邊也搞定了!”
“麥當奴那幫鬼佬僱傭兵確實好用,裝備精良,打仗跟打遊戲一樣,幫越難幫那群撲街仔打贏了地盤戰。”
“現在整個西貢的粉檔和軍火,都是我們說了算!”
“還有菲律賓。”
阿渣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那邊簡直就是天堂!那些地方武裝,又蠢又有錢!”
“我們運過去的軍火,不管是甚麼破爛,他們都當成寶貝,價格翻著倍地買。”
“麵粉生意更誇張,利潤高到嚇人!上個月,光是菲律賓一個地方,我們就賺了這個數!”
阿渣伸出五根手指。
蕭風逸挑了挑眉:“五千萬美金?”
“不!”阿渣搖搖頭,壓低了聲音,“是五個億!”
聽到這個數字,連段坤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月,五個億美金?
這他媽是印鈔機吧!
蕭風逸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火焰。
“很好。”
“告訴麥當奴,讓他繼續加大對菲律賓的軍火輸送。”
“不要怕他們打得太兇,他們打得越兇,我們就賺得越多。”
“再扶持幾個新的本土武裝起來,給他們提供武器,提供麵粉。”
他敲了敲桌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讓那片土地,永遠都打不完。”
“這就叫,以夷制夷。”
“讓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我們安安穩穩地在後面收錢,賺他們的美金。”
“這,才是我們黑榜的核心目標。”
“賺錢,只是順便。”
“讓那群高高在上的洋人,陷入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泥潭,才是最有意思的遊戲,不是嗎?”
阿渣和段坤聽得熱血沸騰,眼神裡全是崇拜。
逸哥的格局,早已經超出了港島,超出了東南亞。
他要玩的,是全世界!
“逸哥,那八面佛呢?”段坤又開口。
蕭風逸笑了笑。
“幫忙當然要幫,但不是我們去幫。”
他伸出兩根手指。
“我的人,打他的仗,他出軍費,我賺兩頭。這買賣,划算不?”
段坤腦子轉得快,瞬間明白了。
“逸哥,您是說……麥當奴那幫人?”
“不然呢?”蕭風逸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
“這……”阿渣有點猶豫,“麥當奴那幫人,要價可不便宜啊,八面佛能願意?”
“他會的。”
蕭風逸的語氣篤定無比。
“人被逼到絕路上,別說是一個億,就是十個億,只要能活命,他都得掏。”
“人的命,才是最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