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靈兒、宋子傑和周星星三人對視一眼,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他們剛剛還在吧檯前吐槽蕭風逸,說他用甚麼“出海度假”的爛藉口把他們騙上船。
這邊槍聲就響了。
三人的警察本能瞬間被啟用,第一時間就地尋找掩護,同時觀察著劫匪的數量和火力配置。
“媽的,還真說中了!”周星星低聲罵了一句,眼神裡卻閃爍著一絲興奮的光芒。
宋子傑則冷靜地分析道:“對方至少有十幾個人,火力很猛,而且訓練有素,絕對是專業的。”
靈兒壓低聲音,語氣急促:“他們把所有人都集中在大廳,但沒有搜查貴賓區,蕭風逸他們應該是安全的。”
此時,麥當奴再次透過廣播發話了。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晚上好。”
“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雅興。”
“現在,請各位配合一下,把你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現金,腕錶,珠寶,都交出來。”
“我們會派人去‘請’各位回到自己的套房,把保險櫃裡的東西也一併‘取’出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甚至帶著幾分彬彬有禮的風度,但話裡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記住,我們只求財。”
“不要有任何僥倖心理,更不要試圖當英雄。”
“因為在這片公海上,英雄的下場,通常只有一個。”
麥當奴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就是,死。”
話音落下,他隨意地抬手一指。
“你,過來。”
一個嚇得面無人色的富商被兩名悍匪架了過來。
麥當奴看著他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嘴角勾起冷笑。
“看來這位先生,不太願意配合啊。”
“不,不是的,我……”富商嚇得語無倫次。
麥當奴懶得聽他解釋,直接奪過他手裡的槍,對準了富商身邊一個還在猶豫的遊客。
“砰!”
槍聲再次響起。
那個倒黴的遊客慘叫都沒能發出來,就倒在了地上。
鮮血,染紅了昂貴的手工地毯。
“現在,還有誰不願意配合嗎?”麥當奴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破了膽,再也不敢有絲毫遲疑。
紛紛解下自己的腕錶,掏出錢包,摘下脖子上的項鍊,扔進悍匪們提著的袋子裡。
整個大廳,只剩下金屬碰撞的叮噹聲。
靈兒、宋子傑和周星星三人躲在人群裡,心急如焚。
“不能再等了!”周星星咬著牙,“再等下去,他們就真的為所欲為了!”
宋子傑眉頭緊鎖:“我們手裡沒有武器,硬拼就是送死!”
“那就搶!”靈兒的眼神透著一股決絕,“我們是警察!保護市民是我們的職責!”
她猛地站了起來,清亮的聲音響徹全場。
“大家不要怕!我們是警察!”
“看看我們有多少人!他們只有十幾個!只要我們一起上,一定能制服他們!”
宋子傑和周星星也立刻站了起來,與靈兒並肩而立。
“對!我們是港島警署的警察!”
“大家聽我們指揮,一起衝過去,搶下他們的武器!”
三人的突然發聲,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悍匪們的槍口,瞬間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
麥當奴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三個不怕死的警察。
人群中,一個穿著考究,一直沉默觀察著局勢的中年男人,突然也站了起來。
他手裡還捏著一副撲克牌,神情鎮定自若。
“說得好。”
“算我一個。”
男人正是賭術高手,高達。
他本來只是上船來會會各路高手的,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
周星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好樣的,兄弟!”
四個人,就這樣站在了所有劫匪的對立面。
他們試圖用自己的勇氣,喚醒周圍已經麻木的人群。
然而,回應他們的,卻是更深的恐懼和沉默。
遊客們看著他們,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敬佩,但更多的是畏懼。
他們覺得,這四個人是在拿所有人的命開玩笑。
突然。
一個尖利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條子了不起啊!條子就能讓我們去送死嗎?”
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指著靈兒四人,對著麥當奴諂媚地喊道。
“大佬!他們是條子!他們想害死我們所有人!”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
“對!就是他們!我聽見了,他們要大家一起衝,搶你們的槍!”
“大佬,我們是良民啊!我們只想活命!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殺了他們!快殺了他們!他們是禍害!”
一時間,指責聲,告密聲,此起彼伏。
那些剛剛還被搶得一乾二淨的富豪名媛,此刻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向麥當奴表忠心,劃清界限。
他們主動地從靈兒四人身邊散開,聚集到了麥當奴的左手邊,形成了一個涇渭分明的陣營。
他們看著被孤立的靈兒四人,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這四個蠢貨死定了。
而自己,因為“聰明”的抉擇,馬上就能活下來。
靈兒、宋子傑、周星星和高達四人,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們沒想到,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會反過來,毫不猶豫地將他們推向深淵。
周星星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你們這群撲街!我們是為了救你們!你們他媽的……”
麥當奴抬了抬手,示意周星星閉嘴。
他緩步走到那群告密者面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很好,非常好。”
“謝謝各位市民朋友的積極配合。”
“我看到了你們的誠意。”
那群告密者頓時喜上眉梢,以為自己賭對了。
為首的那個女人更是露出了討好的笑容:“大佬,您看……”
麥當奴的笑容,卻在下一秒,瞬間凝固。
他的眼神變得森然可怖,語氣裡充滿了極致的厭惡。
“我麥當奴這輩子,殺過條子,搶過銀行,甚麼都幹過。”
“但唯獨有一種人,我看見就想吐。”
他抬起手,指向了那群滿臉歡喜的告密者。
“那就是,出賣自己人的叛徒。”
“一群連最基本的骨氣都沒有的垃圾。”
話音落下。
麥當奴的眼神變得冷酷無情。
“殺了他們。”
“一個不留。”
他身後的悍匪們沒有絲毫猶豫,整齊劃一地調轉槍口,對準了那群剛剛還在表忠心的遊客。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地收割著生命。
那些告密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代的是無盡的絕望。
他們想不明白,為甚麼會這樣?
為甚麼自己明明站對了隊,卻要被殺死?
“不!為甚麼!”
“饒命啊!”
慘叫聲,求饒聲,與槍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曲血腥的地獄交響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