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逸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個架勢。
“第一招,閃電五連鞭。
講究一個快、準、狠,接、化、發。”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地揮舞手臂,帶出陣陣風聲。
“第二招,八極拳。”
蕭風逸話鋒一轉,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
“八極拳,講究的就是一個剛猛暴烈,硬打硬上。”
他猛地一跺腳,腳下的實木地板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拳打出,空氣都發出輕微的爆鳴。
那股一往無前的兇悍氣勢,讓阿弟嚇得連退兩步。
這和剛才的閃電五連鞭,完全是兩種風格。
“至於你。 ”
蕭風逸看向博士。
“打打殺殺的不適合你。 ”
“我教你一套養生太極拳。”
他的語氣瞬間溫柔下來。
“這套拳法,沒甚麼殺傷力,但是能調理氣血,固本培元。”
“你以後每天都要打一遍,聽到沒?”
博士看著他,眼波流轉,嘴角含笑。
“好。
都聽你的。”
蕭風逸親自指點著博士的動作,又提點了阿弟幾句八極拳的發力技巧,才帶著博士走進了臥室。
“師父去快活了,這裡交給我們。”
託尼拍了拍還有些發懵的阿弟。
“有甚麼不懂的,問我們兩個。”
狼牙阿布在一旁抱臂而立,冷酷地點點頭,算是預設。
阿弟看著這兩個人,一個精悍,一個兇悍,知道都是高手,立刻點頭哈腰。
“多謝兩位大哥。 ”
客廳裡,傳來了託尼和阿弟熱烈的討論聲。
臥室裡,春光正好。
……
與此同時。
暹羅另一處奢華的莊園內。
一個穿著唐裝,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文玩核桃。
他就是蔣天養。
“養哥。”
一個心腹快步走進來,恭敬地躬身。
“收到訊息,和聯勝的蕭風逸,已經到暹羅了。”
蔣天養盤核桃的手停頓了一下。
“哦?他來做甚麼。”
“據說是陪他那個軍火商女朋友,博士,來處理家族生意的。”
“博士……”
蔣天養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個女人不簡單啊。”
“蕭風逸的運氣,是真的好。”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
“放話出去。”
“就說我蔣天養,誠摯邀請和聯勝話事人蕭風逸,明晚來我莊園吃飯。 ”
“大家都是在外面討生活的,交個朋友。 ”
心腹愣住了。
“養哥,這……是不是太給他面子了?”
“他蕭風逸雖然是和聯勝話事人,但畢竟是小輩。”
“您親自下帖子,還是用‘誠摯邀請’這種說法,傳出去,別人會說我們洪興怕了他和聯勝。”
蔣天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懂甚麼?”
“面子?面子值幾個錢?”
“現在整個港島,誰不知道他蕭風逸是過江猛龍?連號碼幫都被他一個人壓得抬不起頭。”
“這種人,要麼就一棍子打死,讓他永不翻身。”
“要麼,就給他足夠的面子,把他捧起來,看看能不能為我所用。”
“我們洪興初來乍到,在暹羅根基不穩,正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盟友。”
“蕭風逸背後是整個和聯勝,他女朋友又是軍火商,這條線要是能搭上,對我們好處多多。”
“給他個面子,換來巨大的利益和聲望,這筆買賣,划算。”
心腹聽得冷汗直流,這才明白蔣天養的深意。
“養哥高見。”
蔣天養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他的眼神變得幽深。
“我大哥蔣天生,在荷蘭死的。”
“雖然最後是找了幾個毒販背鍋,但我不信。”
”
“那幾個廢物,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本事。”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意。
“我查來查去,最大的嫌疑人,就兩個。”
“一個,是當年風頭最勁的靚坤。”
“另一個,就是他,蕭風逸。”
“靚坤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那就只剩下他了。”
“這次請他來,我也想當面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不是殺死我大哥的兇手。”
“如果真的是他……”
蔣天養沒有再說下去,但眼神中的殺氣,已經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為我大哥報仇。”
……
臥室內。
博士慵懶地靠在蕭風逸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老公。”
“嗯?”
“剛剛收到訊息,洪興的蔣天養,下帖子請你明天去他莊園吃飯。”
蕭風逸聞言,睜開了眼睛。
“蔣天養?”
“他動作還挺快。”
蕭風逸對此並不意外。
他這麼大搖大擺地來到暹羅,蔣天養要是沒點反應,那才叫奇怪。
“那你去不去?”
博士問。
“洪興現在可不好惹,蔣天養這個人,比他哥哥心機深沉多了。”
“去。為甚麼不去。”
蕭風逸笑了。
“人家都把帖子遞到家門口了,我要是不去,豈不是顯得我怕了他?”
“正好,我也想會會這位洪興的新龍頭。”
他翻身坐起,捏了捏博士的臉蛋。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啊?我也去?合適嗎?
博士有些意外。
“有甚麼不合適的。”
蕭風逸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在暹羅,是我唯一的女友。”
“帶你出去,我有面子。”
“再說了,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軍火商博士,往我身邊一站,誰敢小瞧我?
博士被他這番話說得心頭一甜,噗嗤笑了出來。
“就你歪理多。”
“行。”
“我明天就陪你去會會那個蔣天養。”
“我倒要看看,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
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灑在芭提雅的海岸線上。
幾輛黑色的賓士轎車,組成一個車隊,平穩地駛向另外一座莊園。
蕭風逸坐在中間那輛車的後座,閉目養神。
博士坐在他的身邊,化了精緻的淡妝。
開車的,是狼牙阿布。
他像一座沉默的山,穩穩地掌控著方向盤,眼神始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託尼留在了博士家裡。
用蕭風逸的話說,是給他的小舅子“開小灶”,好好補補課。
今天,他們要去見的,是蔣天養。
車隊緩緩駛入一座巨大的莊園。
光是從門口到主建築,就開了足足五分鐘。
沿途是修剪整齊的熱帶植物,遠處甚至能看到幾頭大象在悠閒地散步。
車隊在主別墅的噴泉前停下。
車門剛一開啟,一個洪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哈哈哈哈!蕭先生!歡迎歡迎!”
一個看起來和氣生財的中年男人,大笑著從別墅裡走了出來。
正是蔣天養。
他的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保鏢,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好手。
為首的,正是他的心腹,貓頭鷹。
“蔣先生親自迎接,太客氣了。”
蕭風逸下了車,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主動伸出手。
蔣天養用力地握了握。
“應該的!應該的!蕭先生可是我們暹羅最尊貴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