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蕭風逸的別墅。
地下室內。
麥克一家人被粗暴地推了進來,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當麥克抬起頭,看到沙發上坐著的蕭風逸,以及他旁邊站著的陳耀時,整個人都傻了。
他瞬間明白了。
“蕭……蕭先生……”
麥克連滾帶爬地跪到蕭風逸面前,涕淚橫流。
“蕭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找和聯勝的麻煩,不該動您的生意!”
“我豬狗不如!我不是人!”
他一邊哭喊,一邊瘋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地下室裡迴盪。
他的妻子和孩子也嚇得渾身發抖,不住地磕頭求饒。
“求求您,蕭先生,放過我們吧!”
蕭風逸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晃動著,猩紅的酒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妖異。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麥克。
他只是淡淡地對陳耀說道。
“耀哥,吵到我了。”
陳耀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走到了麥克的身後。
麥克感受到了身後的動靜,身體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看到了陳耀手中那把黑色的手槍。
“不……”
“不要……”
他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噗。
一聲輕響。
一朵血花,在他的額頭綻放。
麥克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他的妻子和兒女看到這一幕,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但尖叫聲很快也停了下來。
噗。
噗。
又是兩聲輕響。
整個地下室,瞬間安靜了。
只剩下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蕭風逸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品了一口紅酒,才緩緩開口。
“耀哥,手尾處理好。”
“我不想有任何麻煩。”
陳耀收起手槍,恭敬地回答。
“老闆放心。”
“槍手已經安排好了,是個得了絕症的越南仔,錢也已經給他家人了。”
“他會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
蕭風逸滿意地點了點頭。
陳耀拿出手機,撥通了幾個號碼。
第一個,是打給電視臺的當紅記者,樂慧貞。
“樂小姐嗎?”
“我是陳耀。”
“有個大新聞,送給你。”
“總警司麥克,在淺水灣私會情人時,被越南槍手尋仇,一家四口,全部當場死亡。”
“地址我發給你,能不能搶到頭條,就看你的速度了。”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灣仔警署的靈兒。
第三個電話,打給了尖沙咀警署的宋子傑。
話術幾乎一模一樣。
“越南槍手的位置,我會發給你。”
“去領功吧。”
做完這一切,陳耀才重新看向蕭風逸。
“老闆,都安排好了。”
當晚。
一則重磅新聞,透過電視臺的緊急播報,瞬間引爆了整個港島!
“本臺最新訊息,港島總區總警司麥克,與其家人在淺水灣別墅區,遭遇槍擊,一家四口全部身亡!”
“據現場訊息,兇手為一名越南籍槍手,已被灣仔警署及尖沙咀警署警員當場擊斃!”
樂慧貞的臉出現在電視螢幕上,她站在封鎖線外,條理清晰地報道著這起驚天大案。
這條新聞,如同海嘯一般,席捲了整個港島。
亞視電視臺。
記者方思維看著電視裡意氣風發的樂慧貞,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可惡!又被她搶先了!”
“這種天大的新聞,為甚麼每次都是她的!”
港島警署總部。
所有警員都炸開了鍋。
“臥槽!麥克那個鬼佬死了?”
“被灣仔和尖沙咀的人給辦了?還是當場擊斃的槍手?”
“這功勞也太大了吧!靈兒和宋子傑那兩個傢伙,這是走了甚麼狗屎運啊!”
無數人羨慕嫉妒恨。
樂慧貞的直播鏡頭一轉,對準了站在一旁的靈兒和宋子傑。
兩人身上還穿著便服,表情沉穩,面對鏡頭顯得十分鎮定。
“宋Sir,靈兒Madam,可不可以為我們講述一下當時的情況?”樂慧貞將話筒遞了過去。
宋子傑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
“我和我同事約好在慈雲山這邊吃飯,剛下車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槍聲。”
他的敘述條理清晰,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我們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馬上就朝著槍聲的方向衝了過去。”
靈兒在一旁補充道:“我們趕到的時候,兇徒正準備跑路。”
“情況緊急,宋Sir立刻從側面吸引兇徒的注意力,我趁機從背後將他制服。”
她的聲音清冷,配合著她高階警員的身份,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樂慧貞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和佩服的表情。
“真是太驚險了!那麼,兇徒的動機查清楚了嗎?為甚麼會開槍行兇?”
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宋子傑和靈兒對視了一眼。
“根據初步審訊,兇徒自稱是一名退役的僱傭兵,因為長期失業,心理有些扭曲。”
“而他之所以選擇在這裡行兇,是因為他之前和港島總區的一位名叫麥克的外籍警司發生過沖突。”
“他說……他就是看不慣那個鬼佬囂張跋扈的樣子,所以才想搞個大新聞,讓他難堪。”
轟!
這句話透過直播,清晰地傳遍了港島的千家萬戶。
原來是這麼回事!
一時間,輿論的風向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樂慧貞的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神情,她對著鏡頭總結道。
“看來,這次的槍擊事件背後,還隱藏著更深層次的原因。”
“我們會持續關注事件的後續發展。感謝兩位警官接受我們的採訪,記者樂慧貞報道。”
直播訊號切斷。
攝像機關閉的瞬間,樂慧貞、宋子傑和靈兒三人臉上的嚴肅表情同時消失了。
“搞定。”樂慧貞比了個OK的手勢,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多謝了。”宋子傑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有些溼了。
在鏡頭前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還真是個技術活。
“謝我幹嘛,都是逸哥安排的。”樂慧貞眨了眨眼。
“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回去準備升職吧,宋警司。”
宋子傑撓了撓頭。
“還早著呢。”
旁邊的靈兒看著他,也難得笑了起來。
這次的功勞,是先生送給他們的。
那個倒黴的槍手,是和聯勝從越南找來的一個亡命徒,早就得了絕症,活不了幾天了。
用他最後的價值,換取家人一輩子衣食無憂。
這筆買賣,他做得不虧。
整個事件,從頭到尾,就是蕭風逸導演的一齣戲。
“好了,我們得去警署錄口供了。”靈兒提醒道。
“去吧,後續的事情交給我。”
樂慧貞笑得像只小狐狸。
三人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