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站起身,拍了拍黑虎的肩膀。
而和聯勝內部的叔父輩和堂主們,在接到開會通知時,就已經猜到了大會的目的。
他們的心情,比外人更加複雜。
激動,震撼,還有一絲……恐懼。
蕭風逸的擴張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第二天上午,和聯勝總堂。
能坐幾百人的忠義大廳,座無虛席。
社團所有的叔父輩、堂主、紅棍,全部到齊。
氣氛莊嚴肅穆。
蕭風逸坐在最上首的龍頭寶座上,身旁,破天荒地多了一張椅子。
王寶就坐在那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位昔日的死敵身上,神色各異。
“今天叫大家來,只為一件事。”蕭風逸環視全場,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從今天起,港島再無和聯義。”
“我身邊這位,是王寶,寶哥。”
“他將帶領和聯義全體兄弟,正式加入我們和聯勝。”
蕭風逸的話,在大廳裡引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衝擊力依舊巨大。
坐在前排的串爆,第一個站了起來,他滿臉紅光。
“我代表社團,歡迎寶哥加入我們和聯勝大家庭!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同心協力,為社團做事!”
“歡迎寶哥!”
“歡迎寶哥!”
有了串爆帶頭,其餘人也紛紛起身附和,掌聲雷動。
王寶站起身,對著眾人抱了抱拳,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蕭風逸抬手壓了壓,掌聲漸息。
“我宣佈,王寶,出任我們和聯勝的二路元帥,地位與靚坤平級,享社團八等身份待遇。”
這個任命,讓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二路元帥!
這可是僅次於龍頭的高位!
蕭風逸竟然如此看重王寶!
靚坤坐在下面,臉色有點複雜,但也沒說甚麼。
他知道,這是蕭風逸在制衡,也是在給足王寶面子。
“但是,”蕭風逸話鋒一轉,“和聯義的兄弟,不是所有人都能直接進和聯勝。”
“所有成員,必須經過篩選。凡是爛賭鬼、癮君子,一概不要。”
“和聯勝,不養廢人。”
王寶立刻表態:“逸哥放心!這件事我親自來抓!保證給社團的,都是能打能拼的精銳!”
“好。”蕭風逸點了點頭,看向陳耀和串爆。
“你們把社團的薪酬、福利、還有家屬安置的規矩,詳細給寶哥講一遍。”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
當王寶聽完陳耀的介紹後,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和聯勝的底層成員,每月固定薪水兩萬港幣!
立功有獎金,受傷有補助,犧牲了,社團負責養家人一輩子,孩子上學都包了!
這他媽是開公司啊!
而且是福利待遇拉滿的頂級公司!
他手下的兄弟,一個月能拿幾千塊都算高收入了。
這一刻,王寶終於明白了。
蕭風逸的野心,根本就不只是統一港島江湖那麼簡單。
他要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地下秩序!
一個金錢帝國!
大會結束,所有高層在天上人間聚餐,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當晚,和聯勝透過各種渠道,正式官宣。
和聯勝完成對和聯義的接納與整合,港島再無和聯義。
訊息傳出,港島江湖徹底失聲。
……
與此同時。
與港島的繁華一牆之隔,如同另一個世界的九龍城寨。
一個陰暗的房間裡。
一個滿身肌肉,身上紋著惡鬼的男人,聽著手下的彙報,不屑地吐掉嘴裡的牙籤。
“和聯勝?蕭風逸?”
“外面那些矮騾子過家家而已,不用管他。”
“只要他不踏進城寨一步,就由得他在外面翻天。”
男人是城寨裡最大的暴力團伙老闆,同樣是一位化勁武者,對城寨外的江湖,充滿了鄙夷。
而在城寨的另一頭。
龍捲風站在天台上,望著港島的萬家燈火,也聽到了這個訊息。
他只是平靜地擦拭著手中的拳套。
“城寨外,風起了。”
“不過,也只是外面的風,吹不進這裡。”
三天後。
和聯勝吞併和聯義的整合工作,以雷霆之勢迅速完成。
經過嚴格的篩選和整編,和聯勝的成員數量暴漲,一躍成為港島當之無愧的第一大社團。
王寶也信守承諾,正式成為和聯勝的二路元帥。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原來的頭馬心腹,黑虎,叫到了辦公室。
“寶哥,你找我?”黑虎推門而入,他身材魁梧,一臉橫肉,眼神中透著一股悍匪的氣息。
“阿虎,坐。”王寶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黑虎坐下後,有些不安。
“寶哥,現在社團併入了和聯勝,我們手上的麵粉生意……怎麼辦?”
麵粉生意,是原來和聯義最主要的收入來源,也是黑虎一手負責的。
王寶點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停掉。”
“甚麼?!”黑虎猛地站了起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寶哥,這可是咱們的命根子啊!停掉了,我們那麼多兄弟吃甚麼?”
王寶抬眼看著他,眼神平靜。
“逸哥的規矩,和聯勝上下,不準碰面粉,不準碰軍火。”
“這是死規矩,誰碰誰死。”
黑虎急了:“可是寶哥,我們……”
“沒有可是!”王寶打斷了他,“阿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年了,寶哥。”
“那你應該知道,我王寶說話,一言九鼎。”
王寶的語氣加重了幾分,“以前我們是沒得選,現在跟著逸哥,我們有得選。”
“你以為逸哥為甚麼能打下這麼大的江山?靠麵粉?靠軍火?”
“格局,開啟一點!”
王寶站起身,拍了拍黑虎的肩膀。
“逸哥的實力,你根本想象不到。跟著他,我們能站到更高的地方,看到更遠的風景。”
“至於兄弟們的生計,你不用擔心。”
“逸哥已經把西環的碼頭和幾條街的場子劃給了我們,收入不比以前差。”
黑天聽著王寶的話,愣在原地。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寶哥。
以前的寶哥,雖然也霸氣,但眼中總是充滿了貪婪。
而現在的寶哥,眼神中多了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那是對更強力量的……臣服與敬畏。
“我明白了,寶哥。”黑虎最終點了點頭,“我馬上去辦。”
就在和聯勝內部進行著大刀闊斧改革的同時。
兩個風塵僕僕的男人,揹著行囊,踏上了銅鑼灣的土地。
走在前面的男人約莫三十歲,身材挺拔,面容冷峻,一雙眼睛銳利得如同鷹隼。
他叫唐傑。
跟在後面的男人年輕一些,二十五六歲,面板黝黑,眼神中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野性。
他叫唐強,是唐傑的親弟弟。
兩人都是從越戰戰場上退下來的軍人,一身的殺人本事。
“哥,這裡就是港島?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唐強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別廢話,辦正事。”唐傑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