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打打殺殺,那是蠢貨才幹的事。”蕭風逸看著烏鴉。
“東興五虎,你,笑面虎,司徒浩南,雷耀揚,沙蜢。現在笑面虎死了,你跟我了。還剩三個。”
“給你個任務,八點之前,去把那三個人給我搞定。”
“告訴他們,良禽擇木而棲。願意過來的,我蕭風逸掃榻相迎,地盤、利益,都好說。不願意的……”
蕭風逸笑了笑,沒把話說完,但那意思,誰都懂。
“逸哥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烏鴉拍著胸脯,信心滿滿。
司徒浩南那幾個人,他太瞭解了。
都是認錢不認人的主兒。
駱駝現在日薄西山,大勢已去,只要把逸哥的條件擺出去,他們知道該怎麼選。
……
與此同時,和聯勝的各個堂口,全都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逸哥下令,今晚八點,平了東興?”
廟街,韋吉祥掛了電話,整個人都興奮得直哆嗦。
他立刻抓起電話,打給元朗的飛機和矮腳虎。
“喂!飛機!是我,吉祥!”
“今晚有大茶飯!逸哥吹雞,八點鐘掃平東興!咱們三家聯手,把他們尖沙咀的場子全給端了!幹不幹?”
電話那頭傳來飛機興奮的吼叫。
“幹!當然幹!等這個機會好久了!媽的,東興那幫撲街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砵蘭街。
十三妹穿著一身幹練的西裝,手裡夾著一支女士香菸,對著面前一眾殺氣騰騰的古惑仔,言簡意賅。
“逸哥的命令,都聽到了。”
“八點,灣仔,東莞仔會配合我們。把東興的夜總會、酒吧、桑拿,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我拿下!”
“是!十三妹!”
灣仔、油麻地、旺角……
整個和聯勝,這臺龐大的暴力機器,在蕭風逸的一聲令下,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無數的古惑仔從各個角落湧出,磨拳擦掌,只等八點鐘聲敲響。
江湖上,風聲鶴唳。
所有幫派都收到了訊息,但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
和聯勝新龍頭蕭風逸,要拿東興開刀立威!
這是龍頭之爭,誰敢插手?
一時間,所有屬於東興的地盤,客人都跑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些不明所以的看場小弟,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壓得人喘不過氣。
……
一家裝修奢華的夜總會包廂裡。
音樂開得震天響,但包廂裡的氣氛卻無比凝重。
司徒浩南,雷耀揚,沙蜢,三個在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此刻都皺著眉頭,看著坐在對面的烏鴉。
“烏鴉,你再說一遍,本叔……死了?”
開口的是司徒浩南,他身材健碩,銅鑼灣扛把子的名頭不是白叫的。
烏鴉拿起桌上的酒,給自己灌了一大口,然後把杯子重重地頓在桌上。
“死了。就在半小時前,逸哥的別墅裡。”
烏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親手扭斷了他的脖子。”
雷耀揚和沙蜢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駭。
“你瘋了?”雷耀揚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
“你在和聯勝的地盤殺了本叔?蕭風逸就這麼看著?”
“看著?”烏鴉嗤笑一聲,“揚哥,你太不瞭解逸哥了。”
“他不但看著,人還是他讓我殺的。屍體嘛,他那個叫阿布的手下,拖出去處理了。”
“你們是沒看到那個阿布,那傢伙……嘖嘖,我殺過的人也不少,但看到他,我後背都發涼。”
烏鴉故意誇大了阿布的恐怖,他知道,對付司徒浩南這幫人,光有利誘不夠,還得有威逼。
“逸哥的做事風格,跟駱駝那個老東西不一樣。”
“他說了,今晚八點,要讓東興在港島除名。為了我一個人,他跟整個東興開戰!”
烏鴉挺直了腰桿,前所未有的驕傲。
“他還說了,讓我來問問三位。是跟著駱駝那艘破船一起沉,還是換我們和聯勝這艘航空母艦?”
“只要三位點頭,過來和聯勝。逸哥說了,你們原來的地盤,生意,全部保留。”
“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有錢一起賺!”
包廂裡陷入了沉默。
司徒浩南三人,臉色變幻不定。
本叔死了。
蕭風逸為了一個烏鴉,不惜全面開戰。
這兩條訊息,對他們的衝擊太大了。
這意味著,蕭風逸不僅心狠手辣,而且極度護短。
跟著這樣的老大,安全感絕對比跟著猜忌心極重的駱駝要強得多。
良久,司徒浩南開口了。
“我們憑甚麼信你?誰知道這是不是你跟蕭風逸做的一場戲?”
“信不信,八點鐘你們就知道了。”烏鴉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逸哥的命令已經下去了,整個和聯勝都動了起來。你們現在走出門口看看,外面的氣氛對不對勁。”
“而且,本叔的死,駱駝很快就會知道。你們覺得,以他多疑的性格,他還會信你們嗎?”
“他只會覺得,你們跟我也都是一夥的!”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司徒浩南三人臉色一變。
沒錯,駱駝本來就對他們這些手握重兵的堂主不放心,現在出了這種事,他第一個懷疑的,肯定就是他們!
與其等著被駱駝清洗,不如……反了!
“好!”司徒浩南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媽的,反了!這東興,老子早就不想待了!”
“逸哥甚麼時候見我們?”
烏鴉笑了。
“等掃平了東興,逸哥會親自為三位接風洗塵。”
“現在,逸哥需要三位幫個小忙。”
“八點鐘,和聯勝的人馬殺到時,我需要三位約束好自己的兄弟,放棄所有抵抗,直接開門,迎接王師!”
司徒浩南三人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蕭風逸的計劃。
不戰而屈人之兵!
夠狠!
這樣一來,和聯勝能以最小的代價,吞併整個東興。
“那……功勞怎麼算?”沙蜢遲疑地問了一句。
畢竟打打殺殺,搶地盤,都是看誰砍的人多,誰的功勞大。”
“現在仗都不用打,他們這些衝在前面的人,豈不是白忙活?
“放心。”烏鴉神秘一笑。“逸哥自有安排,虧待不了自己兄弟。”
……
晚上八點整。
無數輛麵包車如同黑色的潮水,從港島的四面八方,湧向東興的所有地盤。
然而,預想中的血腥廝殺並沒有發生。
和聯勝的古惑仔們衝進東興的場子時,只看到對方的人馬齊刷刷地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帶頭的大哥甚至還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阿sir……哦不對,大哥!自己人!自己人啊!我們都是來投奔和聯勝的!”
這詭異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