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抗警署?
這小子怕不是警匪片看多了。
“首先,糾正你一點。”蕭風逸放下茶杯,看著關祖的眼睛,“我們和聯勝,從來不對抗警署。我們是生意人,和氣生財。”
“切。”關祖不屑地撇撇嘴。
蕭風逸也不在意他的態度,繼續問道:“殺過人嗎?”
關祖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彩:“沒殺過!但是我想試試!”
果然是個愣頭青。
蕭風逸伸出兩根手指。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給你一把槍,一個地址。你去把那個人幹掉,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人。”
“第二……”
蕭風逸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向關祖。
“對我宣誓,百分之百的忠誠。”
“用你最珍貴的東西發誓。”
“從今往後,你的命,是我的。”
關祖臉上的輕浮和狂妄瞬間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著蕭風逸,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藏著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對抗?
不。
這是臣服。
要麼成為工具,要麼成為心腹。
關祖的呼吸變得急促,大腦飛速運轉。
幾秒鐘後,他做出了決定。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單膝跪在了蕭風逸面前,舉起右手,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關祖,對我老豆的性命發誓!”
“從今天起,百分之百忠於逸哥!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風逸的腦海裡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高天賦目標——關祖,忠誠度已鎖定100%!】
【天賦評價:極度自我,極度叛逆,天生的罪犯胚子,擁有極強的學習能力與破壞慾。】
成了。
蕭風逸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扶起了關祖。
“很好。”
他拍了拍關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告訴你一個秘密。”
“忠信義,是我滅的。”
“虎爺,只是個背鍋的。”
關祖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這……這才是他想要的!
這才是真正的無法無天!
他看著蕭風逸,眼神從敬畏,徹底化為了狂熱。
“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
蕭風逸重新坐回沙發上,語氣平淡。
“好好學,好好看。”
“尖沙咀的段坤,你聽過嗎?”
阿祖的瞳孔微微一縮。
“知道,槍法很神。”
“沒錯。”蕭風逸點了點頭,“他是我的人。”
這句話,讓阿祖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段坤!
那個在尖沙咀出了名囂張跋扈,連條子都不放在眼裡的悍匪,居然是逸哥的人?
這個訊息要是傳出去,整個港島的地下世界都要震動。
“從明天開始,你跟著他。”
蕭風逸繼續說道。
“你的任務很簡單,學東西。學他怎麼玩槍,怎麼用槍,怎麼把槍變成你身體的一部分。”
“至於其他的,你不用管,也不用問。”
蕭風逸將酒杯推到阿祖面前。
“倪家那四個頭馬,韓琛,國華,甘地,文拯,這四個人,我要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等你甚麼時候覺得自己的槍法夠用了,就去把他們幹掉。”
“做完這件事,你是走是留,自己選擇。”
阿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也點燃了他心中的火焰。
他知道,這是蕭風逸給他的考驗,也是他一步登天的機會。
“逸哥,我還有個問題。”
阿祖放下酒杯,眼神灼灼地看著蕭風逸。
“說。”
“倪永孝……我聽說,他現在是您的人。”
“沒錯。”蕭風逸毫不避諱,“他是自己人。”
“所以,”蕭風逸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關於他家人的死,你一個字都不要在他面前提。明白嗎?”
阿祖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瞬間明白了。
倪家的覆滅,根本不是甚麼意外,而是逸哥一手策劃的!
連倪永孝這個倪家二代,都被他收服了。
這份心機,這份手段,簡直深不可測。
阿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逸哥。”
這一刻,他無比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
跟著這樣的人,才有未來可言。
“去吧。”
蕭風逸揮了揮手。
阿祖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
他離開後,一個高大沉默的身影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是阿布。
他一直都在,只是收斂了所有的氣息,讓人無法察覺。
“逸哥,你這麼看重他,是因為他父母?”
阿布的聲音有些沙啞。
蕭風逸搖了搖頭。
“那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塊璞玉,一塊值得下功夫去雕琢的璞玉。”
蕭風逸看著阿祖消失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的底子不錯,但拳腳功夫太糙了,野路子。”
“阿布,有空的時候,你去點撥他幾下。別讓他還沒學會開槍,就被人三拳兩腳給打死了。”
“好。”
阿布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能讓蕭風逸如此看重的人,他也很想看看,到底有甚麼過人之處。
……
第二天。
蕭風逸處理完堂口的事情,帶著阿布,驅車前往慈雲山。
他要去見一個人。
和聯勝的賞罰堂堂主,串爆。
慈雲山的一家老式麻將館裡,煙霧繚繞,充滿了麻將牌碰撞的清脆聲響和嘈雜的叫罵聲。
當蕭風逸和阿布走進來的時候,整個麻將館瞬間安靜了下來。
正在搓麻將的,看熱鬧的,幾十號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對著蕭風逸恭敬地喊道。
“逸哥!”
“逸哥好!”
聲音洪亮,整齊劃一。
“大家坐,大家坐,玩你們的。”
蕭風逸笑著擺了擺手,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絲毫沒有龍頭大佬的架子。
他走到最裡面的一個麻將桌前。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鍊子的老頭正叼著煙,一臉不爽地盯著手裡的牌。
正是串爆。
“爆叔,手氣怎麼樣啊?”
蕭風逸拉了張椅子,在旁邊坐下。
串爆抬頭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別提了,今天手氣背,都輸掉好幾千了。”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個小地方?”
話是這麼說,但串爆的嘴角已經忍不住微微上揚。
蕭風逸親自來看他,這面子,足夠他在老兄弟面前吹噓好幾天了。
“這不是想爆叔了嘛。”
蕭風逸給串爆點了根菸。
“再說了,爆叔你可是咱們和聯勝的定海神針,賞罰堂堂主。堂口那麼多事,您也該多回去轉轉,給我們這些後輩指點指點。”
“得了吧你。”
串爆吐了個菸圈。
“我這把老骨頭,就喜歡搓搓麻將,喝喝茶。堂口的事,你們年輕人去搞就好了,我懶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