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打笑臉人。
Mary就算心裡不爽,面對這份從容和禮貌,也只好象徵性地和愛蓮姐握了握手。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別搞得跟宮鬥劇現場一樣。”
蕭風逸拍了拍手,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氣氛。
“我叫你們來,就是互相認識一下。”
他指著愛蓮姐,對方婷和Mary說道:“這是阿蓮,以後就是你們的姐妹。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別給我整那些有的沒的,聽明白了嗎?”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其中蘊含的警告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方婷溫婉地笑道:“放心吧逸哥,我們會的。”
Mary撇了撇嘴,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蕭風逸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向身後的阿布。
“阿布,去把倪永孝給我叫來。”
“是,老闆。”
阿布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聽到“倪永孝”這個名字,Mary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迸射出刻骨的恨意。
“風哥,你叫那個撲街來做甚麼?”
蕭風逸端起酒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我做事,需要向你解釋嗎?”
Mary被他看得心頭一顫,頓時不敢再多問。
她知道,這個男人雖然平時對她們寵愛有加,但在正事上,絕對不容許任何人質疑。
很快,阿布就帶著倪永孝來到了別墅。
倪永孝還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打扮,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看不出半點黑道大佬的樣子。
他先是恭敬地對蕭風逸鞠了一躬。
“逸哥。”
隨即,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三個女人,最後定格在Mary的臉上,眼神深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逸哥,多謝你。”
倪永孝的聲音很誠懇。
“如果不是你,韓琛那個老狐狸,我還不好解決。”
他頓了頓,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透出懾人的兇狠。
“還有我倪家的那四個叛徒,國華,甘地,文拯,黑鬼……我會讓他們一個一個,把欠我倪家的,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和他的斯文外表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蕭風逸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伸手指了指旁邊的Mary,慢悠悠地開口。
“阿孝,你知道嗎?她也很想讓你死。”
一句話,讓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倪永孝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看向Mary,眼神平靜,只是那份平靜之下,隱藏著外人無法洞悉的波瀾。
Mary則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死死地瞪著倪永孝。
如果眼神能殺人,倪永孝恐怕已經死了千百遍。
蕭風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人的反應,繼續加碼。
“阿孝,我問你個問題。”
“如果我讓你,去幹掉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陳永仁。你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如同一記重拳,狠狠地打在了倪永孝的心上。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斬釘截鐵地回答。
“逸哥,別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
“唯獨這件事,不行!”
“他是我弟弟!”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為了家人,他可以不惜一切。
這,就是倪永杜的底線。
“哈哈哈……”
蕭風逸突然大笑起來,鼓著掌。
“好!很好!阿孝,我沒看錯你。”
他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弟弟,陳永仁,是條子。”
“而且,還是安插在你身邊的臥底。”
此話一出,倪永孝的瞳孔猛地一縮。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震驚,反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他苦笑了一下,扶了扶眼鏡。
“逸哥,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這次,輪到蕭風逸有些意外了。
“哦?你早就知道?”
“是。”倪永杜坦然承認,“阿仁他……從小就想當個好人,當個警察。他看不起我們倪家,覺得我們是黑社會,是罪犯。我知道他考警校,也知道他回來倪家做事的目的。”
“那你為甚麼還留著他?不怕他把你賣了?”蕭風逸追問道。
倪永孝的眼神變得溫柔而感傷。
“因為他是我弟弟。我們身體裡流著一樣的血。”
“我想用親情感化他,讓他明白,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我想讓他主動離開警隊,真正地回到這個家。”
聽完這番話,蕭風逸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倪永孝,這個外表斯文,內心卻比誰都重情義的男人。
他終於明白,為甚麼倪家四分五裂之後,倪永孝還能在短短時間內重新整合勢力。
因為他有人格魅力。
這種對家人的執念,既是他的軟肋,也是他最強大的武器。
“阿孝,我要你的忠誠。”
蕭風逸站起身,走到倪永孝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不是口頭上的,也不是暫時的。我要你,完完全全,百分之百的忠誠。你能做到嗎?”
倪永孝沒有絲毫猶豫,他舉起右手,鄭重地發誓。
“我倪永孝,以我父親倪坤的名譽起誓!”
“從今往後,逸哥但有所命,萬死不辭!”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這一刻,蕭風逸的腦海裡,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好。”
蕭風逸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忠誠,我收下了。作為回報,我答應你兩件事。”
“第一,Mary這邊,我來處理。我保證,她不會再有機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到陳永仁。”
聽到這話,旁邊的Mary臉色煞白,想說甚麼,卻在蕭風逸的眼神逼視下,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第二,”蕭風逸繼續說道,“你去告訴陳永仁,他的臥底任務失敗了,讓他回警署去吧。別再摻和這些江湖事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得提醒你,你弟弟心裡那股正義感,根深蒂固。想讓他改變對倪家的看法,很難。他回了警隊,以後說不定還是會抓你。”
倪永孝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燃起希望。
“沒關係,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是我弟弟,總有希望的。我會繼續努力的。”
“行,隨你吧。”
蕭風逸揮了揮手,“你先回去。暫時沒甚麼事需要你做,你繼續忙你的,把你倪家的生意,好好洗一洗,越白越好。”
“我明白了,逸哥。”
倪永孝再次深深一躬,然後轉身,帶著複雜的心情離開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