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沒有回自己的地盤,而是拐進了幾條暗巷,找到了幾個正在街角吞雲吐霧的癮君子,和幾個蹲在地上賭牌九的爛賭鬼。
這些人,都是原來天合社團裡最底層,也是最沒救的垃圾。
“喂,幾位,想不想發財?”吉米走過去,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沓厚厚的港幣,摔在他們面前的破箱子上。
那幾個癮君子和爛賭鬼的眼睛,瞬間就綠了。
“吉……吉米哥,您這是……”一個瘦得跟猴一樣的癮君子結結巴巴地問。
“官仔森,認識吧?”吉米點了根菸,冷冷地問道。
“認識認識,和聯勝森哥嘛,誰不認識。”
“很好。”吉米吐出一口菸圈,“現在,他就在前面的鴻運麻將館打牌。這些錢,是定金。誰能把他砍死,剩下的尾款,比這多十倍。”
十倍!
幾個人的呼吸瞬間就粗重了。
他們爛命一條,別說十倍,就是眼前這些錢,都夠他們快活好一陣子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吉米哥,你說的是真的?”一個爛賭鬼不敢相信地問。
吉米沒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那人打了個哆嗦,立刻閉上了嘴。
“幹不幹?給句痛快話。你們不幹,有的是人幹。”吉米不耐煩地催促道。
“幹!當然幹!”
幾人像是瘋了一樣,瞬間瓜分了桌上的鈔票,然後從旁邊的垃圾堆裡,各自抽出了早已藏好的西瓜刀和水管。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亡命之徒的瘋狂。
看著他們殺氣騰騰地衝向麻將館的背影,吉米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阿力,帶兄弟們到鴻運麻將館後面的巷子口等著。等下有幾隻蟑螂跑出來,幫我清理乾淨。”
“記住,要快。”
鴻運麻將館內,烏煙瘴氣。
官仔森叼著雪茄,滿面紅光地將面前的麻將牌一推。
“哈哈哈,清一色對對胡!拿錢來,拿錢來!”
同桌的幾個牌友敢怒不敢言,只能苦著臉掏錢。
誰不知道官仔森現在是和聯勝的人,是吉米的大佬,誰敢惹他?
就在這時,麻將館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幾個拿著武器,雙眼通紅的瘋子衝了進來。
“屌你老母!誰是官仔森!”為首的癮君子大吼道。
官仔森眉頭一皺,把雪茄往桌上一按,站了起來。
“我就是官仔森!你們他媽的活膩了?知不知道我是誰的人?”
“砍的就是你!”
那幾個亡命徒根本不聽他廢話,舉起刀就衝了過來。
官仔森嚇得魂飛魄散,他平時作威作福慣了,哪裡見過這種不要命的場面。
他想跑,但麻將館地方狹小,根本無處可躲。
“噗嗤!”
冰冷的刀鋒瞬間砍進了他的肩膀,劇痛讓他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啊!”
緊接著,更多的刀和水管落在了他的身上。
麻將館內亂成一團,牌友和客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不到一分鐘,官仔森就渾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幾個殺手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錢,興奮地怪叫著,轉身就從後門跑了出去。
然而,當他們衝進後巷時,迎接他們的,是吉米早已佈下的天羅地網。
巷子口,吉米麵無表情地看著手下將那幾個替死鬼亂刀砍死,然後將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天合”社團的信物,丟在了其中一具屍體旁邊。
他走進麻將館,探了探官仔森的鼻息,確認死透了之後,才拿出電話,用一種悲憤交加的語氣吼道:
“喂!吹雞!我大佬森哥被天合的雜碎砍死了!召集所有兄弟,給大佬報仇!今晚,我要廟街再無天合!”
於是,廟街,天合的地盤上。
突然,街頭巷尾湧出無數黑壓壓的人影。
他們清一色穿著黑色西裝,手裡拎著明晃晃的開山刀和鋼管,胸口都彆著“和聯勝”的徽章。
為首的,正是吉米。
他面無表情,只是輕輕一揮手。
身後幾百名和聯勝的兄弟便如潮水般,衝進了天合的所有場子。
“砰!”
“哐當!”
砸門聲、玻璃碎裂聲、慘叫聲此起彼伏,瞬間撕裂了廟街的寧靜。
天合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打得潰不成軍。
許多人還在睡夢中,就被從床上拖下來,跪在地上。
一些負隅頑抗的,直接被亂刀砍翻。
不到半個小時,天合的所有場子,全被掃平。
所有天合的成員,上至頭目,下至馬仔,都被押到了天合總堂前的空地上,黑壓壓跪了一片。
吉米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喪家之犬。
“我們坐館說了,給你們一個機會。”
吉米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現在,放下武器,加入和聯勝,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人群一陣騷動。
大部分人都面露猶豫,顯然被和聯勝這雷霆萬鈞的手段嚇破了膽。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放屁!我們天合的兄弟,甚麼時候這麼沒骨氣了!”
人群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站了起來,他就是刀仔濤。
他指著吉米,破口大罵:“你算個甚麼東西?讓蕭風逸那個小白臉滾出來跟我說話!想讓我們投降?做夢!”
吉米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和聯勝的規矩,就是規矩。”
他淡淡地說完,再次揮手。
“動手。”
話音剛落,早已按捺不住的飛機、韋吉祥、矮腳虎三人,如同三頭出籠的猛虎,咆哮著衝向刀仔濤。
他們三個早就為了廟街堂主的位置爭紅了眼,現在正是搶功勞的最好時機!
“草!功勞是我的!”飛機一馬當先,手裡的鋼管帶著風聲,直奔刀仔濤的腦袋。
“滾開!你個撲街!”矮腳虎身材雖矮,但動作異常靈活,從側面一腳踹向刀仔濤的下盤。
韋吉祥最為狡猾,他沒有硬衝,而是繞到了刀仔濤的頭馬天石的身後,一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後頸上!
天石悶哼都沒來得及,就白眼一翻,昏死過去。
刀仔濤被飛機和矮腳虎纏住,左右支絀,眼看頭馬被放倒,頓時心神大亂。
“噗!”
韋吉祥抓住機會,一個箭步上前,手裡的刀乾淨利落地捅進了刀仔濤的大腿。
刀仔濤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飛機和矮腳虎見狀,立刻衝上去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雄哥!雄哥救我!”刀仔濤抱著頭,淒厲地喊道。
天合的坐館雄哥,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此刻臉色煞白。
他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顫抖著聲音喊道:“住手!都住手!我要見蕭風逸!我要跟他談!”